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滿室的紅,喜氣洋洋,一男一女穿著大紅的喜服相對而立,端起酒杯正要喝合巹酒的時候,卻不知因何她腳下忽地一軟,酒杯就掉地上了,這一看,不得了,地上哧哧地冒著白煙,酒里面竟然被下了毒?
當她慌亂的想開口解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竟發(fā)出半點聲音,她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誰在陷害她?
而那個男人,她剛拜完天地的相公,那本來英俊無比的一張臉此刻卻陰鷙而又冰冷,微垂眉眼如一座挺拔的高山俯視著無力癱倒在地的她,看著她那無助而又恐懼的眼眸,啞口無言雙手亂舞的囧樣,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見著地上的她已完全沒了掙扎的力氣,原本晶亮的瞳孔也開始慢慢渙散,冷眸掃向剛才準備喝酒的杯,勾了勾嘴角,不再多看她半眼,轉(zhuǎn)身甩袖而去。
門一關(guān)又一開,一個侍女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認識,是她的陪嫁丫頭,此刻的她面露悲絕之色,直直地撞進她的眼瞳,她,像是忽然懂了……
“嗚嗚......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嗚嗚,我定會用我的命來償還于您的,嗚嗚......”
一邊哭著一邊從袖內(nèi)抽出一把匕首,決絕地對著她的胸口刺了出去。
她張著嘴,可悲的連疼也叫不出聲,看著眼前哭得淚人兒似的丫頭,只覺得這個世界如此黑暗不堪,為了私利都可以這么惡毒的么?即使最親的親人也可以背地里捅刀子草菅人命,真的好壞好壞啊。
緩緩地閉上已然沉重無比的眼簾,感受著生命一寸一寸地從她的身體地流逝,嘴角微勾,她想,她終于可以解脫了呢。
在最后的意識里,她手被迫握住了自己胸口那把收了她命的匕首,聽到那個丫頭對著門外大聲叫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自殺了,快來人啊,嗚嗚......”
……………
猛地睜開眼,唐綰綰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濁氣,原來是做夢,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不過,一想到有人竟敢在她的車上動手腳,雙眸頓時冷光一閃,找死。
只是剛才怎么會做那么詭異的夢?夢里的她穿著古裝,還那么小就披上了嫁衣,弱不禁風任人欺,和她本人的風格根本就是南轅北轍毫不相干嘛。
“嗚......”唐綰綰悶哼一聲,剛拍過的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這是?
忍著痛想打量一下身處環(huán)境,抬眸的一剎那,瞳孔狠狠一縮,瓦片!??!腦袋僵硬地向右轉(zhuǎn),一桌兩凳以外別無它物,而且這屋子全是木制的。
這是哪里?難道是崖下的山民家里?
唐綰綰捂著胸口想要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全身無力,肚子更是餓得直冒酸水兒。
“來人。”
終于從吼嚨冒出兩個字,唐綰綰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十分嘶啞,喉嚨更是火辣辣的干渴難忍,頓了頓,再一次積了所有的力氣到嘴邊,“來人!??!”
這一叫,門很快便從外面被推開了,一個紫衫小男孩兒風一般地沖到床邊,蹲下身子兩眼淚汪汪激動無比地抬頭看著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唐綰綰鄒了鄒眉頭,這穿著?“你是?”
小男孩兒見她這么一問,愣了愣,“二姐,我是你弟弟張子晨啊,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唐綰綰雙眼一瞇,沉默半晌后才淡淡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這一聽,小男孩兒的一張小嘴無限放大,愣愣地瞪著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石化了。
良久,小男孩兒眼眶里的淚水決堤了,一行一行地往下滾落,晶瑩如透明的琥珀,拉著她的手哭出了聲音,一邊哭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嗚嗚......二姐,你、你是張纖城,我、我的親姐姐呀,嗚......”
張纖城?
唐綰綰眉頭緊縮,這才又注意到靜靜地躺在枕邊的墨色發(fā)絲,很長,這一切——
好詭異!
閉眼,睜眼,再閉眼,再睜眼,眼前的景象還是剛才的模樣,耳邊的哭聲如此真實,不自信地又抬起一只手在另一只胳膊上猛地一掐,痛!
唐綰綰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告訴自己要淡定淡定,看向小男孩兒,“我們這是在哪里?”
“嗚……在城郊清峰山的清峰庵里。”小男孩兒哭得稀里嘩啦的。
“別哭了?!碧凭U綰眉頭深鎖,她討厭有人在她耳邊哭,即使是個小屁孩也一樣,見他還不收斂,聲音愈加冰冷,“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話,再哭就給我滾出去?!?br/>
嗚咽聲應(yīng)聲而斷,張子晨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她,那冰冷的聲音讓他一時忘了悲傷,“二姐,你,你以前從來不會大聲說話的,你、你……”
她也沒想回答,“說說我怎么會到庵里來的?”
張子晨頓了頓才又道:“聽大人們說,姐姐你是因在新婚的合巹酒里下毒謀殺親夫未遂而自殺,現(xiàn)在滿京城的都傳遍了,謝家退了所有嫁妝,還寫了休書一封,被人連同嫁妝一起送回府里。
這樣一來,就得罪了謝家,父親和母親都很生氣,看你還有一口氣吊著,母親便說要將你逐出家門,與你斷絕關(guān)系,父親卻是沒同意。
于是母親又和父親商量,才說讓人把你送到庵里來靜養(yǎng)些時日,待傷好了再接回去,是姨娘偷偷的請人給你包扎了傷口,母親今早讓管家派人送到這庵里的,弟弟求了父親,才跟了來?!?br/>
“母親是親娘嗎?”聽到所謂的母親如此的絕決,她便想問問。
張子晨見她真的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于是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母親不是親娘,姨娘才是我們的親娘,姨娘以前是母親的陪嫁丫頭?!?br/>
唐綰綰秀眉一挑,合著這個纖城竟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她爹又是一個封建傳統(tǒng)產(chǎn)物下的大男人,再遇上個老虎般的正房夫人,或者再加上一個沒有發(fā)言權(quán)的親娘,而這樣一個庶女卻嫁給他人做正妻,怕是被人當了肉中刺,不拔就不快吧,活該被人欺負了去。
“子晨,是吧?”見他點了點頭,唐綰綰又道,“先想辦法去給我弄點清粥小菜,然后再給我說說張府的事,快餓死了?!泵碱^深鎖,摸著肚子,肚子也很應(yīng)景地咕咕響著。
“呃…嗚…二姐,你兩天沒吃飯了,就只給你喂了藥和水,所以才會這么餓,弟弟這就去給你弄飯,你忍忍哦?!闭f完,站起身就往門外跑去。
透過開著的門,入眼的是遠遠的山峰,唐綰綰瞇了瞇眼,自言自語地說道:“難道是我盜版了盜夢空間,nnd,這倒底是怎么回事兒???誰能告訴我?……”
過了一會兒,“唉,張纖城是吧?好吧好吧,張纖城就張纖城吧,逃避也不是辦法,只有面對才有可能走出困境,不是嗎?”
低頭掃了掃這搓衣板兒似的身段,的確不是她的,但活在21世紀的她,只相信科學、百分百無神論者,壓根就不相信穿越這種說法,她自我催眠地對告訴自己——這一定肯定只是一個夢。
現(xiàn)在開始,她,姓張,名纖城,夢醒時分既然未知,那她暫時便只能選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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