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看到全部不敢作聲,大小姐竟然如此狠的對待二小姐?!保不準(zhǔn)會用多狠的方式對待他們。
楚醉也是一驚,她剛剛雖然帶著憤恨推開了楚玥,卻沒用多大力氣,按理說她不該摔得這么遠(yuǎn)這么重才是,可是......這是怎么回事?
一眾婆子手忙腳亂的跑過去扶起楚玥,楚醉也好奇的跟過去,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幫她推開了楚玥,而且那力量看起來似乎在......
幫她?!
楚玥竟是個狠性子,站穩(wěn)之后直接用衣袖擦去了嘴角的血,推開了幾個婆子,拿著拼命的架勢又走到楚醉身旁。
卻不知為何立刻又轉(zhuǎn)了柔弱之態(tài),本來要抽楚醉一耳光的手忽然轉(zhuǎn)變了方向,一把握住楚醉的手帶著些哭腔道:
“姐姐,沒有把飯食讓給你是我不對,那碗荔枝桃花羹本是我提前讓王媽媽做給三皇子的,姐姐若是喜歡便讓給姐姐了,只是我跟三皇子是真心相愛的,姐姐千萬不要因為昨日被皇子拋棄就記恨妹妹啊啊啊啊——”
楚玥說著忽然松開她的手,自己身體后仰,“撲通”一聲跌進(jìn)了身后的人工湖,依然在里面撲騰撲騰的求救道:“姐姐,救我?。〗憬?.....”
“快去把玥兒撈上來,快??!”一個聲音發(fā)號施令,就立刻有一個護(hù)衛(wèi)跳下去把楚玥撈了上來。
楚醉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轉(zhuǎn)身,看見她身后站著幾個人,一個是二姨娘柳氏,一個是三皇子隨境。兩人身后還各自帶了幾名侍從。
隨境一副心疼的樣子立刻跑到人工湖邊上抱著全身濕噠噠哭成一個淚人的楚玥。
楚玥躺在隨境懷里,梨花帶雨的道:“三皇子,是我的錯,都是玥兒的錯,你千萬不要怪姐姐……”
“楚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連自己妹妹都下手!虧得玥兒還給你說情,你簡直是喪心病狂!”隨境抬眼看她,滿眼恨意和嫌惡,而低頭給楚玥擦淚,確是悲憫憐惜。
她喪心病狂?楚醉微微一笑道:“三皇子何故來此假惺惺,昨日在大街上您不是還吵嚷著要去四小姐的比武招親嗎?”
“你......”隨境立刻辯駁道:“哪有此事,你害了玥兒就算了,如今還來污蔑本皇子,簡直罪大惡極,罪無可赦!”
“是不是污蔑,問問昨日街上的人不就知道了?你根本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在這兒裝什么深情款款君子?”
楚醉說著忽然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長的看向隨境下|身,戲謔道:“皇子的刀傷可好利索了?”
一聽這個,隨境簡直氣的眼冒金星,可還不等他開口,柳氏正色道:“大小姐瘋癲癡傻,如今將玥兒推入水中險些造成人命,給我捆了送到大理寺,讓她吃幾年牢飯才安生!”
柳氏身后的幾個婆子立刻向楚醉走過去,從步伐來看,這幾個婆子是練家子,比廚房那幾個厲害許多,可是不耽誤被她擺平。
楚醉剛要將手中的筷子再扔出去防身,那幾個婆子剛走到她身邊就忽然七竅流血痛苦的倒地而死。
楚醉又是瞪大了眼睛,跟剛剛一樣,這些人不是她殺的,又是剛剛那神秘的力量殺的。
到底是誰在幫她?或者說,在保護(hù)她?
“妖法!她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快去稟告國師!”隨境看楚醉的眼神多了些許怯懦,不敢與她正面對峙,只顧著抱著楚玥。
幾個隨境的侍衛(wèi)得令,眼看有機會逃脫,立刻三步并作兩步向門外跑去。
既然如此,倒是省去了楚醉殺人的力氣。
她繼續(xù)道:“第一,我不是妖女;第二,這些婆子也不是我殺的;第三,我是將軍府嫡長女,要教訓(xùn)自己的庶妹根本用不著陷害。”
楚醉說著轉(zhuǎn)身一把拎起隨境懷里的楚玥,再次扔進(jìn)了水里,繼續(xù)道:“直接扔下去就好了!”
“還有你?!背磙D(zhuǎn)身又走到柳氏身邊,邊走邊道:“你只不過是個姨娘,在這個家里,我是主,你是仆,我為尊,你為卑,你根本沒有資格教訓(xùn)我!”
說著一把揪住柳氏的領(lǐng)子,抬手給了她以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掌,為我娘,我娘當(dāng)初信任你,縱然你是跟我爹偷情才能成為將軍府的小妾,她還是讓你進(jìn)了家門,你卻恩將仇吧,下毒害她致死!”
說罷,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掌,為我兄長,他本該風(fēng)光無限,你卻故意設(shè)計,讓他去行刺攝政王,害他被派去敵國掌控蝶網(wǎng),三年未歸,生死未卜!”
楚醉越是說越是憤怒,眼露殺意,又是落下一掌。
“這一掌,為我自己,我本才華無雙,你卻和楚韻串通害我摔下馬匹,癡傻三年,各種打壓,讓我過的連下人都不如!”
柳氏被這三掌打的臉頰通紅,頭腦發(fā)昏,一時竟不知還手。楚醉還不解氣,再抬手時忽然一記巴掌“啪”的落在她臉上,響亮至極,拍的她頭腦發(fā)昏,嘴角不自覺的劃出一道血痕。
她迷迷糊糊松開柳氏,看向來人,正是她的父親,護(hù)國將軍楚致遠(yuǎn),雖然鬢角的發(fā)絲已經(jīng)斑白,卻還是站的筆直,依稀可見當(dāng)年戰(zhàn)場廝殺的英姿。
楚致遠(yuǎn)不關(guān)心內(nèi)院,卻是正直之人,因政務(wù)繁忙很少在家,卻還是堅持每個月看她一次,每到這時候,柳氏都會給癡傻的她換上干凈的衣服,再在楚致遠(yuǎn)面前做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樣子瞞天過海。
所以,在楚致遠(yuǎn)心中,柳氏永遠(yuǎn)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愛,自然看不得柳氏挨打。
他并不錯,楚醉不便和他動手,況且占著人家女兒的身體就更加理虧,權(quán)當(dāng)是替原主盡孝了。楚醉說服自己跪下,跪的筆直道:“女兒知錯!”
楚致遠(yuǎn)抱著柳氏,嚴(yán)厲道:“錯從何來?”
“女兒不該墜馬,三年癡傻,讓父親勞心?!背碚f罷恭恭敬敬磕了個頭,抬眸看向楚致遠(yuǎn)。
楚醉天生柳眉杏目,眸子里迷迷蒙蒙如生了一層霧氣,若非情緒牽動,總是會給人一種柔弱小姐,弱柳扶風(fēng)的印象。
楚致遠(yuǎn)垂眸看她,雖天生嬌弱之態(tài),卻骨子里有著和自己一樣寧折不彎的傲骨,這是他為何一直喜歡這個女兒的原因,這些年來,楚韻雖好,總讓他覺得有一股子媚勁兒,缺少了一種清冷的剛毅。
如今看見楚醉大好,自然不勝歡喜。
再看看地上費力撈出楚玥還抱在懷里的隨境,想想昨日楚醉被當(dāng)街毆打,卻也在演武場上大戰(zhàn)黑熊,大概了然了一些。
覺得大約是柳氏和楚玥帶著隨境來諷刺楚醉,心就又軟了軟,道:“好了就好,醉兒,收拾一下,來我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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