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如果背后沒有個人撐著,是斷然不敢發(fā)這種消息的。”龍浩炎似乎有意所指。
顧生媚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你很相信藍郁東?”
顧生媚盯著龍浩炎的表情,忽然就明白了,“你說很這件事其實是藍郁東讓她放出來的?”
龍浩炎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顧生媚忽然沉默。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藍郁東干的,那他為啥后來又要發(fā)那種聲明呢?
忽然間,她覺得完全捉摸不透這些人了。
走出衛(wèi)生間,因為懷揣著心事,前邊的人忽然停了下來,也沒發(fā)覺,所以生生的撞在他寬大的背脊上。
“唔!”她捂住疼痛的鼻頭,皺著小臉,樣子似乎有些難受。
轉過身來的某人,見她痛苦的表情,伸手過去:“撞疼了,我看看?!?br/>
話落,她指間豁然流出鮮紅的液體,他頓時蹙眉,臉上的表情也嚴肅的滲人,“仰起頭來?!?br/>
語氣急促。
下一秒,他的身影往病房走去,走到兒子病床前,抽了柜面上擱著的紙巾,急步回她的身邊。
“放開手?!?br/>
仰著頭的顧生媚張開手,卻見滿手鮮血,龍浩炎手忙腳亂的把紙揉成小團,塞進她流血不止的鼻孔。
“一個這么大的人,也能撞上來,以前你是怎么照顧自已的?”
龍浩炎邊忙活,邊氣極敗壞的訓斥。
顧生媚被他訓斥的有點惱火,“還不都是你害成這樣的,好端端的停下來。”
“脆弱。”
“是你的背太硬?!?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顧生媚臉上的血跡被龍浩炎弄干凈了,鼻里擦了紙團,人也被安置在外頭的床上。
和小王子同躺在床上,小王子眨著大眼,“媽咪,你是不是不想照顧我,所以故意撞炎炎??!”
“……”
龍浩炎在浴室進進出出,一會拿濕巾給她擦臉,一會端水給她洗手,忙活完后,他坐在床邊,眸光盯著她。
顧生媚被他盯的發(fā)毛,躲避著他的眸光說:“晚上要不然你回去睡吧,畢竟你還要上班!”
某人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卻起身了,顧生媚以為,他是要回去了,只不過下一秒,她看到他的身影朝著浴室走。
看來她的話起不到作用。
……
第二天,一條評論橫空出世,將藍郁東那些聲明完全推翻,直指顧生媚和藍郁東結婚當晚出軌于龍浩炎,之后懷上孩子,藍郁東當了五年的冤大頭。
一時間,漫罵聲再次高漲。
顧生媚一開始不知道這事,這事依舊是孫小梅打來電話才得知,對于網上的事,顧生媚煩不勝煩,真想著一切撮穿好了!
她對著網上的評論,心跳簡直要停止。真是經歷一遍才知道,網上的以訛傳訛,能把一個人妖魔化到何種地步。
不可否認,她的確是在新婚之夜走錯了房間,但那只是走錯而已,并不是她刻意出軌!說她出軌的人,顯然居心叵測!
而把她的“出軌”對象與龍浩炎聯系在一起,在顧生媚看來,完全就是后人事后諸葛亮,強行附會的結果。
惡人這么一編排,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她顧生媚像未卜先知的白娘子,掐指一算,就能把龍浩炎算到床上,而且還能懷上他的孩子,讓他喜歡上自己,然后,把藍郁東、龍浩炎這些數一數二的男人統(tǒng)統(tǒng)玩弄于鼓掌之間。
呵呵,她簡直要成仙了。
她正是氣悶,這時,龍浩炎走到她身邊,將平板電腦從她手中抽走。
“沒什么好看的,既然這次已經直接潑到我身上了,把事情明朗化了,一次性解決?!?br/>
窩在椅子上的她,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盯著他。
“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不是你該擔心的,我都會處理,你現在在醫(yī)院照顧好小聰?!?br/>
此時的顧生媚除了氣憤,還感到濃濃的愧疚,對未婚夫龍浩炎的愧疚。
她牽著他的手,低頭喃喃道:“平白無故讓你也受了一頓罵,我跟藍家的恩怨,原本跟你無關的?!?br/>
龍浩炎嘴角一勾,沒說什么,只俯下身,在女人額頭上親了一口。
……
龍浩炎一進辦公室后,即刻喊來了周子海,問網上的事。
周子海也是早上才看到,看到后也嚇了一跳。
“這事包著也不是個辦法,總歸要捅破的,上次沒發(fā)表的聲明,這次發(fā)出去吧!”龍浩炎一臉若有所思的說。
周子海皺眉:“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事一旦發(fā)出去了,那么對總裁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甚至還會影響龍帝的根基。
而且,尤其是,顧生媚還沒有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到時候,這個局,只可能越來越亂。
起身倒水的龍浩炎,邊邁步,邊說:“你認為藍郁東上次的聲明真的是在幫我們?他只不過在吊著我們,不能被動?!?br/>
周子海低下頭,他也不這么認為藍郁東會真心幫忙。不管他什么意思,現在只有捅穿一切了,讓事情明朗化。
“那我一會兒去安排?!?br/>
“嗯?!饼埡蒲装粗嬎畽C的按扭,“這事你再查查,是哪兒流出來的?”
周子海頓了頓,隨后說:“好。”
不管是否藍郁東所為,都需要明朗。
……
顧生媚一直擔心著網上的那些事,本想打電話給龍浩炎的,但是顧天驕和龍丹瑜來看小王子了,一來,她就把這事一擱。
誰知一擱后,龍浩炎的聲明就出來了。
龍家長輩自然對這次網絡上的事非常不滿,龍丹瑜便對著顧生媚說:“這些天為難你了,不用擔心,小五他奶奶要是不同意你們登記,我跟她斷絕母女關系。”
那邊,顧天驕在病房和小王子玩耍,得了空閑,顧生媚拿起龍浩炎帶給兒子玩的平板察看網上的形勢,這一看,倏然的看到了龍浩炎發(fā)出的那份明聲,整個身體從沙發(fā)上騰地站起來。
靈秀的大眼死死的扣住電腦屏幕,一時間,腦海是一片空白。
龍浩炎竟然承認自己就是五年前那晚的“奸夫”,他竟然主動給自己潑了一盆臟水!
他這樣做是保住了她的聲益,可是卻無故損了他自己的名望,也損了龍帝的威名,這可不是小事呀?。?br/>
她見龍丹瑜母女在,于是讓兩人幫忙照看,她拿著包出了病房,她驅車直往龍浩炎的公司。
“顧小姐?!敝茏雍?吹剿L風火火,臉色還不太尋常,便喊出聲音。
“周子海,我問你,那份聲明是你們總裁要這樣發(fā)的?”她瞪起眼睛問。
周子海點頭:“是。”
“為什么事先不跟我說?”顧生媚一臉冰冷的瞪著周子海。
一直以來,顧生媚對周子海都是和顏悅色,但現在能讓她失了平常的冷靜,可見真是急了。
周子海盯著顧生媚的樣子,腦子轉的飛快,小心應對,瞼著眼皮,“顧小姐,總裁不準我說?!?br/>
說完,顧生媚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冷瞥著他,“你知道你這樣做是在害他,害龍帝么?”
這么大的帽子扣的周子海戰(zhàn)戰(zhàn)兢兢,顫顫畏畏,皺著眉頭盯著顧生媚,“顧小姐,你這是要用大帽子把我壓死?”
周子??嘀?,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隨后又叼叼喃喃發(fā)泄苦水:“俗話說,皇帝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這個當下屬的,也是如此呀!整天受一大堆工作的壓迫,還受龍總的威逼,我真心不容易?!?br/>
顧生媚皺了皺眉頭,“他逼你什么了?”
“他威逼要不按他意思辦,他鐵定將我的同志愛好傳到我媽耳朵里去,你也知道,我媽就我一個兒子,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活生生把我掐死,顧小姐,你就看在我可憐的份上,別跟我計較?!?br/>
說完,很傷心的蹲在地上。
看向蹲在地上周子海,顧生媚眼前閃過一群烏鴉,他是同志?別逗了好不好,這個猥瑣的家伙要是gay,這天下就沒直男了!
就算是有怪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轉身直往龍浩炎的辦以室走去。
周子海抬頭,看向顧生媚離去的背影,呼了一口氣,隨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皺了衣服,臉上一副洋洋得意進。
“周子海,你是同志!可我昨晚看到你在濱河公園摟著藍氏的李爽小姐,如狼似虎般將人家壓在沙發(fā)上?難道你男女通殺?!”
秘書的聲音從秘書臺傳了過來。
周子海轉頭,瞪大眼睛,手擱在嘴邊,“噓,你小點聲,我這不是沒辦法才撒個小謊,我性取向很大眾,就喜歡你這種美女呢,mua,親一個!”
……
顧生媚邁進龍浩炎的辦公室,龍浩炎正低頭批示文件。
辦公室內,身穿深藍色阿瑪尼襯衫的龍浩炎,端坐于大班桌前。
垂眸,最醒目的是他領口下系的暗紅色領帶,跟襯衫的顏色撞色,襯的他面色如玉,額間濃密的發(fā)絲落在眉毛間,遮擋住了他眸子的顏色。
顧生媚因為急促了,落地的步伐鏗鏘有聲,發(fā)出咚咚的響,這樣的聲響在龍浩炎辦公室里幾乎不曾有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隨后抬起頭。
入眼的是一陣纖瘦又熟悉的身影,在他抬首的幾秒時間里,身影落于他的眼前。
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皺褶起來的臉孔,他指尖上的筆隨即擱在桌上。
“怎么了?”他的聲音平穩(wěn)有力。
“發(fā)那個聲明怎么不先跟我提呢?”
他起身,伸手推開著身后厚實的沉香木質沙發(fā)椅,跟她對面而立,蒼勁有力的雙臂復在她削瘦的肩胛上。
“我早上就跟你說過,這事我會處理,不用擔心?!?br/>
“可是這種聲明,你應該很清楚會對龍帝產生什么樣的后果。那件事,分明就不是你做的,為什么你主動把臟水潑到自己身上?!”她皺緊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