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自由,淘淘便如籠中飛出來的小島,歡樂得不得了,就差沒唱歌了。
滔滔的精神卻極差,走路一搖一搖的,看著童瞳心塞。
才幾天工夫,曲沉江將滔滔帶成這個樣子,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曲沉江不會帶孩子的范疇。
童瞳彎腰蹲下,摸摸滔滔的小臉:“還能走嗎?”
本來搖搖晃晃的滔滔,聞言綻開笑容:“和二伯母一起,我當然能走?!?br/>
童瞳忍不住綻放笑容。
曲一鴻則在旁邊冷冷一哼。
童瞳當沒聽見,悄悄牽住滔滔的小手:“我們現(xiàn)在回去。如果你那個親爹不帶你去醫(yī)院,二伯母親自帶你去?!?br/>
“嗯嗯?!碧咸厦忘c頭,好溫馴的樣子。
瞅得童瞳忍不住鼻子一酸——虛弱的滔滔,比平時看起來乖巧一百倍。
可是她更希望看到頑皮點的滔滔哎……
“戰(zhàn)叔叔呢?”淘淘的注意力在回家一事上,他左顧右盼著,“我明明看到戰(zhàn)叔叔開飛機來了?!?br/>
可是戰(zhàn)叔叔人呢?
也沒見飛機呀。
話音未落,遠遠的傳來鏗鏘有力的帶節(jié)奏的腳步聲。
“戰(zhàn)叔叔來了。”淘淘忍不住朝半空揮著小手,歡快地蹦了起來,“媽咪我們可以回去了?!?br/>
果然,戰(zhàn)青正遠遠地站著,朝這邊招手。
他身后是空曠之處,想必飛機就停在那里。
童瞳眼睛一亮,牽著滔滔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眸光熠熠地瞅著曲一鴻。
“呃?”曲一鴻懶懶瞄了眼童瞳,眼中浮起疑問。
“你抱滔滔好不?”童瞳訕笑著,露出幾分諂媚之色,“我打壞蛋打累了,沒力氣了。真的?!?br/>
為了表明自己確實沒力氣,童瞳配合地雙肩垂著,無精打采。
“……”曲一鴻連哼都不哼一聲,直接往前走了。
童瞳呆了呆。
這丫真這么絕情??!
她也討厭曲沉江,也替婆婆大人不值,可是滔滔到底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娃娃。
更重要的是,滔滔和曲沉江完全不一樣。曲沉江傲骨里隱藏賤格,可滔滔是個實實在在的傻白甜。滔滔是可塑的,滔滔以后能長成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
“喂!”眼見曲一鴻越走越遠,只剩個背影給自己,童瞳忍不住咆哮了,“你真不幫忙?。俊?br/>
喊也沒用,曲一鴻的背影消失了。
“媽咪,別喊了?!碧蕴栽谂匀粲兴颍笆↑c口水吧?!?br/>
老爸那么拽,肯定不會理滔滔的……
“本姑娘懶得走了?!蓖瞾砹似?,“切,你個二維碼,你可以不為滔滔,就為我?guī)桶咽致铮 ?br/>
她站在原地,拉著滔滔的手生悶氣。
滔滔這幾天瘦了不少,可骨架子還在那里,她抱不了這么遠。
其實她也沒說假話,是真的有點累了。身體上還好,主要是精神上的,那巨大的恐慌讓她身心俱?!?br/>
“咳!”淘淘無語地攤攤手,扁扁嘴,“完了,今天大概都別想回去了。”
滔滔細細地說:“二伯母,我自己走?!?br/>
童瞳瞪著前方不動。
“還是我來吧?!碧蕴韵蚯白呷?,“媽咪你們在這里再等等?!?br/>
童瞳沒動,瞅著淘淘走向戰(zhàn)青。
道淘淘要干什么?
淘淘走得飛快,不一會便到了戰(zhàn)青身邊。
童瞳清楚地看到,淘淘和戰(zhàn)青不知道說了什么。然后,戰(zhàn)青往這邊走過來了。
戰(zhàn)青人高腿長,沒幾下子便來到童瞳和滔滔面前。
僵尸臉還是僵尸臉,但他朝滔滔伸出了手。
滔滔好一會兒才看明白戰(zhàn)青的意思,頓時眼睛一亮:“戰(zhàn)叔叔你真好!”
話音未落,戰(zhàn)青一把抱起滔滔,抬腳就走。
童瞳差點激動得淚牛滿面,緊緊跟上去:“還是你們戰(zhàn)叔叔好。戰(zhàn)青,等會回去,我就給你和三妹夸你?!?br/>
戰(zhàn)青千年不變的僵尸臉,聞言臉皮居然紅了一紅。
然后,他生硬地道:“我答應(yīng)了淘淘,就得做到?!?br/>
“哥哥真好?!碧咸相?br/>
有戰(zhàn)青相助,童瞳輕松地拉著淘淘來到停機場。
曲一鴻帶著淘淘已上了直升機。
“媽咪快上來,大家一起擠擠?!碧蕴缘男∧X袋從飛機上露出一半,“我們馬上就能到家啦!”
童瞳咧嘴笑了。
總算可以完全放松下來了。
現(xiàn)在只剩回花城時,想方設(shè)法讓曲老太太奪了曲沉江對滔滔的撫養(yǎng)權(quán)。
童瞳心里已暗暗決定,她會使出渾身解數(shù),讓曲沉江失去親生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曲沉江你等著——
童瞳天馬行空地想對策,腦后傳來熟悉的聲音:“等等——”
一聽這聲音,童瞳便一聲嘆息,無奈地轉(zhuǎn)身。
果然是白果兒。
白果兒在笑,看上去像個盜版的豪門太太。
“我們來接滔滔了?!卑坠麅旱氖稚煜蛱咸希疤咸瞎?。來,你爸比在那邊等你,我們一起回去?!?br/>
滔滔頭也不抬,驚悚地躲到童瞳身后。
“別怕,有二伯母呢?!蓖崧暟矒嵝〖一铮嫔淅涞囟⒅坠麅?,“什么時候你已經(jīng)開始嫁雞隨雞了?你們現(xiàn)在不是還沒結(jié)婚嗎?你有必要這么聽從曲沉江嗎?”
白果兒巧笑倩兮:“瞳瞳你怎么這么毒舌了呢?我們帶走滔滔,只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一點也不麻煩?!蓖摽诙?,“你們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是行方便了?!?br/>
被童瞳搶白,白果兒精致的臉僵了僵。
但也就是僵了那么一下,又恢復(fù)如初:“瞳瞳別說氣話,曲沉江才是滔滔的監(jiān)護人?!?br/>
“他還知道自己是滔滔的監(jiān)護人?”童瞳沒好氣地反問。
“該走了?!敝鄙龣C上傳來曲一鴻懶洋洋的聲音。
童瞳氣惱地瞥了眼曲一鴻。
曲一鴻這個大爺就是立場堅定啊,無論如何不肯憐憫一下滔滔。
“不管你承不承認,曲沉江都是滔滔的監(jiān)護人?!卑坠麅汉碇约旱拇蟛ɡ碎L發(fā),“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童瞳神色復(fù)雜地瞪著白果兒。
然后,她轉(zhuǎn)向滔滔,柔聲說:“告訴二伯母,你想和你爸比一起回去嗎?”
滔滔緊緊抓住童瞳的衣袖,咬著唇,不說話。
白果兒笑了:“瞧,滔滔是希望和他爸比在一起的?!薄靶??!蓖灰а溃骸澳阕屒两^來和我做保證,保證從今以后善待滔滔。否則你今兒別想從我這里帶走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