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一向獨立自我慣了,對于下屬的提議,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自始至終,他想得到的不過只是一個她而已,但是,她卻偏偏有著如此獨特的身世,他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先不說她心里愛宇文景俊又多深,就兩個人的身世來說,那也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他的父母就是前車之鑒。
坐在他對面的傾雪疑惑的看著幻影陰晴不定的臉色,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幻影,你究竟在想什么?”她實在看不懂幻影這個人,心思深沉如海,讓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幻影抬眸,妖冶的紫色瞳眸牢牢的鎖在她的身后,一字一句的說:“段傾雪,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別奢望我會放你離開?!奔幢惚皇廊怂蝗?,他也想要把她囚禁在身邊,一輩子。
聽完幻影的話,傾雪先是一怔,隨后無奈的嘆口氣,望著幻影語重心長的說:“幻影,我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先不說我們身份的差異……”
“別說了!”傾雪的話還沒說完,后面的就被幻影粗暴的打斷。
傾雪低下頭,倔強的小聲嘀咕:“總有一天我們會面對神魔兩族的恩怨,到時候……”
“別說了!”幻影大喝一聲,隨即視線撇到傾雪胸口的那枚藍色的戒指,幻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
傾雪還想說什么,忽然感覺下巴上一涼,幻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他的雙眸,傾雪一陣懊惱,又是這個動作,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抬頭這樣仰視他,總感覺這樣的自己像是一個玩物似的。
幻影眸色一冷,“如果有一天你逼得我不按常理出牌,恐怕到時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擔(dān)的起的。”聲音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但是語氣卻是透著寒意。
傾雪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但是骨子里的驕傲卻讓她倔強的回瞪著幻影。
望著她眼底的倔強和不甘,幻影忽然邪魅一笑,輕聲問道:“你說,如果我殺了宇文景俊你會怎么辦?”
一聽這話,傾雪的眼里瞬間滿是驚恐,看著幻影滿不在乎的神情,傾雪心底一涼,她知道幻影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
壓下心里的恐慌,她望著幻影一字一句的說:“如果你敢傷他分毫,我發(fā)誓,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br/>
“哈哈哈哈?!被糜昂鋈淮舐暤男α似饋?,笑聲聽上去卻滿是凄涼,心里的悲傷慢慢的蔓延,這就是他所深愛的女子,口口聲聲的說要殺了他的女子,為了她,他寧愿負了整個天下,而這個女子卻要殺了他。
傾雪怔怔的望著眼前狂笑不止的幻影,笑完后,幻影幽深的雙眸盯著傾雪,不屑的說:“殺我?你憑什么能殺的了我?”
傾雪笑了笑,眼睛中毫無懼色,不怕死的繼續(xù)說:“或許你強大的靈力無人能及,但是你別忘了,我也是王族的后人,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鹿死誰手還未必呢?!?br/>
幻影有些詫異的望著眼前的傾雪,一直把她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但是眼前的傾雪卻不同以往,他第一次感受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差點忘了,眼前的這個丫頭已經(jīng)不是他在曼珠沙華下遇到的那個不諳世事的人類女孩,而是當(dāng)年藍英陛下的后人現(xiàn)在神族的天神。
傾雪有些意外的望著納蘭銀,再次來到無影城后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納蘭銀,今天納蘭銀一身紫色的衣服,白色的長發(fā)隨意散落著,整個人看上去氣度不凡,神情莊重嚴(yán)肅,他渾身都散發(fā)著冷漠的氣息。
傾雪剛想說什么,只見納蘭銀快步的走到她的旁邊,望著花叢中的花兒,神情淡淡的說:“這些花兒有劇毒,一旦觸碰就會中毒?!?br/>
傾雪嚇了一跳,暗自慶幸幸好納蘭銀即使出現(xiàn)了,不過,望著這些花傾雪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花?”她覺得這種花越來越詭異了,不但讓人覺得恐懼,竟然還含有劇毒。
納蘭銀的眼睛一直落在這些花上,“這是曼陀羅?!?br/>
“曼陀羅?”傾雪重復(fù)了一遍,她一向?qū)]有什么研究,只是覺得這種花的名字還是挺好聽的,后來她才知道,原來這種花是一種非常悲傷的花,代表著不可預(yù)知的死亡和愛,不可預(yù)知的死亡和愛,這是它的花語。
愛和死亡本是相互對立的兩個方面,卻因為一種花的花語聯(lián)系在一起。曾經(jīng)有過這樣一句話,黑色的死亡和白色的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極致,正如納蘭銀的一生。
傾雪抬眼意外的發(fā)現(xiàn)納蘭銀正望著曼陀羅發(fā)呆,紅色的眼眸中仿佛在醞釀著什么,傾雪輕咳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氣氛。
納蘭銀回眸望著她問道:“你覺得這些話怎么樣?”
“很漂亮?!眱A雪脫口而出,想了想隨即輕聲說,“雖然很漂亮,但是這種花給人的感覺卻并不舒服,不知道為什么,我第一次見到這種花就從心里有些恐懼?!甭恿_和曼珠沙華不同,雖然兩種花給人的感覺都很憂傷,但是曼陀羅給人的感覺卻是窒息般的壓迫感。
納蘭銀沉默不語,一陣沉默過后,傾雪深吸一口氣,鼻尖一下子充滿了淡淡的花香,傾雪笑了笑說:“不過,這曼陀羅花香還是挺好聞的?!?br/>
納蘭銀的視線總算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盯著她看了一會,傾雪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fā)麻,”你……想說什么?”雖然納蘭銀長的還不錯,可是被他這樣看著傾雪還是很不適應(yīng)。
“忘了告訴你了,這種花香如果聞的過多的話就會產(chǎn)生幻覺?!奔{蘭銀不緊不慢的說。
哈!傾雪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問道:“幻覺?”
納蘭銀悠悠的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真實和虛幻又有幾個人能看得清?!?br/>
傾雪后退了好幾步遠,直到幾乎聞不到曼陀羅的花香她才停下腳步,心里卻在小聲的嘀咕,這是誰種的這么變態(tài)的花?
見納蘭銀還是站在那里不動,傾雪好心的提醒他,“你剛辭啊說這些花有毒,安全起見,你還是離它們遠點吧?!?br/>
納蘭銀顯然不接收她的好意,不急不慢的說:“這些花是我種的,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傾雪忍不住抽抽嘴角,習(xí)慣?原來這個也能習(xí)慣?不對,這都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納蘭銀竟然會種花?這點對她的沖擊更大。
站在遠處望著花海中納蘭銀的身影,傾雪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花盈時也跟現(xiàn)在的情況差不多,記得當(dāng)時她也是被一陣花香吸引,不知不覺得來到花園然后就遇到了正在花園忙碌的花盈,那時候她還以為花盈是花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