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上海灘對決
“白雪，是不是你爸沒有答應(yīng)啊?！蔽乙呀?jīng)想到了結(jié)局，不過我還是不死心。不甘心的問道。
“嗯?！卑籽┥盥裰^，含混著應(yīng)著聲。
雪妍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算了。白雪。你也不要太難過。我們再想辦法吧。”
“誰說我難受了。哈哈哈哈。”白雪突然抬起頭大笑起來。
我們?nèi)齻€人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我甚至覺的她這是幸災(zāi)樂禍。有些惱怒。
布妮皺著眉頭說：“白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笑什么？”
白雪交叉抱著雙臂在胸前，然后想欣賞藝術(shù)品一樣上下打量這我說：“小安。說吧。怎么感謝我。”
我聽這話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時忘懷，驚喜的抱著她說：“白雪。你這么說，就是你爸爸答應(yīng)了。”這會兒我也不在乎名分的事情。叫我小安全不在乎?？梢?，一笑泯恩仇不是說笑的。
啵。白雪咯咯的歡笑著，突然在我臉上吻了一下，然后突然從我懷里掙脫出來。笑著說：“這可是我的初吻。我可是把我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你。你以后要是敢辜負我。哼哼。”這個小丫頭說著竟然轉(zhuǎn)動著手腕。
我摸著臉，看看布妮和雪妍。這兩個人竟然在一旁呵呵笑著。
雪妍問白雪，“白雪。你爸爸真的答應(yīng)了?！?br/>
白雪點點頭，收起笑容，一本正經(jīng)說：“當然。我爸爸對于我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她說到這兒臉上不由然現(xiàn)出自豪的表情?！安贿^，我爸爸說你們必須也要幫他做一件事情?！?br/>
我心里閃過一絲擔(dān)憂。說：“白雪。舒先生要我們做什么事情。事先聲明，殺人越貨的事情我可不干啊?！?br/>
白雪朝我擠了擠眼。說：“死家伙。你把我爸爸想成什么人了。”
布妮有些焦急的問道：“那么，白雪，究竟是什么事情？”
白雪搖搖頭說：“哎呀。我也不知道啊。我爸爸在等你們呢。走吧?！?br/>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聲，得了，這個精明的小老頭又不知道想出什么餿主意來整我們了，現(xiàn)在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白雪引我們進了一個偌大的會議室。房間里光線很暗。房頂懸著一個投影器，將一束光頭射到一面墻壁上方形的白幕上。白幕上現(xiàn)出一個古暹羅頭飾裸女的塑像。憑直覺，我肯定這是一個成人玩具。
舒里爾一個人倚靠在椅子里，雙手支起下巴，入神的注視著那個玩具。
“爸爸。他們來了。咦，你在看什么呢？”白雪一跳一跳的跑到舒里爾身邊?？吹綁ι系漠嬅妫闷娴膯柕?。
舒里爾沒有回答她。轉(zhuǎn)而站起身，擺出一副和剛才完全迥異的笑臉向我們打招呼。“啊。你們來了。快坐快坐?！?br/>
雪妍小聲說：“這個新加坡人變臉速度還真夠快的。讓我想起周星馳說過的一句話。求我餓時候叫我小甜甜。嫌我的時候趕我走。”
布妮嘆口氣說：“生意做精的人都是這樣。他們的眼中永遠是利益至上。這一點我們也沒什么好驚訝的?！?br/>
我們?nèi)齻€人撿了距離舒里爾比較遠一些的位置坐下了。我按耐不住。急迫的問?！笆嫦壬?。不知道你找我們有什么事情？”說完我的心里已經(jīng)揪著了。
“噢。你們別緊張啊。干嘛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仿佛我是老虎一樣?！笔胬餇栃呛堑恼f。
這簡直是廢話。我們被你整的真有些害怕了。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盡量舒展自己的表情，笑道：“沒有啊。只是這里光線太暗。我們有些不習(xí)慣?！闭f著瞧了瞧布妮和雪妍。兩個人私底下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那就好?！笔胬餇桙c點頭。然后站起身，說：“在我說事情之前，請你們先看看墻壁上這個玩具?！闭f著他指了指白幕。
雪妍說：“哦。這個玩具不錯啊。無論是形象設(shè)計上，還是色彩運用，肢體語言的巧妙運用都極其恰當。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成人玩具?！?br/>
舒里爾贊許的點點頭，然后看看我說：“按先生。我想聽聽你的看法?！?br/>
我笑笑說：“舒先生。據(jù)我看。這個成人玩具最大的特色在于把傳統(tǒng)文化巧妙的融合于這個成人玩具中。而且從玩具肢體語言我可以肯定。這個玩具還有一部分借鑒了佛家菩薩的特征。這是最關(guān)鍵的部分。這樣的設(shè)計可以讓這個玩具充分表現(xiàn)出性感而不低俗。成人玩具最難把握的就是既要突出性感，誘惑而又不落低俗思想，引發(fā)人思想墮落的兩個方面。在這一方面。這個玩具做的非常好。我想，這個玩具一定在東南亞的玩具市場非常走俏。因為這個玩具的風(fēng)格正好是迎合當?shù)叵M者的口味。”
“說得好?！笔胬餇柵d奮的朝我鼓掌?！鞍蚕壬Ｄ愕难酃庹媸仟毜??？芍^一針見血?！?br/>
我淡淡的笑笑說：“舒先生，你過獎了。”
布妮說：“舒先生。這是貴公司的鎮(zhèn)山之寶吧?！?br/>
舒里爾嘆口氣，說：“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br/>
我感覺他的話頭有些不對了。問道：“你的意思是——”
舒里爾說：“這是我在東南亞最強勁的競爭對手Effort公司今年新推出的玩具。在整個東南亞。我們和Effort公司占據(jù)了整個玩具市場的80%的市場份額。而在這80%的市場份額中，他們又占據(jù)了5/2的市場份額?？梢哉f是東南亞我們最強勁的競爭對手。自從他們推出這一款玩具后，他們的市場份額極速上漲?，F(xiàn)在差不多要超過我們。我過去很長時間在開拓中國和印度的市場，無暇顧及東南亞?，F(xiàn)在如果我還這么不管不顧。那么，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在整個東南亞的市場份額都將被Effort吃掉?！?br/>
布妮說：“你的意思是?，F(xiàn)在你要推出一款新的能夠迎合當?shù)叵M主流的玩具來抵制他們這一款玩具?！?br/>
“對?！笔胬餇栒f：“王總。就目前來看，我很看好你們和上管總公司的實力。”
我松口氣說：“這原來就是你要我們幫助你的事情。你想讓我們給你設(shè)計這一款玩具?！?br/>
舒里爾一本正經(jīng)的說：“是的。安先生。如果你答應(yīng)了。我不僅可以答應(yīng)你先前所提出的條件。而且無條件的給你們提供任何資金和人力上的幫助?！?br/>
布妮有些為難說：“舒先生。實不相瞞。其實我們公司從來沒有設(shè)計成人玩具的經(jīng)驗。我們恐怕難以勝任?！?br/>
舒里爾笑笑說：“王總。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條件。盡管說吧。沒有成人玩具設(shè)計經(jīng)驗就可以設(shè)計出白雪天使嗎？”
布妮嘆口氣說：“舒先生。實不相瞞。設(shè)計成人玩具需要很多的條件。最重要的就是好的模特。為了設(shè)計這一款白雪天使。我們多少日夜沒有睡好覺。就是找不到一個很好的模特。最后還是我和上官總我們兩個人臨時做起了模特這才做成。但是這一次，你要求的是一個東南亞女郎。要找到完全符合主題的模特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br/>
布妮說的不無道理。我也是擔(dān)心這個。這一款玩具還真的有挑戰(zhàn)性。大上海不乏東南亞籍人。但是真要找一個符合我們意愿的模特簡直形同登天。我心里剛才的輕松感頓時消失殆盡。我說“舒先生。我們王總說的很對。這的確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br/>
白雪忽然跑到我身邊，歡喜的說：“安飛。這還用得著去找嘛。我不就是一個典型的東南亞美女。我看我完全符合您們的要求?！闭f著神氣十足的雙手叉腰。
舒里爾朝她擺擺手說：“angel。你不要在這里添亂。我們再說正事呢？”
“可是，爸爸?！卑籽┎环獾恼f：“我給你說的也是正事?！?br/>
我笑笑說：“白雪。你身上有太多我們中國人的特征。其實說白了，你就是一個華人。而且還是個混血華人，擁有著歐洲人的特征。這和我們的要求相差甚遠。隨便找一個泰國人，抑或馬來西亞人，越南人。都要比你更符合要求?！卑籽┎桓吲d的坐到了一邊。
舒里爾緊鎖眉頭，思索了半天。突然笑道：“哦。我怎么把他給忘了。哈哈。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擔(dān)心了?！?br/>
我說：“這么說，你又解決的辦法了。”
舒里爾喜形于色。點點頭，說：“當然了。我一個朋友是泰國一個演藝公司的老板。出眾的女演員自然我就不用說了。要找一個符合咱們要求的模特我想應(yīng)該不會又問題。就算他的公司里沒有。但他認識很多模特中介。這件事情我相信他一定能幫我辦妥?！?br/>
雪妍說：“這樣就好了。不然安飛還要把目光注意到電影明星身上呢？”
我白了她一眼。我看黃片這不都是被逼出來的。其實我剛才也想東南亞諸多國家中好像av產(chǎn)業(yè)遠遠不如日本，美國發(fā)達。我估計連中國都不如。因為我閱片也不在少數(shù)了。還沒有看過打有MADEIN東南亞字樣的av。我就是想要找也未必找得到啊。
我又仔細看了看白幕上那個玩具。然后問舒里爾?！笆嫦壬?。這個玩具是那一家玩具公司設(shè)計的。相信他們的水平一定很高?！?br/>
舒里爾說：“這家公司就是銳爾斯公司?！?br/>
“什么，銳爾斯?！蔽覀?nèi)送瑫r驚訝的說。這也太巧合的吧。真應(yīng)了俗語所說的，“無巧不成書?！?br/>
舒里爾點點頭，說：“銳爾斯公司是英國老牌的玩具設(shè)計公司了。我聽說Effort公司看到這一款玩具市場效果很成功。已經(jīng)和銳爾斯續(xù)簽了合同。打算在出一款玩具。力求完全把我們boystoys擠出東南亞的市場。這才是我最擔(dān)心的事情。也正是我請你們幫助的原因。我像現(xiàn)在，也只有你們又實力能設(shè)計出與之抗衡的玩具?！?br/>
雪妍說：“這一款玩具的設(shè)計風(fēng)格我看著很熟悉啊。請問舒先生。你知道主要負責(zé)設(shè)計這個玩具的設(shè)計師是誰嗎？”
舒里爾想了想，說“我聽說是一個英籍華人。叫甄天成。是一個資深設(shè)計師。”
“什么。甄天成？”我們?nèi)齻€人又是同時發(fā)出驚訝的感嘆。
雪妍氣狠狠的說：“難怪我感覺這玩具設(shè)計風(fēng)格這么熟悉。原來是他?！?br/>
舒里爾震驚的說：“怎么，你們認識他。”
我點點頭，說：“何止認識。我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保ㄆ鋵嵨疫@話是替雪妍說的。）
舒里爾說：“剛才我的秘書告訴我這一次設(shè)計的玩具還是有他主導(dǎo)。而且他和銳爾斯公司大中華區(qū)董事長薛林共同入了股?！?br/>
雪妍轉(zhuǎn)動著手腕說：“如果是這樣。那我更要去設(shè)計這一款玩具了。我讓他血本無歸?！?br/>
我說：“舒先生?，F(xiàn)在這已經(jīng)不是你和Effort公司單純的競爭關(guān)系。已經(jīng)上升到我們和甄天成的私人恩怨中。你就是不資助我們，我們也會和他們這么對著干下去?！?br/>
舒里爾并沒有問我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他似乎對這個根本不敢興趣。只是笑笑說：“如此最好?！?br/>
“爸爸。你說的。我把他們請過來。你就讓我跟著安飛，不管我。說話可要算數(shù)啊?！卑籽┩蝗粚κ胬餇栒f道。
“恩?！笔胬餇枮殡y的朝我笑笑說：“安先生。請你見諒一個做父親的苦衷。你就把她呆在身邊吧。就算給你做一個隨從。”
我暈。說的輕松。她在我身邊那是我給她做隨從。不過當面我不好拂逆舒里爾。艱難的咧出個笑說：“好吧?！逼鋵嵨倚睦锩嬉呀?jīng)痛苦不已了。沾上這個大小姐，我指不定得要少活十年。要命啊。
舒里爾說：“安先生。我聽說你和吳良是同學(xué)。不如你們先在上海當?shù)卣乙幌??？纯从袥]有這種模特。有些事情很難說的。哦。對了。聽說在靜安區(qū)那一帶有很多的酒吧里陪酒女郎都是西貢來的。不如你們?nèi)タ纯??！?br/>
我忙不迭的點頭說好。去這種地方還可以名正言順。而且還有人報銷費用。我何樂不為。我終于也可以做一回夢寐以求的豪爽的老板。
白雪突然嚷嚷說：“我也要去。聽說那些做陪酒女郎的過的挺刺激。一天換一個男朋友。我一定要去見識一下。說不定哪天我也干這個。”
“住口。Angel。你這個丫頭，怎么這么口無遮攔?！笔胬餇栍行┥鷼獾泥凉炙?br/>
我和布妮，雪妍三人對看了一眼。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很古怪的表情。此刻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笑。真是暈。
從舒里爾那里回來，我一直惦記著一件事情。就是到舒里爾所說的西貢女聚集的地方暗訪一趟。至于別的事情暫且先往后放一放。費了好大功夫，在一家法國餐館找到了吳亮這個家伙?，F(xiàn)在我真要為他抱冤啊！你和李靜這種女人玩檔次。玩浪漫。這女人比狐貍還狡猾。找他的時候，李靜已經(jīng)走了。獨獨留下他一人坐在那里，對這一份醬蝸牛發(fā)呆。
吳亮原來打算玩這種浪漫，檔次的東西能感動李靜，進而推動兩個人的感情發(fā)展。不過最后反而被李靜涮了。這個女人吃罷飯一抹嘴借口上洗手間結(jié)果打電話帶了幾個朋友來。吳亮的一番計劃被攪不說，白白的為李靜朋友們的海量飯量買單。隨后李靜又接口要和朋友們出去說會話，這一說話就說到了我來了他還沒有來。
吳亮憤憤的說：“失策啊。純粹是戰(zhàn)略性失策。向我吳亮驟橫情場多少年。未有今日之恥辱啊?！?br/>
我哈哈大笑說：“哥們。別氣了。那是你還沒有碰上個對手。李靜何許人也。就好比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逃脫，IQ呈幾何倍數(shù)上漲的狐貍精。就是資深的老獵人。也未必對她又辦法。況且你的那些招式有些過時了。你沒聽說過，要與時俱進。你也要順應(yīng)著社會改革開放方可成功。”
吳亮又不住的嘆氣。
我拍拍他說：“別氣了。你們老板這次給你的可是個肥差啊。我們就去溫柔鄉(xiāng)里放松一下吧?！?br/>
吳亮呵呵笑道：“哎。還是西貢小姐溫柔。沒有這么多的心眼?！?br/>
我們這一次可是暗訪。所以格外注意自身的身份，盡量做到要保密。其實去溫柔鄉(xiāng)的人，哪一個不是既熱心向往溫柔鄉(xiāng)。又顧慮著被熟人認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又想做小姐，又怕得病。我們當然沒有帶上白雪。我花了不少的功夫說服布妮和雪妍。她們才答應(yīng)幫助直走白雪。要不然。這個丫頭像一個黏糊的膠水一樣沾著你。就是上廁所她都敢跟著進去。她似乎什么都不顧慮。仿佛一切都那么無所謂。
其實靜安區(qū)那個有名的紅燈區(qū)我早有所聞。常常聽小民說那里的西貢小姐如何優(yōu)秀，如何出群，據(jù)可靠消息說，那一帶被成為河內(nèi)歡場。
我們是夜里去的。其實大家大可以想到，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在夜里進行的。當然我們所進行的事情不過是礙于面子問題罷了。
在進入那一條街的時候我想象一定是門口站了很多濃妝艷抹的小姐拉客。不過進入的時候，頗為失望。那些酒吧門口除了停泊為數(shù)不少的車輛以外，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幅艷麗場景。倒是裝飾的金碧輝煌的霓虹燈招牌通過另一種方式向別人述說這酒吧里面的別有洞天的場景。
盡管我一再恪守要把持自己。要像女孩子保守自己貞操一樣自潔，盡量不要與這些越南妞有染。（這是布妮和雪妍特別交代的。他們兩個對我口口聲聲的堅稱并不信任，成一度拿出和白雪一樣的熱情要緊跟我來。我危言聳聽的告訴她們這里的來這地方的女客必須要和西貢小姐一起條脫衣舞否則無法脫身后，兩人的熱情這才給澆滅）不過心里面早已經(jīng)心猿意馬了。
吳亮更是迫不及待。我這才停穩(wěn)車，這小子已經(jīng)打開車門，慌慌張張的跳下車。同時興奮的搓著手，目光緊緊盯著一個名叫西貢天堂的酒吧門口。這個酒吧還是小民介紹的。說是無論在規(guī)模上，還是西貢小姐的服務(wù)質(zhì)量上，都堪稱同行業(yè)之首。我一直懷疑這小子是這里的熟客。
推門而入，首先撲面而來的是充滿著曖昧的場景。裝飾的越南風(fēng)格的酒吧里面。無數(shù)的清麗而又性感的越南小姐穿梭在人群中。他們看人的目光充滿著難以平復(fù)的風(fēng)情。舉止卻很文雅。頗有一些阮明雪的風(fēng)格。到底是越南人的地盤。就是空氣中放的歌曲也是。這首歌我再熟悉不過。聽著聽著，不由自主說：“嘿。這歌曲聽著真不錯啊?！?br/>
吳亮看我一眼說：“你對越南歌曲還有所了解??？”
我說：“這是當然。這首歌曲不就是阮明雪唱的嗎？”
吳亮哈哈大笑說：“你小子也就這么點友惡搞的。人家阮明雪怎么會唱那么惡心的歌詞。這首歌曲原名叫EmSeLaNguoiRaDI。搞清楚。在這里亂說這些越南佬一定以為你褻瀆人家國家的文化呢?！?br/>
我絡(luò)文化看來不能太信任。哎。非主流的東西畢竟不是主流，容易誤導(dǎo)人。
很快，就有兩個越南女郎迎了過來。她們打扮的充滿著迥異的異域風(fēng)格。有著一頭飄逸的深紅色的略卷曲的及背長發(fā)。穿了一件紫金色的無肩束腰長裙。誘人的香肩，豐滿的山峰無不在引誘著男人的沖動。曼妙的身姿，俏麗的豐臀，更是被毫無保留的勾勒而出。
兩個女郎輕啟粉色的紅唇，綻出個迷人的笑容，很自覺的各自挽上我們兩個人的胳膊。
“先生。歡迎你們來我們酒吧消費。我們會以一流的服務(wù)讓你們滿意?！眱蓚€女郎向我們說出了基本雷同的話。嘖嘖。這聲音多動聽啊。這話聽著就銷魂了。尤其是那一流的服務(wù)二字。足可以讓我幻想連篇了。
吳亮眼巴巴的盯著他的女伴色迷迷的的說：“那么你們這里有什么特色服務(wù)啊?！?br/>
“多了?！彼呐檎f，“不如我們先坐下喝一杯。我慢慢為你講解?！?br/>
吳亮嘿嘿笑道：“好好好。我們就先喝一杯再說?！?br/>
我們四個人撿了地方坐下了。這兩個女人看來是個老手了。打了一個響指。叫服務(wù)生取來了兩瓶馬爹利。我看了看吳亮。心說，“都還沒有碰你們。老子先出了一股血?！?br/>
“敢問兩位先生怎么稱呼。”我身邊的女郎一筆為我們開酒，一筆問道。
吳亮拉了拉自己的衣領(lǐng)，說：“我姓吳。你就叫我吳先生吧。這位你叫他安先生。”
吳亮身邊那女郎貼著他的胳膊，說：“兩位先生。不知道你們是從事什么職業(yè)的?！?br/>
吳亮端起酒喝了一口。然后說：“我自己開有幾家大公司。這位安先生是有名的玩具設(shè)計師?！?br/>
吳亮這臭小子說起謊話來一點愧疚都沒有。他的話這才說完。兩個女郎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這個后果吳亮一定是料想不到的。
他身邊那個女郎向我投來驚訝的目光。說：“安先生。真是看不出來啊。您還是個藝術(shù)家啊?！?br/>
我慌忙擺擺手說：“哪里。我只不過是個玩具設(shè)計師。也沒什么了不起的?！?br/>
吳亮害怕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插嘴道：“兩位小姐。你們叫什么名字。聽說你們越南女孩子的名字都很好聽。”
兩個女孩咯咯的笑了。然后各自報了家門。吳亮的女伴名喚阮玉玲。我的女伴叫藍清芳。這兩個名字倒是頗有越南人的風(fēng)格。
盡管這次我們來的目的很單純。不過美女在懷，我們的動機都有些不純粹了。杯碟交錯。在彼此間赤裸裸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種東西，只要一點點的火星就可以輕易燃燒。
我和吳亮點頭示意。打算破上了。今天用酒灌醉她們。然后。嘿嘿。我此刻腦子里一片混沌。所思所想就是如何盡快讓這些女郎不省人事。在這一點上。我們大概是給這些西貢小姐的花言巧語迷惑住了。一時利令智昏。竟然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這些女郎何許人也。怎么會被我們灌醉。在她們含混不清的嘴里不時吐出“哎呀。我要醉了?！蔽液蛥橇炼⒅齻?，興奮的叫來了不知道多少瓶馬爹利，軒尼詩。香檳?？墒俏覀円呀?jīng)喝的頭腦暈沉，雙眼迷離。差不多要不省人事，可是這兩個西貢小姐還是說“我要醉了?！边@會兒，我才知道上當了！我就是把酒吧所有的酒都給你們買來喝了。你們八成還是這句話。
我和吳亮跌跌撞撞的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兩個人合伙商量起來。我們這都是第N次上衛(wèi)生間了。而哪兩個越南妞卻沒有去一次。我嘆口氣說：“吳亮，這兩個妞是不是練了什么絕世武功。把酒從毛孔里逼出來了。”
吳亮拍我一下說“你胡說什么呢。我看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哪里有這種事情?！?br/>
我出了一口酒氣，說：“可是那你說這是怎么回事?！?br/>
吳亮怪笑道：“一定是這些女人的膀胱比我們常人的要大幾倍?！闭f著皺起眉頭說，“不行，在這么下去我們沒把人家灌醉，自己倒先趴下了。得想個完全之策?！?br/>
“進包廂吧。對，進包廂?！蔽彝蝗幌氲竭@是唯一的辦法?！斑M到那里面什么事情都好辦了?！?br/>
吳亮點點頭。我們兩個人相視而笑。天知道此刻我們的笑有多陰險。
“去包廂吧?！蔽覀冏哌^來時，吳亮向她們提議道。
阮玉玲隨即清醒過來。沒有馬上回答我們。叫來服務(wù)生。然后對他說：“把3號白金套房打開。收拾一下。我們要用?！?br/>
服務(wù)生點頭隨即走了，這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白金套房。單聽這白金二字。我酒知道一定價格不菲。所幸這次是舒里爾付經(jīng)費。否則我寧可回家看電腦上的電影。也決然不會任由她們這么宰割。
藍清芳雙手搭上我的肩膀，笑呵呵道：“怎么。安先生。著急了嗎。我聽說藝術(shù)家不是都清心寡欲嗎？”
暈。我說：“藝術(shù)家也不是出家人啊。也有七情六欲?！?br/>
藍清芳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我猜你們做那種事情一定也非常文雅。充滿著神圣?！?br/>
我干笑道：“差不多吧?！边@西貢女郎倒是挺直接的。
有句話說錢花到哪那舒服。所言不錯。進入白金套房區(qū)的走廊里。心中立時升起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走廊里光線很暗。裝飾的古色古香的墻壁上都是越南女郎水中沐浴的場景。似乎在向客人人說著什么。盡管那些包廂的房門緊閉。我仍舊可以聽到一聲聲放浪形骸的鶯聲燕語。甚至從那浮凸的門窗里能窺探到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在擺動著。
包廂里面積很大。配套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我心說這可趕上總統(tǒng)套房了。吳亮說：“安飛。今天咱們可以盡情的玩?zhèn)€痛快了。”
我興奮的點點頭。
兩個西貢小姐在我們坐下后，點開一首很狂暴的dj歌曲。然后兩個人開始扭動自己的身姿跳起舞來。這些西貢小姐一定是天生讓男人銷魂的女人。她們撩起裙擺跳起一個個熱辣的舞蹈。同時伸出雪白的胳膊不斷朝我們引誘著。挑逗著。我倒還能忍耐著。吳亮簡直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次次的沖動而起。不過每一次都被她們按了回去。我看著只覺得好笑。這么下去。非把吳亮逼瘋了不可。
不消多長時間，兩個西貢小姐竟然開始緩緩的褪去自己的裙裝。在我們兩個人睜得圓圓的眼睛里，兩個人曼妙的身材一點點展露在我們面前。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就要沸騰了。渾身在顫抖著。裙裝褪下，她們身上只余下了一件窄小的綠色小短褲。這些女郎真夠前衛(wèi)。竟然連個內(nèi)衣都不穿。我不由嗟嘆。
都說西貢小姐身材小巧。皮膚白皙，身體上該凸的凸，該凹的凹。真是不假。難以想象她們瘦小的身體，竟然有這么豐滿。我尋思是越南的水土養(yǎng)育了這種富有特色的美女。
吳亮突然一陣沖動，叫了一聲，“我來了?！北銢_了上去。
這會兒。我腦子里忽然閃過一絲靈光。“等等。”。我不由叫道。同時上前去阻止吳亮。因為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些西貢小姐有些地方是可以讓我借鑒引用的模特。
“嘿。安飛。你干什么呢?！眱蓚€女郎向我們展開熱情的雙臂，吳亮樂不可支的沖上去時，我攔腰抱住了他。任由他對我打罵將他放回了座位。
“吳亮。你給我聽著?！眳橇恋拇髴F大鬧把我惹火了。用力按住他喝道：“我們是來干什么了?，F(xiàn)在我又靈感了。你如果不想讓舒里爾繼續(xù)器重你。那么就給我壓制住你的沖動。等我把事情辦妥了。你隨便?！?br/>
吳亮一定是被我震嚇住了。只是喘著氣。栽著頭一言不發(fā)。
她們兩人驚恐的雙手護著胸，縮在墻角。
我走過來說：“你們不要害怕。我不是針對你們的。”
藍清芳點點頭，說：“安先生。我知道。我們可以出去嗎？”
我忙說：“可以。但是還要等一會?！蔽铱此齻円荒樀捏@恐。解釋說：“其實我們來這里是為了一款玩具的設(shè)計找一個模特。剛才我看到你們兩位的身材更方面條件都比較符合我要的條件。你們可以幫我個忙，做一次我的模特。很快的。也就一會兒?！?br/>
阮玉玲壯著膽問我：“那么你要我們怎么做？”
我松口氣，笑笑說：“很簡單。你們只要擺出一個造型，然后我會用素描的方式將你們的這個造型記錄下來。很簡單?！?br/>
藍清芳點點頭說：“原來如此。好吧。”
我向她囑咐一番。隨即她出去讓服務(wù)生按我的要求買了一些紙和筆。
其實她們真正讓我感興趣的僅僅是她們的身體上的特征。當然。按我一貫的要求。還是要綜合她們兩個的優(yōu)點。
房間里一時間清凈了下來。吳亮現(xiàn)在沒有心情去看她們。轉(zhuǎn)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揮筆的紙張上。有時候，我感覺這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這種本來是男人銷魂的地方，而我竟然在這里搞創(chuàng)作。
約有半個小時后。一個全新的越南少女身體輪廓躍然我的紙上。
吳亮看了半天說：“嘿。我怎么看著覺著眼熟呢？”
我笑道：“這是當然，從進來那會。我就注意著外面走廊上的畫面。其實我所要表現(xiàn)的就是一個正沐浴的少女。她擁有著令人著迷的身材。有著令人向往的清麗的面孔?！?br/>
藍清芳走過來看了一下，說：“你是第二個來這里那我們做模特的人了?！?br/>
我有些驚訝。說：“這么說。還有一個人?！?br/>
“是啊。他也是個玩具設(shè)計師。”藍清芳說，“來我們這里不少次了。每次都要招幾個人。但是只看了幾眼就又退了。后來我才知道他是要找一個人做他新開發(fā)的玩具的模特?！?br/>
吳亮說：“那你們知道他是哪一家公司的。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樣子嗎？”
阮玉玲說：“我聽我一個姐妹說他是什么銳爾斯公司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的姐妹們都叫他甄先生。他大概有三十多歲。聽說還是個英國人。”
吳亮說：“這會是誰呢？”
我的心里此刻已經(jīng)豁然開朗了。笑了笑說：“他是甄天成。銳爾斯公司首席設(shè)計師。吳亮。讓你老板揪心，害雪妍姐姐的人就是他?！?br/>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哎呀。甄先生。這么快就要走了。”
我和吳亮相視一眼。立馬起身向外面跑去。
我們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出來的時候，甄天成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影。這混蛋難不成是腳下生風(fēng)了。走的這么快。我尋思著。
吳亮說：“這個家伙來這種地方又什么都不干，簡直是資源浪費?！?br/>
“追上他?！蔽艺f“我有些事情還想要當面請教他?！?br/>
吳亮點點頭說：“這是當然了。這可是咱們的競爭對手。怎么著也要對人家了解一些啊。”
我們兩個人即刻追了出去。
盡管我沒有見過甄天成。但是我相信如果我見到他一定可以認出他。我們兩個出來的時候。眼見一個身著西服的三十多歲的男人帶著一個漂亮的越南女郎在吧臺結(jié)賬。隨后他們向外面走去。
我指了指那個人。說：“看到了沒有。吳亮。這個家伙很可能就是甄天成?！?br/>
吳亮的眼睛緊瞅著他身邊那個女郎。搖著頭說：“哎。這個王八蛋。在外面沒吃過癮。還要再帶一份自助餐回家去?！?br/>
我笑說：“這個你倒是沒轍。人家有這份能耐?！?br/>
“跟上他。我過不了人癮，還不能過一把眼癮。”吳亮興奮的說。
我點點頭。我們即刻緊跟隨他們走去。我現(xiàn)在可是有著豐富的跟蹤經(jīng)驗。所以我堅信甄天成是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
甄天成他們出來鉆進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嘿。這還是最新款的。這個小子真是有錢啊。我看了一眼我們的車子。不知道能不能追的上。這可是布妮的奔馳跑車。
吳亮沖我手里搶過鑰匙說：“哥們。今天讓兄弟給你露一手。”
我擔(dān)心的說：“你可得小心點。這輛車子不是我的。撞壞了我可賠不起。”吳亮這個人在學(xué)校時就是有名的飛車少年。常常在深夜里，和幾個賽車愛好者租賃幾輛汽車在空無一人的高速路上飆車。他開汽車來純粹是不要命。在這一點上，比布妮有過之而無不及。
盡管我是為吳亮捏了一把汗。不過這小子這次開車還算平穩(wěn)。并沒有我預(yù)想中的迅猛。只是遠遠的跟在甄天成車子后面。這樣也好。至少減少了被甄天成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當然能夠一直保持這種距離，我還是很驚嘆吳亮的車技。至少對于我來說。
不知道何時，我就注意到身后一直跟著一輛潢色的跑車。剛開始我還沒注意。但是時間一常，我感覺不對勁。這輛車子始終跟在我們身后。我給吳亮說了。吳亮沒有看，而是罵了一聲說，“咱們該不會是被反跟蹤了吧?！?br/>
我馬上想到一個成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不過我感覺也不太可能。這輛車子我越看越覺的眼熟?？傆X得在那里坐過。當我注意到車子的標志時，不由自主的叫道：“這不是白雪的車子?！?br/>
“什么？”吳亮驚訝的掃了一眼倒車鏡?！拔覀冃〗愀^來了？”
我尋思白雪這小丫頭不會一個人過來的。我仔細看車子里的人。盡管光線不是太清晰。我還是看清她們的長相。果然，司機就是白雪。坐副駕座上的人是布妮。后面那個不清晰的影像一定就是雪妍了。我嘆口氣說：“何止是她。布妮和雪妍都跟著過來了?！?br/>
吳亮嘿嘿笑道：“哥們。我看一定是你的兩個女朋友對你不放心。微服私訪的。不過也幸好，我們剛才在酒吧里什么都沒干。經(jīng)受住了當對我們的考驗?！?br/>
我搖搖頭說：“考驗個屁。她們過來就會壞我們的事情。真是瞎參合?！?br/>
吳亮皺起眉頭說：“對啊。不能讓他們來。你趕快給她們打電話讓他們回去?！?br/>
我撥通了布妮的電話。說：“喂。布妮。你們現(xiàn)在在那里啊？”
“恩。我們當然是在家里啊?！蹦沁吋纯虃鱽砉仿?。
我笑了笑說：“布妮。你還給我說謊呢。我后面跟著你們的車子，你當我看不到?！?br/>
布妮笑了?！鞍?。你都知道了?！?br/>
“當然?！蔽艺f，“布妮。你們現(xiàn)在即刻調(diào)轉(zhuǎn)車頭給我回去?！?br/>
“不行。我不會回去的?！边@是雪妍的聲音。語氣非常堅決。
我恐怕雪妍是看到甄天成了。不然她情緒不會這么激動。說：“雪妍。你們回去吧。別跟著我們了?！?br/>
“安飛。如果今天沒有碰上甄天成。我或許會聽你的話?？墒?，老天爺偏偏讓我遇上了他。這次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走。我一定要見到他?！毖╁脑捳Z里充滿了仇恨。我能想象她一定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事到如今。我知道我不能再阻攔她。但是我還要保護她的安全。我叮囑她道“雪妍。你既然這么說了我也不攔著你。不過，你要聽我的話。在我們后面緊緊跟著。千萬記著不要超我們的車?！?br/>
“好。我會的?！毖╁目跉庾兊脺仨樝聛?。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吳亮瞧了我一眼，嘿嘿笑道：“哥們。從你目前的情況看來，女人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紅顏禍水。真是不假啊。”
臭小子。奚落我。我使出雪妍和布妮管用的絕招，在吳亮的屁股上很掐了一把。疼的這小子猴一樣的嗷嗷直叫。要不是顧及他在開車。我還得想出更覺的招數(shù)整他。
我們這么一路尾隨甄天成一直出了市區(qū)。然后上了高架橋。周圍的場景越來越顯得孤落，寂寥。單一。最后走著周圍就只剩下空曠的地面了。車燈照到路邊一塊牌子。我一看不由吃一驚，這是通往奉新鎮(zhèn)的。這是要到海邊了。
“甄天成這個混蛋上哪里去干什么。難不成要投海自盡?！蔽蚁氩怀鏊囊鈭D。亂說一氣。
吳亮笑說：“混到他今天這個地步，只有傻逼才會選擇自盡。這里附近又一個叫棕櫚灘的高爾夫俱樂部。我尋思著他會不會去那里?！?br/>
“拉倒吧?！蔽抑噶酥竿饷嬲f：“大哥?，F(xiàn)在都半夜了。人家俱樂部還通宵營業(yè)啊。再說了，現(xiàn)在這會兒誰有功夫去打高爾夫球啊。別忘了。他身邊還帶著一個美女呢。”
吳亮搖搖頭說：“那我也不知道了。我們只能跟隨者他才能知道答案了?！?br/>
事實證明，我的亂說一氣竟然有著確鑿的真實性。甄天成驅(qū)車經(jīng)過棕櫚灘高爾夫俱樂部門前，并停泊下來。他并沒有進去。吳亮原本要向我炫耀他的判斷力。不過張開嘴卻沒有說出話。那個西貢小姐下了車，向俱樂部里面走去。甄天成仍舊坐在車子里。
我說：“吳亮。你說甄天成玩的是什么把戲。王八蛋自己不進去。讓那個西貢小姐進去干嘛?！?br/>
吳亮托起下巴沉思片刻，說：“這只有一個可能。他一定是讓這個西貢小姐進去辦什么事情抑或拿什么東西了。而且，我可以肯定，這個女郎一定和甄天成關(guān)系特別熟悉。看來，這是他的姘頭?！?br/>
我搖搖頭說：“我看沒有真么簡單。這個女郎身材各方面都不錯。是做玩具模特不可多得的材料。我倒是覺得，甄天成很可能就死因為這個原因和她關(guān)系熟悉。”
吳亮呵呵笑道：“安飛。咱們在這里跟蹤人家，這么去尋思人家的關(guān)系。這個你說像什么啊。”
我嘿嘿笑說：“像私家偵探。不過我們不是窺探他們的隱私?！?br/>
吳亮欠了欠身子，說：“唉。如果是這樣我倒也覺得這一路上遭的罪倒也值得。至少能對得起我這雙眼睛吧。哎。她出來了?！眳橇镣蝗蛔松碜恕Ｖ噶酥杠嚧巴饷?。
那個女郎手中提著一個箱子。不時東張西望著向甄天成的車子走去。
“這個女人手里提的是什么東西。”我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匪夷所思。
吳亮說“總不會是錢吧。難不成甄天成想要和他的情婦攜巨款潛逃吧。”
這不都是電視里面的橋段吧。我覺得太不可思議。甄天成如果真的要潛逃。那么他一定是犯了什么大事情。我說：“吳亮。這次他碰上咱們算他倒霉。跟上他。說不定我們也不用費這么大的勁去設(shè)計玩具了?！?br/>
“好吧?！眳橇链炅舜晔终?。興奮的說：“身為一個有為的中國青年，自當見義勇為，同任何違法反紀作斗爭?！?br/>
我心下直罵他：“你逛紅燈區(qū)怎么不說你是有為青年呢？”
我們這么一前一后向清冷的海邊駛?cè)?。這會兒。漆涂墨染的海邊顯得空蕩蕩的。了無一人。不過這里卻并不沉靜。時不時傳來一聲聲輪船的汽笛聲。還有海浪的低嘯的聲音。充滿著沉悶。甄天成帶個女郎來這里干什么。我心里冒出個極大的問號。
吳亮說：“這個家伙該不會想在這里犯事吧。你看這周圍的環(huán)境和氣氛。非常符合主題。這古話說的好，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br/>
我說：“你這純粹是揣測?！?br/>
甄天成將車子泊在了一處較低的壩邊。車燈照耀在遠處的沙灘上。一片被照的金黃的沙灘展露無遺。往前甚至可以看到泛著白沫貪婪舔舐沙灘的海浪。甄天成和那個女郎攜著手走下大壩。循著那一片光亮的沙灘走去。那個女郎手中依舊提著那一個箱子。
“下車?？?。密切注意注意他們?！眳橇劣妹畹目跉鈱ξ艺f。
現(xiàn)在給我充起領(lǐng)導(dǎo)來了。我點點頭說：“好?！眳橇镣：密?。我們利索的跳下車。為防止被甄天成發(fā)現(xiàn)。我們一直貓著腰，以大壩的石欄作掩護。
忽然我感覺身后有人在拽我的衣服?；仡^一看是布妮。身后還跟著雪妍和白雪。哎呀。我怎么把這些娘子軍給忘了。我向她們擺擺手說：“別出聲。快蹲下。不要暴露目標?！彪S即拉布妮的手往下蹲。
白雪興奮的說：“哇塞。真刺激啊。”
雪妍一把按下她嗔怪說：“喂。你干嘛呢。小聲點。”
白雪捂著嘴扮了個鬼臉。突然又忍俊不禁的大笑。我瞪了她一眼說：“笑什么呢？”
白雪探過身子來說：“安飛。你不覺的我們這么蹲著像是在方便嗎？”
暈。我們四人擺出超郁悶表情。相視一眼，然后同時對白雪說：“低俗?！?br/>
布妮說：“安飛。你看他這是在干什么呢？”
我搖搖頭。
雪妍說：“我知道。他這是在設(shè)計玩具?！?br/>
“什么?！蔽覀兺瑫r將驚訝的目光朝向了雪妍。
“是這樣的?！毖╁f。“這是他一貫采取的風(fēng)格。其實是受我姐姐的影響。我姐姐設(shè)計玩具從來都喜歡在海邊。她喜歡那種回歸自然的感覺。而且在海邊的時候人的腦子往往是很清醒。思路非常明確。多年以來，甄天成一直沿用我姐姐的設(shè)計習(xí)慣?！?br/>
我驚訝的說：“真的看不出看來啊。哎。不過。雪妍。你知道那個箱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嗎？”
雪妍淡淡的笑笑說：“我當然知道。是筆記本電腦。甄天成是要用電腦當場記錄下模特的圖片信息。然后隨時可以進行修改。并建立模板。”
吳亮扭頭看一眼雪妍說：“這么厲害啊。”
雪妍說：“電腦上裝置有高清的攝像頭。比手繪的草圖要清楚很多。也更詳細。其實最早用這個辦法的也是我姐姐?！毖╁f到這里，口氣里不無遺憾和傷感。說白了。這都是這個可惡的甄天成干的好事。
果然一切皆如雪妍所說。他們沿著那片光亮的沙灘一直向前走去。走到那一片被海水一遍遍舔舐的濕潤的沙灘時止步。那個女郎將箱子打開，取出一個筆記本。因為相隔太遠。我看不清是什么牌子。不過估計不會太差。雪妍在一旁冷笑說：“哼。他還是用MAC。”
我扭頭看她一眼說：“mac？”
雪妍說：“用Mac做出的圖像要比PC做出的效果好。我以為甄天成有多了不起。還是臨摹我姐姐。這些年始終沒有任何的突破?！?br/>
甄天成接過了那個女郎遞來的筆記本。然后向她點點頭。于是。那個女郎一件件脫去自己的衣服。這次這個西貢小姐倒是脫得精光。不過對于我們而言，絕對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因為根本不能細致入微的觀察。只能大致看清這個女郎的身材非常不錯。因為車燈光和后面夜色的渲染。充滿著一種詭異的美麗。
吳亮抱冤說：“哎。要是現(xiàn)在又一個望遠鏡就好了。這么看簡直要命。”
白雪探過身子來揪了他一下說：“亮哥。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厝ノ医o你找一個女朋友?！?br/>
我忍不住笑說：“吳亮。我真看不出來。你這么衰?？茨悴女斨疅o愧為衰man?！?br/>
吳亮白我一眼。指了指甄天成說：“哎哎哎。亂說什么呢？趕緊盯著他們。”
這會兒。那個西貢小姐迎著海風(fēng)在海水中扭動身姿，擺動手臂，雙腿。跳起優(yōu)雅的舞姿。她的舞姿很奇怪。應(yīng)該說從沒見過。時而沖撞，時而輕柔。有時象在跳舞，有時又如同搏擊。不過裸身在這天地之間兀自起舞，本身就有很高的欣賞價值。何況這個女郎跳動還那么出色。我們幾個人都看的有些入迷了。
吳亮喃喃的說：“難道這就是有名的越南民族舞蹈——龍鏘舞。果然不同凡響。”
甄天成端著電腦在那女郎身邊走動。這會兒，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邪魅的表情。當然我沒有看到。僅僅是揣測。但看他很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我想這可是一個好的設(shè)計師所具備的最先決的條件?？磥磉@個家伙還真的有些本事。
大約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甄天成向那個女郎擺擺手。于是那個女郎停止了跳舞。轉(zhuǎn)而穿起衣服?？磥響?yīng)該是結(jié)束了。他合上了電腦。兩個人隨即緩緩向大壩上走來。
雪妍此刻已經(jīng)忍不住了。突然站起身，向他走去。我們沒能阻擋。隨即馬上跟上。
“甄天成。我們好久不見了。還認識我嗎？”雪妍在甄天成行將上壩時突然閃身占到了他的車子前面。
甄天成吃了一驚。不由倒退兩步。皺著眉頭說：“你，上官雪妍。你是雪茵的妹妹。是你?！?br/>
“對。是我?！毖╁荒樌淠！拔疫€以為你忘了我姐姐?！?br/>
甄天成這會兒松口氣。不以為然說：“怎么回呢。雪茵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不錯的讓我都不愿提起他?！?br/>
“你這個混蛋。”雪妍惱怒不已，當即沖上去?！拔医裉鞖⒘四?，替我姐姐報仇?！毙姨澪冶ё×怂Ｑ╁那榫w此時已經(jīng)失控。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怒號著。雙手向前抓探著。他們都看的傻了。
甄天成冷笑道：“和你姐姐一樣。不可理喻的人。瘋子?！?br/>
我心里本來就壓抑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再也忍不住。大罵道：“你他媽再說一遍?！?br/>
甄天成不慌不忙，松了聳肩。說：“怎么。說了又怎么樣。你又本事打我啊。來啊?！闭f著將臉伸到我面前。
不等我動手。吳亮的一個拳頭早已落在他的臉上。頓時，甄天成殺豬般的嚎叫起來。吳亮這家伙下手夠狠。一拳下去，甄天成的鼻子掛了彩。像是流月經(jīng)一樣。殷紅的血液一瀉而下。甄天成捂著鼻子痛聲叫道：“你們竟然敢動手打我。”
吳亮雙手一灘，一臉無奈說：“哎，你不能這么說啊。是你剛才說誰有本事就打你。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只會打人。況且是你強烈要求的。向你這種要求我第一次聽說。自然要滿足。”
甄天成氣急敗壞說：“你們會后悔的。我認識公安局的人。你們就等著坐牢吧?！闭f著就去打電話。
布妮走上前，將自己的驟然撕開一個角，露出白嫩的肩膀。然后笑盈盈說：“甄天成。我現(xiàn)在就可以打110告你強奸我。正好被見義勇為的路人搭救。又這么多人為我作證?！?br/>
甄天成冷笑一聲說：“你少給我玩這種把戲。我根本就沒有碰你。而我的臉上的傷卻是被你們打的?！?br/>
吳亮說：“對啊。是我們打的。因為你強奸婦女。打你是正當防衛(wèi)。在那里都說得過去?！?br/>
我笑笑說：“對對。這一點我可以作證?！?br/>
白雪也歡喜的叫道：“還有我呢。”
甄天成大概感覺自己有理也成沒理了。收回了電話。笑著說：“你們行。你們又能耐。算你們狠?！?br/>
雪妍緊捏著拳頭說：“甄天成?？傆幸惶煳易屇惆亚肺医憬愕膫績斍??！?br/>
甄天成冷笑道：“你不會，不會有這個機會?！标P(guān)于甄天成說話突然停頓我一致認為他是忌憚吳亮的拳頭。因為他不無怯意的掃了一眼吳亮。
雪妍怒極反笑?！罢缣斐?。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我會讓你血本無歸的。我對于你已經(jīng)打探清楚。你這次下了自己的血本投入到為effort公司開發(fā)的玩具中。如果這次玩具的市場很不好。我不知道會不會自殺?！?br/>
甄天成哈哈大笑：“雪妍。我知道你對于玩具設(shè)計有一定的了解。不過你設(shè)計的玩具我自信還不具備和我的競爭的能力?！?br/>
我說：“這個你就錯了。你們銳爾斯公司上次和我們競標已經(jīng)輸給我們設(shè)計的白雪天使。這次我們專門為市場規(guī)模比Effort公司大幾倍的boystoys公司設(shè)計玩具。你說我們的勝算有多少啊。”
甄天成的臉色即刻變了。我看到了他在擔(dān)心。他吞吞吐吐的說：“什么。你你就是安飛?！?br/>
我呵呵笑道“真是我。不好意思。我的長相一定讓你失望了吧?！?br/>
甄天成愣住了。
雪妍冷笑道：“怎么。你害怕了。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戰(zhàn)爭還沒開始呢。”
吳亮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同志。別給嚇住了。趕快回去吧。別讓你的爸爸媽媽擔(dān)心啊?！?br/>
甄天成看了我們一眼。狼狽的轉(zhuǎn)身向壩上走去。那個女郎早已經(jīng)嚇的丟婚喪魄一樣。木然的跟著甄天成走去。
甄天成一定是太緊張了。上到壩上時，打了個趔趄。吳亮大聲叫道：“哥們。慢點啊。別慌。”
待他走后，我們幾個人轟然而笑。
看著他遠去的車子的身影。雪妍靜靜的說：“姐姐。我就要為你討回一切了。”
既然在甄天成的面前夸下?？凇Ｄ敲礊榱瞬蛔屩？诔蔀橐粋€空頭支票，我就得有所付出。這幾天的時間我和雪妍又開始了玩命的工作。布妮成為我們的堅強后盾。而白雪則成了我們的調(diào)節(jié)劑。這個小丫頭鬼精著呢。當我們遭遇設(shè)計瓶頸的時候，焦頭爛額的一心煩躁的時候，她總可以帶給我們意想不到的歡喜。其實白雪本身就是一個幽默。就像是她所說出的話語。如果投身相聲界，相信風(fēng)頭一定蓋過郭德綱。我現(xiàn)在自然是指望不上吳亮能給我任何幫助了。除非是萬不得已。他決然不會出現(xiàn)在我們身邊。這小子挺有一股當年李白所見到的磨鐵老嫗的精神。秉持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信念，再次投身到追求李靜的事業(yè)中。
這天下班，當我們完成設(shè)計初稿的時候，已是下班時分。舒里爾為了我們能有一個良好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特地在我們公司旁邊的寫字樓另辟一個辦公間作為我們開發(fā)玩具的空間。我們公司和雪妍公司的優(yōu)秀設(shè)計師大都薈萃于此，聯(lián)合開發(fā)這一款玩具。
我們伸個懶腰都在議論著上哪里吃飯時。吳亮風(fēng)塵仆仆的趕了過來。見到我們第一句話就是：“同志們，你們有沒有見過我的靜?。俊?br/>
盡管房間里沒有開冷氣，我還是渾身打了一個冷戰(zhàn)。我笑說：“哥們。你和李靜發(fā)展的真是日新月異啊。這才多常時間，稱謂就變的這么親昵?！?br/>
吳亮擺擺手說：“哎呀。別逗了。剛才我到你們公司沒有見她。電話也關(guān)機。她能上哪里啊？”
布妮笑說：“你也別著急。李靜下班后的生活是非常豐富多彩的。人家不可能僅僅局限于和你一個人約會啊?！?br/>
吳亮帶著祈求的口吻問布妮道：“王總。我想你一定知道她去哪里啊?？旄嬖V我啊?！?br/>
布妮說：“具體上我也不確定。不過星巴克，法國餐館，日本料理店，美容院，家樂福是她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你去哪里或許能夠找到她?！?br/>
“啊。謝謝?！眳橇恋难劬镫S即閃爍奇光。隨即轉(zhuǎn)身一溜煙的跑了。
我們幾個人望著他的背影出了長長的嘆息，別無表達之情。
雪妍說：“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br/>
白雪搖著頭無限悵惋的說：“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
暈。這搞得，吳亮仿佛跟就義一樣。
我們出來的時候，布妮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知道是誰打的電話?？墒撬憩F(xiàn)的很激動。大聲的說：“什么。你現(xiàn)在在浦東機場。？”
雪妍小聲問我，“喂，安飛。你猜這會是誰啊?！?br/>
我搖搖頭說：“我怎么會知道。不過我肯定一定是個重要的人物。說不定是我們BOSS?！?br/>
不過我猜的可能不對，布妮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歡愉。臉上寫滿了不快。嘆口氣說：“好吧。我這就去接你。”隨即掛了電話。
“是誰啊。”我有些緊張的問。
“我媽?！辈寄菡f的很無力?！澳銈?nèi)コ燥埌伞ＫF(xiàn)在在浦東機場。我要去接她?！?br/>
我說：“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認識一下老太太。讓我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br/>
布妮現(xiàn)出一些笑容。說：“好吧。”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的心情是復(fù)雜的。一路上我在不斷醞釀著怎么和老太太打照面?？梢越o她留一個好的印象的話語。作為一個設(shè)計師。我習(xí)慣上了先打上腹稿。容納后在進行二次修改。結(jié)果這一路上，我表現(xiàn)的始終心不在焉。布妮說的話我基本以“嗯”應(yīng)聲。
機場大廳內(nèi)，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布妮朝一個打扮得體的貴婦一樣裝扮的中年外國婦女打招呼。不過我聽不懂她說的是什么。只知道這是法語。“Mère,jesuisici.”
然后那個貴婦人向她招手，“Baby,mentpouvez-vousvenirmaintenant.”然后走了過來。
我想這個一定就是布妮的母親蘭奇夫人。果然是大家出身。但是外表著裝打扮就可看出。她有著歐洲人特有的高貴的白皮膚，藍眼睛，金色的頭發(fā)高高盤起。我發(fā)現(xiàn)布妮的眼睛和鼻梁和她驚人的相似。到底是母女。她穿的那一身花花綠綠層層疊疊的裙裝我想應(yīng)該是出自知名設(shè)計師之手。
這會兒我感覺自己和個火星人一樣，聽不懂地球人說話。我小聲問布妮：“哎。你們娘倆在瞎掰什么呢。這是在中國。干嘛說那些鳥語。我都聽不懂?！?br/>
布妮白我一眼。說：“我在和我媽打招呼呢。我媽責(zé)怪我來的太晚了。其實我也不喜歡說法語?？伤龔男【妥屛矣梅ㄕZ和她交流。沒有辦法?！?br/>
我心說，這法國人是不是都繼承了拿破侖的獨裁傳統(tǒng)?？傁矚g完全駕馭別人。
蘭奇夫人走過來，我隨即問道一股怡人的香味。哇塞。這還是香奈兒五號。哦。注意對哦啊她手中提的小包。凹凸有致的紋理上，赫然印著一個“l(fā)v”的標志。我記得這可是價值練成的限量版啊。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我心里感嘆道。
她們兩個人繼續(xù)用著我聽不懂的話交流。然后深切的擁抱在一起。嘿，這會兒，我倒是想到一個成語，來形容蘭奇夫人說的話和身上的香味是在得體——鳥語花香。
而后布妮拉著我向蘭奇夫人介紹。“Maman，C'estmoidevousdonnerdéposéeAvis?！?br/>
蘭奇夫人看了我一眼，這種眼神在我看來是輕蔑的，不屑一顧的。略略提起嘴角笑笑，說：“Commentêtes-vous,mamèrebunelsontBigot?！?br/>
這話我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過可以肯定一定是向我說明自己和布妮的關(guān)系。我呵呵笑笑。用生澀的法語向她說：“C，C,Commentvas-tu。”這一句法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掰出來的。反正舌頭倦了半天，方才說出。
蘭奇夫人突然說：“說不成法語就要說。我們還是用漢語交流吧?！?br/>
原來這女人會說漢語。而且還說的這么流利。干嘛還要整那一套嘰里咕嚕的鳥語。純粹是對我耳朵的一種強奸。而且還讓我當眾出丑。我干笑兩聲，說：“好?！?br/>
布妮說：“媽。你吃飯了沒有?！?br/>
“對啊?！蔽乙裁χI殷勤。“阿姨，不如我們先吃一頓飯吧。我認識一家法國餐館。很不錯?！边@時候，我只能用行動來感化這個洋老太。希望可以給她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蘭奇夫人沒有看我。轉(zhuǎn)而對布妮說：“我在飛機上吃了自助餐。”
這會兒，我感覺自己仿佛被別人在頭上拉了一泡尿一樣的恥辱。這是擺明的鄙夷我。我沖動的差一點拂袖走掉。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能這么做。因為這樣正好中了這個可惡的洋老太的計策。遂了那個王八蛋李斯特的心愿。終于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我心里不斷告訴自己“我要忍?！?br/>
布妮看了我一眼，輕輕搖搖頭。示意我別生氣。我向她報之不以為然的一笑。布妮隨即拉著蘭奇夫人說：“媽。我們回去吧。你想要去哪里啊?！?br/>
蘭奇夫人說：“怎么，你想讓你媽住酒店啊?！?br/>
“哎呀，不是了。”布妮像小孩子一樣撒嬌說：“你是我媽。我就是自己睡酒店也不能讓你老人家睡那里啊?！碧m奇夫人點了她一下說：“還算你有一點良心。不枉我生了你。走吧。”
之后上車的一段路程，基本上我就是一個旁觀者?？粗齻兡概畟z暢談。我這才體會到多余者的尷尬。簡直和跳梁小丑無異。
在車上，布妮有意無意的提到了BOSS?！皨尅Ｎ野职忠苍谏虾０??！?br/>
蘭奇夫人冷冷的說：“他在上海為什么要告訴我。現(xiàn)在八成又和那個狐貍精在一起鬼混呢？”
布妮回頭看她一眼說：“媽，瞧您說的。爸爸再怎么說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這么說他?！?br/>
蘭奇夫人擺擺手說：“行了行了。你媽還不至于混到讓你來管教的地步。哎。安飛。王中立對你是不是特別好。竟然讓你坐上設(shè)計部經(jīng)理的位置?！?br/>
我當時心里氣的就想抽她。這叫什么話。竟然用上“竟然”這種夸張的語氣。仿佛我安飛坐上設(shè)計部經(jīng)理的位置他娘的不是靠真本事，而是走了后門一樣。有時候得佩服我自己的忍耐力。竟然愣是忍住了。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我不知道。我擠出個極難看的笑，說：“董事長對我很好。不過我如果不能為公司創(chuàng)造巨大的利潤的話，我想我就是董事長的兒子他也不會讓我坐設(shè)計部經(jīng)理的位置?！蔽胰套〔话l(fā)火并不代表我就要這么任他欺凌。這一席話算是明里暗里向她證明我靠的可是自己的真本事。同時也壓壓他的凌人盛氣。
蘭奇夫人果然被氣的臉色發(fā)紫。愣愣的看了看我。嘴張了張，像是要發(fā)火。大概是顧及到自己的身份。沒有發(fā)火。轉(zhuǎn)而笑笑說：“是嗎。”隨即在沒有說話。
回到布妮的住處。布妮忙著為我們沖咖啡。蘭奇夫人與相對而坐。以一種談判姿態(tài)對我說：“安飛。我現(xiàn)在要給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其實我已經(jīng)想到了她要說什么。定了定了神。笑笑說：“阿姨。你說吧。我聽著呢?！?br/>
蘭奇夫人笑笑說：“你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嗎？”
這不是廢話嗎。我怎么會不知道。不過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太明顯。我裝糊涂說：“你一定是想念布妮了吧?！?br/>
蘭奇夫人不屑的笑笑。說：“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這件事情關(guān)乎我女兒終身的幸福。而且也牽涉到了你。所以我必須要給你說?！?br/>
我笑笑說：“你說吧。我洗耳恭聽?！?br/>
蘭奇夫人交叉著雙臂抱在胸前，然后翹起二郎腿，微微依靠著沙發(fā)背。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拔疫@次來專程是為布妮的終身大事而來。安飛。這里我要說一些很抱歉的話。請你先原諒我不能同意你和布妮在一起?！?br/>
“為什么？”我故意表現(xiàn)出很驚訝意外的表情。
蘭奇夫人笑了。那是種沾沾自喜的笑?！耙驗槲遗畠涸俸湍阏勚耙呀?jīng)有了婚約。她的未婚夫叫李斯特。是交響樂指揮家。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布妮和他在一起才會幸福。”
我笑笑說：“那么你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碧m奇夫人信誓旦旦的說。似乎她有著十拿九穩(wěn)的把握。
我冷冷笑道：“夫人。我想這只是你的主觀看法。你真的以為他們在一起會幸福嗎？”
“當然。”蘭奇夫人很自信的說，“因為他們之間有愛情。布妮是那么深切的愛著李斯特。就像李斯特也是這么愛著他一樣?！?br/>
我感覺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她竟然給我說什么愛情。這簡直和和尚暢談自己的戀愛史一樣荒謬。我說：“那么，夫人。你知道愛情嗎？”
蘭奇夫人說：“不要以為只有你們年輕人才懂得愛情。我從小就是讀莎士比亞的劇作長大的。司湯達的我可以倒背如流。最重要的是，其實我也是過來人。我相信。布妮和李斯特在一起一定賽過和任何人在一起幸福。所以，安飛。我請你退出。納米可以開出任何條件。當然不能太過，我只要可以接受就滿足你?！?br/>
我搖搖頭，淡淡的笑說：“夫人。如果莎士比亞和司湯達聽到你今天說的話他們一定后悔寫了那么多浪漫唯美的愛情作品。看來你對愛情還存在一定的曲解。因為你根本不懂愛情。夫人。我還要告訴你。我愛布妮的心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改變?！?br/>
“說得好?！辈寄荻酥Х茸吡诉^來。放下后然后拉著蘭奇夫人說：“媽。如果你是勸說
我和李斯特交往。我像沒有這個必要。我只愛安飛。這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改變?！?br/>
“住口?！碧m奇夫人本來端起咖啡，剛要喝，突然猛烈的將杯子放到桌子上。不少咖啡灑了出來?！安寄?。媽做著一切都是為了你?！?br/>
我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這個洋女人實在太虛偽。我嚯的站起，說：“蘭奇夫人。如果你真的是一切為了布妮就不該讓她和一個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男人在一起。你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br/>
沒想到這個洋女人比我的火氣更大。怒聲說：“你住口。你沒有資格來教訓(xùn)我。我現(xiàn)在命令你給我出去。離開我家。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闭f著指著門口。氣勢咄咄逼人。
布妮急的哭了。站在我們中間對蘭奇夫人說：“媽。你不能這么做。他是我男朋友。我不允許你這么做?！?br/>
蘭奇夫人氣勢洶洶的說：“好啊。布妮。你竟然聯(lián)合著一個外人針對你母親。行。他不走我走?！?br/>
根據(jù)中國兵書上云云。以退為進。在目前的情況下，我知道在這么下去不會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我說：“夫人。你不用走了。我走。不過這并不代表我退出。除非布妮說不愛我。否則我會堅持到底?！闭f完轉(zhuǎn)身走了?！鞍诧w?！辈寄蓦S即追了過來。
我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走出了公寓，在門口停住。隨即布妮在我后面緊緊抱住了我。她嗚嗚的低泣著?！鞍诧w，對不起。我媽說話傷害你了?！?br/>
我轉(zhuǎn)身一首捧著她的臉，輕輕為她擦擦淚水，溫和的說：“布妮。我并沒有怪你。其實我早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別難受了。趕緊回去陪你媽?！?br/>
布妮點點頭?！班拧绷艘宦?。轉(zhuǎn)身向公寓里走去。她走的很慢。隔兩三步總要回頭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對我有些戀戀不舍。我又何嘗不是啊。
終于送走布妮后。我一個人走在路上。迎面微風(fēng)吹過。忽覺這風(fēng)蕭瑟。讓我感覺一種孤寂的冷。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手機突然響了。是雪妍打來的。我拿出接了。
“喂。雪妍。你們吃過飯了嗎？”
“恩。對啊。不過我感覺沒有一點意思。你們在哪里啊?！?br/>
“我在——”我后面的話楞沒說完。后腦勺上忽然感覺一陣劇痛。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狠砸了一下。隨即腦袋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然后渾身散架一樣摔到地上。我還能聽到話機里傳來雪妍焦慮的聲音?！鞍诧w。在那里。你倒是說話啊?！辈贿^這聲音漸漸的變的模糊不清。我掙扎著想要拿住手機，但渾身已不聽使喚。在我極力的掙扎之下，一切慢慢都變的模糊不清。最終什么知覺都沒有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躺在醫(yī)院病床上。雪妍正趴在床邊睡覺。我注意到她的眼圈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一樣。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雪妍一定就陪在我身邊。她此刻想來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我動了一下手。我記得我被人下黑手打暈的時候手機還在手中。出于條件反映。我有意無意的想要看看手機是否還在手中。不過我的手是被雪妍緊緊抓住的。我這一動起了連鎖反應(yīng)。她也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眼睛。當看到我第一面時，臉上是驚喜不已的表情。
“安飛。你終于醒了?！毖╁拥淖ブ业氖?。她的眼角不知何時竟然又裝滿了淚水。
我笑笑說：“我剛才上了趟天堂。結(jié)果上帝說害怕我把天堂的美女都泡走了。又一腳把我踹了回來?！?br/>
雪妍擦擦眼睛。撅著嘴說：“死家伙，都成這樣了。還嘴貧?！?br/>
我笑了笑。說：“雪妍。我睡多久了?！?br/>
“你還說呢?！毖╁行┼凉终f：“都一天一夜了?？砂盐覀儑標懒恕Ｋ兰一?。害我們流了那么多眼淚?！毖╁f著又忍不住要掉眼淚。我心里一陣感觸。撫著她的頭放在我的胸口。
“對了。雪妍。我是怎么被就到醫(yī)院的?！蔽矣浀卯敃r我是暈倒在路上的。難道是那個熱心的同志救了我。日后我一定要登門拜謝。
雪妍說：“當然是布妮。我給你打電話突然不接我就知道出事了。然后趕緊給布妮打電話。她出來就看到了你被一大群人圍著。”
我轉(zhuǎn)頭四周看看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布妮會上那里啊?！澳撬F(xiàn)在在那里啊?！蔽矣行?dān)憂布妮。我知道她一定誤會是蘭奇夫人做的而和她大動干戈。
雪妍從我懷里出來朝門口看了一眼說：“布妮和白雪去買午餐了。哎。她們兩個也都一宿沒合眼了。布妮昨天夜里拉著你的胳膊哭了幾個小時。她哭得好傷心。我本來也不哭了，可是她說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活了。我又忍不住哭了。真的。安飛。我從來沒有見過布妮哭得那么傷心。那么凄婉。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她是多么愛你。完全不必我差。周圍很多人，甚至包括醫(yī)生，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白雪說你答應(yīng)她的事情還沒有做成。如果你不能出現(xiàn)任何事情。你現(xiàn)在可都欠著我們呢。”
我一陣感觸。我不知道布妮哭的多傷心。但是我可以想象的到。她是一個多好的女孩啊。這是我的由衷之言。
這時，門開了。是護士送藥來了。他娘的。也不知道這護士是不是實習(xí)生。給我打著一針怎么這么疼。如果在十幾年前，我肯定要哭喊著阻擋她。
“安飛，瞧你剛才的表情。有那么夸張嗎？”雪妍掩嘴偷笑。
我望著門口意猶未盡說：“這個護士一定是個生手。不過姿色還不錯。如果——”
“如果什么？”雪妍的臉色變了。
我笑笑說：“沒什么？”
“安飛，你醒了?！笔遣寄莸穆曇?。嗬。她和白雪大兜小兜提了不少的東西，真把我當豬了。
布妮幾乎是沖著向我跑過來的。她丟掉了東西。歡喜的坐到床邊。雙手捧著我的臉，激動的說：“安飛。你終于醒了?！比缓笱劬锊恢X的流下了眼淚。我伸手緊緊擁住她說：“沒事了。布妮。不用擔(dān)心了。”
布妮沒有說話。她只是哭。低泣著。不過這種哭泣應(yīng)該是喜極而泣吧。
白雪帶著嘻罵問我：“笨豬。那天你記得是誰打的你嗎？”
我搖搖頭說：“我記不起來了。哎呀。那些混蛋是從后面襲擊我的。我沒反應(yīng)過來啊?！?br/>
雪妍問布妮她們，“你們?nèi)ス簿炙麄儾槌鰜砬闆r沒有？”
布妮無奈的嘆口氣說：“還沒有。他們估計可能是一些受雇于人的亡命徒?！?br/>
我說：“雇主還沒查出是誰嗎？”
雪妍說“布妮。是不是你媽。就目前來說，她的可能性最大?！?br/>
布妮一手輕撫著額頭，緊鎖眉頭說：“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br/>
我拿住布妮的手說：“好了。布妮。就算真是她也沒有事情、她這么做我可以理解。我不怪她?！?br/>
“挨打了怎么就這么算了?！辈》康拈T被打開了。是BOSS。一道而來的還有舒里爾和吳亮。
布妮有些生氣說：“爸爸。你偷聽我們說話?！?br/>
BOSS慌忙擺擺手說：“沒有的事。我無意聽到的?！?br/>
舒里爾笑笑說：“我們已經(jīng)查出來罪魁禍首了。我想這個幕后人絕對令你們想象不到?！?br/>
白雪急不可耐的說：“爸爸。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禳c說啊?！?br/>
舒里爾看了眼吳亮。吳亮?xí)獾狞c點頭。說：“據(jù)我們多方面跟蹤調(diào)查。查出來這些人受雇于一個美國人?！?br/>
“美國人？”布妮驚訝的說。
我干笑兩聲說：“不會吧。我又沒說過小布什什么壞話。好萊塢大片我今本都看了。我和美國人應(yīng)該沒有什么過節(jié)，他們干嘛這么仇視我?！?br/>
布妮深吸一口氣。說：“我想我知道這人是誰？”
“你知道?！卑籽@訝的說。拍了拍腦袋說，“哎呀。忘了。你也是個美國人。”
我突然也想到了。吃驚的說，“不會是他吧?！?br/>
布妮點點頭。說，“對。這個人就是李斯特。我想在我媽來上海的時候，他也來了?；蛟S還要早一些也說不定?！?br/>
雪妍說：“是蘭奇夫人向你們隱瞞了這個事實?！?br/>
白雪哼了一聲。不平的說：“說來說去他們還是蛇鼠一窩?！?br/>
舒里爾瞪了一眼白雪。嗔怪道：“丫頭。怎么說話呢？這個成語不是這么用的?！?br/>
白雪吐了吐舌頭。
BOSS憤憤不平道：“蘭奇還是改不了這個脾氣。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我這就找他。”
BOSS的話音才落，門口傳來蘭奇夫人的聲音。“不用你找。我已經(jīng)來了。”
在我們大家目光的聚焦中，蘭奇夫人緩步走進病房來。她表現(xiàn)的不慌不忙。一臉泰然。
BOSS并沒有給她好臉色。冷漠的說：“蘭奇。我希望在這件事情上，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蘭奇夫人突然笑了。似乎BOSS的話非常的荒謬?！耙忉屛乙膊粫o你解釋。我會向安飛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碧m奇夫人具體上與BOSS僅僅只打了一個照面。然后扭過頭向我走來。我真是郁悶。這都是老夫老妻了。不知道有多少的過節(jié)仇怨。至于這樣嗎？
BOSS氣的臉發(fā)紫。但是終究沒在說話。其實我知道BOSS是顧及情面。像他們目前的情形，等于就是劍拔弩張，隨時都有爆發(fā)爭吵戰(zhàn)爭的可能。
蘭奇夫人走到我面前。表情并沒有因為她所面對的角色的變化而變化。依舊是那么冷漠。她從小提包里掏出一張VISA銀行卡，放到我床邊說：“這是給你的醫(yī)療費?！?br/>
我淡淡的笑笑說：“不用了。謝謝?！碧熘牢疫@個謝謝說的有多勉強。
蘭奇夫人當然也不領(lǐng)我這個謝謝的情。面無表情的說：“你不用感謝我。我給你醫(yī)療費是基于對你的人道主義幫助。在這件事情李斯特是做的有些過分。其實事先我并不知道。事后他告訴我的。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可以息事寧人。這張卡里有六位數(shù)的法郎存款。算是對于你的補償。在這件事情我深表歉疚。不過我不會動搖阻止布妮和你一起的信念。這是兩碼事?！?br/>
我掃了那張卡一眼。冷笑說：“蘭奇夫人。你不要用這錢來侮辱我。這張卡請你收回去。這件事情你沒有必要對我深表什么歉疚。因為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用法律途徑來解決這件事情。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不管你如何阻止，同樣也無法動搖我和布妮在一起的堅定信念。絕對不會的?！弊詈笠痪湓捨艺f的語氣特別重。我目不轉(zhuǎn)睛的緊盯著蘭奇夫人。我想我此刻的眼神一定非常的可怕。
蘭奇夫人的臉色變的青綠色。氣呼呼的說：“好。好。那咱們就走著瞧?！闭f畢轉(zhuǎn)身就走。布妮向外追去。蘭奇夫人驟然甩開她。氣沖沖的說：“布妮。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媽。馬上和這個姓安的分手?！?br/>
布妮哭著說：“不。媽。你不能這么逼我?！?br/>
BOSS也發(fā)話了?；蛟S他也看不下去了?！疤m奇。你還有臉說是她母親。你能讓自己的女兒嫁一個曾傷害她的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和那個禽獸在一起?！?br/>
“你說誰是禽獸。王中立。你少在這里發(fā)威。哼。布妮。我希望你考慮清楚?！碧m奇夫人頓時火冒三丈。說話聲非常大。在我看來。典型是個洋母夜叉。她說完甩開布妮轉(zhuǎn)身走了。不走也不行啊。目前的形式對她不利啊。
蘭奇夫人剛走后不久，小民和一個警察來了。警察同志帶給我一份文件。嗬。原來是李斯特的供詞。他已經(jīng)承認了雇人傷害我。法院對他的判決現(xiàn)在征詢我的意見。警察同志說：“公了還是私了就看你了。”
白雪氣沖沖的說：“警察同志。還用什么了斷啊。他做這種事情情節(jié)非常惡劣。直接拉去坐電椅?！?br/>
雪妍咯咯的笑說：“傻丫頭。人家又不是煩什么殺人的大罪。也用不著上這種極刑?！?br/>
警察呵呵笑道：“我們中國的警察局沒有上電椅這種刑法。”
白雪咕嚕著眼睛想了想說：“那不如給他打一針讓他安樂死吧。這樣算便宜他了。安飛。你說行不行啊。”
我暈。我說：“幸虧沒讓你做法官。不然這針管還不夠用的。”
布妮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我們需要的是李斯特在法庭上當眾向安飛道歉。”
那警察愣了愣。說：“就這么簡單。不要經(jīng)濟賠償了?！?br/>
我搖搖頭說：“就這么簡單。不過我肯定李斯特不一定會答應(yīng)。”
那警察笑笑。說：“好吧。我一定傳到你們的意見。好。你在這里簽個字就行了?！?br/>
我在那警察拿出的一疊文件末尾署名上簽上名。他收好文件隨即告辭。
布妮轉(zhuǎn)而問小民?！澳阌邢⒘藛?？”
小民很神秘的湊過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王總?！?br/>
這家伙神神秘秘的。究竟干什么啊。我說：“你們搞什么鬼啊?！?br/>
布妮說：“你先聽小民說完再問?！?br/>
小民嘿嘿笑道：“老大。這個消息你對你絕對是個好消息。以后看你怎么感謝我吧。”
我拍了他一下。說，：“臭小子。你就快說吧。”
小民說，“是這樣的。我這兩天跟蹤李斯特。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常和一個人在一起。我感覺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說不定老大你挨打也是他出的注意?！?br/>
我突然心頭一驚。不由說：“這個人是薛林。”
“什么？”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小民驚訝的說：“老大。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今天我還見李斯特去了銳爾斯公司。”
我笑笑說：“就目前來看。也只有薛林符合條件。因為我是他和李斯特共同的敵人。他們狼狽為奸也是沒有不可能的事情?！?br/>
舒里爾擔(dān)憂的說：“銳爾斯公司出招這么狠毒。我們會不會輸?shù)舭?。?br/>
白雪拉著舒里爾說：“爸爸。你擔(dān)心什么。他狠我們更狠。”
我笑笑說：“舒先生。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這場戰(zhàn)爭我們就不會輸?shù)??！钡沁@只是我所說的一句話。其實有沒有真正的把握喔也很迷茫。
布妮說：“薛林不會贏的。因為他有個致命的弱點。他太自信了。狂妄的目空一切。就像是上次的競標會。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最后還是輸?shù)?。這次我想也是一樣，我們只要主動示弱。他就會很容易失敗?！?br/>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進來一個留著金色長發(fā)的洋人。布妮忍不住叫道：“李斯特?！?br/>
我們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人身上。而我同時也提高了警惕，這原來就是致使我住院的罪魁禍首啊。來我們中國還這么猖狂。還想和我搶女朋友。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一些對策。
“布妮，我們好久不見了。”李斯特的漢語說的很生疏。在我看來簡直是一個咿呀學(xué)語的孩童。好端端的一句話從他嘴里出來就變了味。
布妮冷冷的看他一眼。說：“李斯特。你來干什么？”
這個洋鬼子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說：“布妮。我們好久不見了。我想和你敘敘舊?！?br/>
“敘你姥姥吧?！眳橇翙M在了他面前，捏著兩個拳頭。氣沖沖的說，“你就是李斯特。就是你把我哥們的頭打暈的吧?！?br/>
李斯特點點頭。一臉坦然的說：“yes.iam?！?br/>
吳亮當時就火了。大罵道：“你還敢來。找死的吧?！睊嗥鹑^就向他砸去。
我恐怕事情會變的一發(fā)不可收拾?；琶Υ蠼械溃骸皡橇粒∈?。”
小民眼疾手快。及時攔住了吳亮的拳頭。
李斯特臉色變的有些慘白。稍微松了口氣。擠出個極難看的笑說：“YoureallybarbaricChina，Isabsolutelyridiculous。”這個美國佬一定是太惶急了。情不自禁的說出了自己的母語。
雪妍說：“對于你這種野蠻人。別說中國人。任何一個國家的人都不會用的方法解決?！?br/>
李斯特看了我一眼。說：“an。我希望在這件事情上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會上法院起訴你?！?br/>
我從床上下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瞪著他說，“在我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之前，我想你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李斯特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說，“an。布妮是我合法的未婚妻。你是半路插進來的。我有權(quán)維護我自己的權(quán)益。保護我自己的未婚妻不受你騷擾?！?br/>
“你住口?！辈寄輵嵟恼f，“李斯特。我告訴你。我跟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也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少在那里信口雌黃?！?br/>
“no,no?！崩钏固財[擺手說：“布妮。你給我點時間向你解釋。我們之前有一點誤會?！?br/>
布妮沒有理會他。而是背過身面對我。BOSS走過來說：“李斯特。我們都不想聽你任何的解釋?，F(xiàn)在請你馬上出去。”
“另外。”白雪補充說，“你可要準備好在法庭上向我們道歉啊。趕快回去把自己的臉皮鍛煉的厚一點?！?br/>
李斯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分明是輕蔑。冷漠的說，“no。我絕對不會向中國人道歉。”
他竟然蔑視我們中國人。我聽的當時就火了。不過這個老外說我們中國人野蠻。那么我就用一個文明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我壓制住內(nèi)心的怒火。笑笑說：“如果你不再法庭上向我道歉。根據(jù)中國的法律，你要在監(jiān)獄里和我們中國的犯人同甘共苦了。不過你在那里若再說YoureallybarbariChina，Isabsolutelyridiculous。那么我就不敢保證你能安然的走出來了。”
李斯特愣了愣?？磥硭潜晃业脑捊o震住了。好半天方才回過神?？跉庾兊挠行┚徍?。“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考慮。但是千萬不要讓我在法庭上向你道歉。我不能丟我們美國人的臉。”
我搖搖頭，你越是這么說，我更堅定自己的信念。我說；“對不起。我也不能丟我們中國人的臉。到時候我還會請來各大新聞媒體?！?br/>
“你?！崩钏固氐哪樕兊姆浅ｋy看。他話沒有說完。掃視了一周。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我感覺真是好笑。這個家伙。明知道來這里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還要過來。想要請求我原諒。又不肯說幾句好話。這些美國人，難道都這么死要面子。真是活受罪。
我在醫(yī)院里被逼迫著又住了兩天。這才出院。我如同刑滿釋放的獄徒。走出醫(yī)院的剎那。一跳而起，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呼吸著舒服。
即刻我就投入到繁瑣的工作當中。為了爭一口氣。我也要竭盡全力。決不能輸給薛林和李斯特那個洋鬼子。白雪真是當之無愧的angel。時不時爆出一些笑話。她繼承了布妮和雪妍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當布妮和雪妍投入到工作中時。沒有功夫和我傳情聊天，是白雪的一些古怪舉動還讓我感覺到布妮和雪妍還在我身邊。我會感覺工作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因為將要開庭。我將要當庭接受李斯特的道歉。心中顯得格外激動。我特地穿上了我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西裝阿瑪尼。然后搭乘布妮為我專門提供的專車。估計咱今天算是臉上最有光彩的人。吳亮犧牲一下成了我的司機。白雪坐在副駕上。布妮在我身邊。當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的時候我感覺心里很踏實。噢。對。還有我的雪妍。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法庭上了。著丫頭夠鬼精的。竟然發(fā)動他們公司的員工都去看李斯特出丑。是夠損的。不過我喜歡。
一路上，我和布妮談?wù)撛趺礃訑[POSE。這個丫頭，引經(jīng)據(jù)典。竟然讓我模仿耶穌原諒瑪利亞。抹大拉的情形。我暈。我說：“布妮。我就算要真能擺出個這樣的BOSE。不過李斯特未必會這么虔誠的向我認錯啊。再說，這個家伙又不是賣肉的。（妓女）未必能拿出妓女認錯的誠懇來。”
布妮咯咯笑說，“你到時候只要說，可憐的孩子。是什么讓你這么墮落。犯下這不可饒恕的錯誤。以至于遭受世人無情的唾罵和鄙夷。我現(xiàn)在向世人宣告，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盡管你的身心還是那么骯臟。阿門?！比缓筘Ｗ栽谛乜趧澚艘粋€十字。
我不由叫道：“mygod。布妮。看不出來啊。你還有做牧師的潛質(zhì)?！?br/>
這會兒，我已經(jīng)看到法庭了。嗬。雖然還隔著很遠。但我卻看的清楚門口積聚了為數(shù)不少的人。我腦袋中不由出現(xiàn)了電影里明星們出場時熱鬧非凡的場面。是不是我等一會也能體驗一把。打開車門，無數(shù)的照相機，攝影機鏡頭齊刷刷的朝向我。在眾人的期望值中，我挽著美女走下車。哈，這可絕對是一件拉風(fēng)的事情。
吳亮突然叫道。
我抬頭一看。還沒叫出聲，就見一輛大貨車朝我們沖過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容不得我們有多余的時間去思索。我只聽的巨大的撞擊聲，灌進我的耳朵，眼前一黑。同時身體上天旋地轉(zhuǎn)。
大概有短暫的兩三秒。我腦袋中一片空白。同時任何的知覺都沒有了。之后，當我漸漸恢復(fù)知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以一個很別扭的姿勢躺在路邊。我感覺渾身都是劇烈的疼痛。我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殷紅一片。我沒有再往身體上別處去看，我想一定也都是血。因為有一種濕淋淋很黏糊的感覺。我四處搜索布妮他們。可是我還沒有瞅到我們的車子，我該不會是被甩出來了吧。當我忍著劇痛轉(zhuǎn)過身時，終于看到了我們的車子。
我真不不忍心看到這一幕。也或許可以說看到這一幕會讓我心碎。更讓我情緒失控，我激動不已，發(fā)瘋一樣向車子爬過去。車子已經(jīng)嚴重變形。側(cè)翻著。我還沒有看到吳亮和白雪的身影。這更增加了我的無形的擔(dān)心。
突然我注意到車門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布妮。她被車子壓著。極力向外掙扎著。凌亂著頭發(fā)看不清她的臉。她的手上滿是血漬。
“布妮。”我不知道自己叫的這一聲有多高?？墒且欢ㄉ硢×?。
布妮回過頭來注意到了我。她向我張了張手，她是想要喊我名字的?？墒菑埧趨s吐出了一口血。然后我聽到了布妮微弱的聲音?！鞍诧w?！?br/>
我更加賣力的向布妮爬去。盡管此刻我每爬一步渾身都疼痛難忍。我想我此刻一定已經(jīng)發(fā)瘋了。我不斷喊著布妮的名字。同時伸出一個滿是血漬的手向布妮伸去。我的視線已經(jīng)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淚水有多少?？晌业哪樕弦呀?jīng)一片濕潤。也許還有血漬吧。
布妮極力掙扎著身子向我探過來?？墒撬卉囎訅褐?。身體毫無動靜。
為什么我們之間僅僅是很短的一段距離，我卻花了很長的時間還沒有爬到布妮身邊。
布妮也許是太累了。是的。我是這么認為的。她突然垂下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栽下了自己的頭。
我沙啞著嗓子大叫著：“布妮。布妮?！蔽液懿坏媚茏屪约旱母觳卜稚硪员惚M快到達布妮身邊?？墒撬龥]有回答我。她靜靜的趴在地上無動于衷。就仿佛一塊冰冷的石頭面對任何的外界反應(yīng)無動于衷。我已經(jīng)叫不出聲音了?？晌夷芨杏X到自己的哭聲。我極力抓著地面向前面爬。也許我壓根就沒有爬動。因為我還是和布妮相距那么一段距離。這時候。我腦袋里忽然感覺一陣昏眩。眼前變的漆黑一片。隨后頭腦一沉，栽了下去。其后我什么知覺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