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甜蜜的嬌羞,儼然一副小女兒情態(tài)。
何思媛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性格外向張揚,骨子里有著大小姐才會有的清高和冷傲。
在學(xué)校,多少追求她的男人都被她冷漠拒絕。
認(rèn)識這么多年,顏雨凝何曾見過她如此。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好閨蜜,顏雨凝。她跟我一樣,今年畢業(yè)哦。”何思媛又給顧銘梵介紹,末了還補(bǔ)上一句,“銘梵,你們公司不是要招實習(xí)生嗎,把雨凝招進(jìn)去好不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br/>
女孩兒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般搖了搖。
顧銘梵看著她,滿眼寵溺,溫柔卻又無奈的道,“好。”分明是犟不過女友的好男友典范。
這一幕,落在顏雨凝眼中,無異于刀斧,在她心上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洞。
原來,他還是一樣的溫柔。只不過,這樣的溫柔,已經(jīng)屬于別人。
“不用了,實習(xí)而已,我隨便找個公司就行了。”顏雨凝直接拒絕。
何思媛過來拽她的手,壓低聲音,“雨凝,別鬧。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實習(xí)生削尖了腦袋想進(jìn)YG嗎?”
“真的不用,我……”
“雨凝?!焙嗡兼露辶硕迥_,語氣里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
無奈,顏雨凝只能點頭,一轉(zhuǎn)眼對上男人含笑的眼,莫名覺得是一種諷刺。
她別過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強(qiáng)扯出的一抹笑,“你叫了未婚夫來接,又何必拉上我來做電燈泡。”
“不一樣嘛,你們兩個現(xiàn)在可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人,我想第一時間介紹你們認(rèn)識?!焙嗡兼滦Φ拈_心,說的真心。
然而顏雨凝卻覺得羞愧,恨不能找一條地縫鉆進(jìn)去。
從小到大,何思媛是她唯一的朋友,一心對她好,和她分享所有的一切。
他們家破產(chǎn)之后,也只有她,一直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
就好像現(xiàn)在,知道她剛剛畢業(yè),一見面就想為她謀一份金飯碗的工作。
她一心一意的待他,可是她呢?
她居然三了她最好的朋友。
光是想想,顏雨凝就恍然被萬箭穿心一般,痛的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的臉色太過蒼白,何思媛忍不住關(guān)心,“雨凝,你沒事吧,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的樣子?!?br/>
“沒事?!鳖佊昴龘u頭,不敢去看她的目光,負(fù)罪感幾乎要將她壓垮。
顧銘梵沉默的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女孩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眸色暗了暗,有什么被隱藏至深的情緒,隱隱要破土而出一般。
只片刻,又消散于無形,恍若從未出現(xiàn)。
“走吧,伯父伯母還等著呢?!蹦腥松焓纸舆^何思媛的行李,往停車的地方走。
“思媛,我就不去了?!毖粤T,生怕她拒絕,拉著她的手臂湊到她耳邊,“我可不想做兩千瓦的大燈泡?!?br/>
何思媛的臉?biāo)查g就紅了,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顏雨凝強(qiáng)笑著揮了揮手,轉(zhuǎn)身的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對不起思媛,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迫不得已!
一個人朝機(jī)場公交站走,中途過馬路的時候,斜刺里,一輛寶藍(lán)色的蘭博基尼忽然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