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寂靜的清晨,樹影婆娑。
二人早早便清醒,只簡單裝了些飲水便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拒絕慕容明衍要背負她前行的提議,人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更何況他還有傷在身,凡笙也自認為自己并不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逃難這種事情也是習以為?!?br/>
但事實卻是很打臉,惡劣的條件,加上道路崎嶇難行,后面更是追兵不斷,凡笙走得跌跌撞撞,她忘了自己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戰(zhàn)斗力有限,雖不至于嬌滴滴,寸步難行,可也是關在深宅大院里面長大的,體力怎么也比不上星際戰(zhàn)士的強悍,甚至連旁邊受傷男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幸好對方有經(jīng)驗,一路上連拖帶拽,加上還能獵捕野兔補充營養(yǎng)和力量,算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困了累了就隨便找個山洞或者背風的地方,以天為被地為床……
這樣的日子也還算愜意,然而唯一讓人意外的,身受重傷的慕容明衍倒是沒過一天就活蹦亂跳,然而凡笙的臉色卻逐漸變得憔悴難看起來。
“我沒事,你別擔心了……”連日逃亡,不免精神欠佳,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才會撐不住病倒,凡笙沙啞著喉嚨想要強撐。
“別說話,好好休息!”慕容明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慰著,臉色卻是不見緩解。
入手滾燙,小臉都通紅起來,明顯是高熱癥狀,她倒是隨身帶了不少藥,唯獨就是沒有治療傷寒的,看來只能想辦法在林子里看能不能找些草藥……
明知道不應該睡著,這里是荒郊野外,身后還有追兵,實在太危險了,但對方的懷抱實在太溫暖,而且那種熟悉的味道,會讓凡笙不自覺就放松下來,竟然心安理得的沉睡過去。
……
凡笙是被一陣兵刃交接的聲音驚醒。
這時才發(fā)現(xiàn)外面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從一堆枯草鋪的草墊上坐起,身上還蓋著慕容明衍的外衣,手邊放著她防身的長鞭。外邊應該是他趁自己睡著時搭建的掩體,身材瘦削的她幾乎完全被掩藏在不起眼的枯草堆后面……
方才的打斗聲讓她有些心慌,緊蹙著眉,將長鞭握在手里,凡笙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一腳深一腳淺,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四下雖有打斗痕跡,卻沒有看到爭斗雙方,向來應該是慕容明衍為了怕暴露她的藏身的位置,且戰(zhàn)且退,將敵人全數(shù)牽走。
想到這里,凡笙心中的擔憂更甚。她強忍著克制想要呼叫的沖動,怕引來更多追兵或山林野獸。
“火鳳,能不能用終端搜索對方的大致范圍?”凡笙焦急的通過傳音與火鳳溝通。為了不影響火鳳的修煉,大部分時間即使遇到些小麻煩,她都會選擇自己解決,像現(xiàn)在這樣焦急,甚至觸動了本命契約的情況可是少之又少。
出現(xiàn)在眼前的一幕,卻讓凡笙迅速瞪大眼睛,火焰當中走出的竟然不是通體火焰包裹的紅色火鳥,而是一個粉雕玉琢,扎著紅色沖天髻,穿著紅肚兜,背后還長著一對詭異小肉翅,拽得不能再拽的人類幼崽???
凡笙的聲音直接變得磕巴,震驚之下幾乎是口齒不清的問道,“你,你是火鳳?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哼,阿笙你這么沒良心的少主,終于想起我了!把人家扔在仙靈空間修煉就直接不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仙靈空間變異,再加上金主爸爸三天兩頭的打賞信仰值,我作為你的伴生獸,自然也是好處多多咯!”
凡笙的表情訕訕,勉強辯解。“那個,我知道你是個修煉狂人,這不是不想影響你修煉速度才不去打擾嗎!”
“哼!狡辯!你就是只顧著跟金主爸爸獻殷勤,你儂我儂,哼!寶寶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傲嬌的火鳳為了洗刷存在感,終于爆發(fā)了。
凡笙滿頭黑線,感覺化為人形的伴生獸好像覺醒什么特殊技能,從頭到腳寫滿了不對勁。
“哄不好沒關系,你要想以后都沒有金主爸爸也可以直說,反正他也快要把自己折騰下線了!”懶得慣它的小脾氣,凡笙聲音冰冷。
火鳳一聽這話就急了,開啟終端定位系統(tǒng),付出相應信仰值,連忙跟凡笙共享導航地圖,有了視野共享,凡笙終于體會了一把科技改變命運,終于可以不再盲目尋找。
隨著終端地圖的提示,凡笙注意到路邊的水痕和明顯裝盛清水用的闊厚葉片,草叢中還散落著一些白色的野果……
他曾經(jīng)就在這附近?。?br/>
凡笙急切的撥開草木,顧不得被荊棘劃開的衣裳和肌膚,果然越靠近,纏斗的聲音也越發(fā)明顯起來。
而就在這時,樹林中的響動也引起對方的注意,兩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也開始向凡笙靠近。終端上面不斷蹦出“警告”字樣,提醒附近有熱源物體正在靠近,包括靠近者的屬性、戰(zhàn)斗等級以及攜帶武器的資料全都一一出現(xiàn)在凡笙眼前。
終端上大大幾個字提示:低等碳基人類,危險等級F,戰(zhàn)斗力F,攜帶武器:破鐵劍一把,匕首……危險系數(shù)竟然是F,凡笙有種想罵人的沖動,如果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都被定義為F級,那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體算什么?F-?
手無縛雞之力的凡笙心中明白,對方一共有四個人,不用一個回合就能如老鷹抓小雞般將她逮個正著。
就在她心中焦急,卻有一雙手猛地按住她,她下意識的準備反抗,卻聽到一個熟悉的少年音,“我是來幫你們的!”
看身段是個少年人,穿著藍色的僧衣,倒是有幾分眼熟。
凡笙也顧不得想太多,只能選擇相信對方,順從的聽對方的指示,小心翼翼蜷縮起身體,那人卻是大咧咧從倒斃的匪徒尸體身邊撿起長刀,用來對敵,但看上去他也并非什么驍勇善戰(zhàn)之輩,對方則有三人,仗著人數(shù)優(yōu)勢讓藍衣神秘人有些疲于應對,手中的長刀更是被為首之人一劍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