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頻繁挨蘇千歌坑的經(jīng)歷后,云連做事兒就謹慎了不少。
堵蘇千歌是在開闊卻沒什么人的地帶,選的也是沒有守衛(wèi)經(jīng)過的時間,綁架蘇千歌去他宮殿的路線,也選的十分合適,恰好在交接班的時候,就將蘇千歌悄無聲息的帶入了他的宮殿。
云連自認自己做的十分不錯。
“你們?nèi)ジ嬖V母后,說本殿下接下來的時間,都要在書房學習,不要任何人來打擾,母后自然會為本殿下排除萬難。”云連叮囑兩個小太監(jiān)后,便讓人將手書房的門關(guān)了起來。
被綁架的蘇千歌一開始還有在掙扎。
可是這會兒她已經(jīng)被扔進土匪窩兒里面了,再掙扎也沒什么用,所以蘇千歌干脆就不掙扎。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蘇千歌就是這眾多俊杰中的一個。
打量了一圈兒書房,蘇千歌聽見門關(guān)上的聲音,便將視線重新轉(zhuǎn)移到云連身上。
“大皇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您多次找草民必然是有事需要草民相助,不如您先說,您說了,草民才清楚該如何為您解憂?!?br/>
蘇千歌態(tài)度轉(zhuǎn)變過于迅速,讓云連難以信服。
小鼻子一擰,云連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向書桌前,跳坐到椅子上去,從桌子一角上抽出了一本中庸,開始看了起來。
這個行為就讓人很迷惑了,蘇千歌不解的看著云連,企圖從他的行為上猜出一點兒什么來。
“你不用一直看著本殿下,本殿下只需要讓你冷靜一下,等你冷靜明白了,再跟你說?!?br/>
蘇千歌點點頭,“那么問題就來了,您怎么清楚草民是冷靜明白了,還是沒冷靜明白呢?難不成您有讀心術(shù),能時刻明白草民在想什么?”
云連早就清楚蘇千歌別人說一句,她能辯駁三句的體質(zhì)。
因此,這次就算被蘇千歌懟的他火冒三丈,云連也咬緊牙關(guān),堅決不說話。
蘇千歌半天不見云連說話,一腔嘴炮的熱血頓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沒得可懟了,蘇千歌只能自己所在角落里,給自己找事兒做。
看一圈兒,整個書房內(nèi)一共三個位置,書桌前一個,議事的椅子有兩個,分別放在桌子的兩側(cè)。
“殿下,草民可否借您書房椅子一用?”
云連慫拉著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面前的《中庸》,奶音故作深沉,“不可?!?br/>
蘇千歌,“那地上呢?”
云連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能同,本殿下倒也不介意,只是若是弄臟了,唯你是問!”
蘇千歌,“好嘞!”
接了能用地的話,蘇千歌立刻伸手進入自己常年隨身攜帶的小布包里面。
隨后從意念廚房里面抽出一張早就在里面放好的小桌布,攤開鋪在地上,盤腿坐在地上坐好。
緊接著又從意念廚房里面掏出來早就做好的奶糖和雪餅、辣豆干,挨個放好,接著又從包兒里面抽出一個魯木匠做的手機外殼的華容道,邊吃邊玩兒了起來。
蘇千歌選擇的這幾個零食,都是暗中味道不算大,也不沖鼻子的。
不過即便如此,那淡淡的味道飄散在空中,還是吸引了云連的注意,讓云連的視線不由的看向蘇千歌方向。
云連看著蘇千歌吃著那一個又一個小零食,手上還咔噠咔噠的玩兒著有意思的玩兒物,小孩兒的好奇心全都被勾了出來。
皇后一直教導云連,不能貪吃,也不能去要別人手里的美食。
可如今美食當前,云連被誘惑的不能自已,內(nèi)心母后的教導和眼前蘇千歌手上的零食,不斷的拉扯著云連的理智。
不行,他自己不能吃,也不能讓這個女人得逞!
放下手上的書,云連小肉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呵斥道,“食不言寢不語,你在本殿下的書房吃東西也就罷了,怎么能如此不尊重食物,一邊吃一邊玩兒?”
蘇千歌聞言愣了一下,放下手上的奶糖和華容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
云連想說,他的意思是給他一點兒,可他完全發(fā)不下臉面說這種話。
這種時候云連就不的不抱怨一句,蘇千歌這個人,平常倒是挺會說,腦子轉(zhuǎn)的飛快,怎么現(xiàn)在又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樣子了!
云連盯著蘇千歌身邊的奶糖,有些生氣。
轉(zhuǎn)過身去重新上了椅子,拿起《中庸》小奶音甕聲甕氣道,“你自己看著辦,本殿下一會兒可是要問你話的?!?br/>
“哦?!?br/>
蘇千歌點點頭,收回看向云連的視線,誘惑小孩兒第一項失敗,手里的奶糖頓時就不香了。
放下手中的奶糖,蘇千歌重新拿起華容道來,專注的玩兒華容道。
可蘇千歌剛才吃東西的香氣還在圍著屋子繚繞,怎么可能說讓云連靜下來,就靜下來,小孩兒定力已經(jīng)十分不錯了,可也挨不住一堆好吃的一直放在面前,蘇千歌還一口不動。
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上的書,輕手躡腳的走到蘇千歌身邊,云連盯著蘇千歌身邊的奶糖,口水都要流下來的想嘗一塊兒。
抬頭看了一眼蘇千歌,本來是想趁其不備拿走一顆。
結(jié)果正好和蘇千歌是視線撞上了。
蘇千歌的嘴角飛快的閃現(xiàn)出一抹笑意,隨后立刻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玩兒華容道,嘴里嘟囔著,“這怎么這么難??!魯木匠是不是針對我?”
云連拿起東西的手瞬間便放下了,臉色漲紅。
“你……你分明就是看見了,不要在那里裝沒看見,可憐本殿下!”
蘇千歌聞言翻了個白眼,什么熊孩子,一點兒都不懂得見好就收!
轉(zhuǎn)過身,蘇千歌看向云連,驀然一愣,“殿下,您怎么在這兒?您剛才叫我了?”
爛演技!
云連被氣的差點暈過去,他不明白蘇千歌為什么要這樣將他當做小孩子一樣哄騙他。
“你太過分了!刁民!你以為本殿下還是什么三歲小孩子需要你哄嗎?”
蘇千歌搖搖頭,“不是啊,殿下您都八歲了,您忘了?怎么都八歲的人了還裝嫩?”
說著蘇千歌一副嘖嘖稱奇的樣子,云連差點被蘇千歌這幅嘴臉又氣暈過去,這個人怎么這樣前后矛盾?
蘇千歌看著云連那難以自抑,不知道怎么辦的表情,頓覺時機已到。
“殿下,您要是看草民覺得煩呢,有什么事兒您就直接跟草民說,像您現(xiàn)在這樣一直看著草民,是看不出什么結(jié)果的?!?br/>
蘇千歌語重心長,大皇子充耳不聞。
一副“就知道你是這樣子的”模樣,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了中庸。
小孩兒也是真拿得出橋,一連兩天,都這么抻著蘇千歌。
弄得蘇千歌幾天下來在客棧待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個時辰,除了睡覺,基本上都在宮中了,她甚至開始在大皇子的書房里面吃起了泡面。
加香腸,加鹵蛋,豐富的泡面一樣不落。
八歲的云連被蘇千歌吃播饞了兩天,終于在第三天,蘇千歌拿出了酸辣粉的時候,忍不住了。
“你這個人就沒有一點自我反思的意識嗎?”
蘇千歌聞言愣了一下,手上的粉停頓在了空中,小木盒兒還在不斷的向外飄散著酸辣粉的香氣。
“反???”蘇千歌嗦了一口粉,燙嘴道,“反省什么?”
“你如果守規(guī)矩一點,早就不會被關(guān)在這里了!”云連氣急敗壞。
“哦~”蘇千歌了然,放下手上的酸辣粉,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云連,一副大爺像道,“殿下啊,是您找草民有事兒,草民問您要說什么,您也不說,您還要我如何反省?”
云連被蘇千歌說的無言以對,只能緊盯著蘇千歌,憤憤的喘氣。
小孩兒還是太別扭了,蘇千歌無奈的搖搖頭,放下手上的酸辣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殿下,已經(jīng)第三天了,您有什么話盡快說吧,不瞞您說,太后圣人那面已經(jīng)發(fā)話了,草民明日就要離開了,有些話您今日不說,明日可就說不了了?!?br/>
云連聞言眉頭一蹙,他懷疑蘇千歌在說謊。
可如果明日他真找不到蘇千歌了,又要怎么辦?云連在心里權(quán)衡著。
蘇千歌不吵不鬧,就站在原地等著云連說話。
其實這幾天的接觸下來,蘇千歌覺得云連并不是囂張跋扈的類型,反而很乖,很懂事兒,似乎還是赤子之心的模樣。
因此蘇千歌猜測,云連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壞心思。
云連還在沉思,他能感受都啊蘇千歌的目光搭在他身上,很安靜平和甚至帶著些許的期待和鼓勵。
明明這幾天氣的他說不出話來的,就是蘇千歌本人。
扭頭看向蘇千歌,云連神情有點復(fù)雜,似乎還在猶豫,是不是該跟蘇千歌說。
蘇千歌不言語,還在靜靜的等著云連。
云連鼓起勇氣看向蘇千歌,盡量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對蘇千歌道,“本殿下知道,你和薛肅清是相好的關(guān)系。”
擔心蘇千歌不承認,云連還強撐著道,“你不要不承認,皇祖母和父皇都清楚!”
蘇千歌,“……我沒不承認啊,可是這事兒它不能叫相好,這叫相愛,相愛你懂嗎?”
云連撇撇嘴,“本宮不管你相好還是相愛,總之,本宮要你和薛肅清在一起,你們兩個一定要在一起,不能讓平安公主得逞!”
終于知道了大皇子目的的蘇千歌,“……”
為什么?為什么一個八歲的小孩兒會來操心她和薛宸之間的婚事?
“殿下,我和薛宸的事情,它不是一蹴而就的?!?br/>
蘇千歌盡力的在給根本不懂愛情的小屁孩兒大皇子云連解釋,關(guān)鍵是她和薛宸好不好,跟平安公主有什么關(guān)系?那單戀不能叫戀愛啊!
可云連明顯比他爹霸道總裁多了。
大皇子豆腐手一揮,“本殿下不管這些,本殿下就是要你們在一起!你們必須在一起!”
蘇千歌,“……”
這算是什么?按頭承認戀情嗎?一個八歲的孩子怎么這么像是多年互聯(lián)網(wǎng)沖浪的網(wǎng)民?蘇千歌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