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早早升起,一線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跑了進來,正好照射在了床頭上,似乎是在提醒著某人該起床了。
挪挪屁股,施顏緊閉著眼睛不想起床,可惱人的陽光太過明亮,薄薄的眼皮子壓根遮擋不住亮光。皺著鼻子,施顏摸索著被子,將被子蓋到頭上,在黑黑的被窩里,施顏翻身側(cè)躺著,舒服的喟嘆一聲,想要繼續(xù)會周公。
幾分鐘過后……
抽抽眼皮子,施顏無奈的掀開被子老老實實的起床穿衣服,嘴里邊嘟囔著:“尼瑪?shù)奶枺刻齑虬绲哪敲戳粮陕?,都閃瞎老娘的眼睛了,害得老娘都沒了睡意,哼哼~!”
穿好衣服,又梳洗完畢后,施顏走到梳妝鏡前拿起木梳子開始梳理自己那微卷的墨色長發(fā),瞧著鏡子里那氣色頂好的自己,歪頭想了下,在梳妝柜子里挑挑撿撿,最后挑出一支紅色的蓮花玉簪子。
“不錯,配我這身紅衣正好?!?br/>
嘴角上揚,施顏歡快的將自己的頭發(fā)盤了下,然后用紅色蓮花玉簪子固定住,留了兩條長發(fā)飄在臉頰兩側(cè),看著鏡子里更顯妖冶的絕美容顏,施顏緩緩一笑,剎時猶如百花爭艷,風(fēng)華絕代。
自戀完,施顏抱著豆豆往飯廳走去,嘴角輕揚,一路在仆人們驚艷的神色中到達了目的地。
剛步入飯廳,施顏就被一身白色錦衣的冷琰給奪去了眼球。
吸溜……
好帥!
平常的冷琰大部分都是穿黑色秀金邊的錦衣,突然換身全白色的,還真是別有韻味。
穿黑色時,猶如一個暗夜里的帝王,神秘而強大;穿白色時,配上那冷冽的氣息,就好似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上位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間都很有王者的氣勢,其實,還有種——禁欲的強烈沖擊感!
好想撲上去剝掉他的衣服啊……
施顏內(nèi)心的小人使勁搖著頭,不行,大庭廣眾的,不能做出出格的事!
按捺住心中的激蕩,施顏禮貌的向魏姨陽叔叔他們打了聲招呼,這才在冷琰身邊坐下,將豆豆交給已經(jīng)伸著小胳膊的梅梅。而后轉(zhuǎn)頭看了看身旁的冷琰,甜蜜的露齒一笑。
冷琰回以一個溫柔的眼神,望著今早一身紅衣顯得格外嬌艷的施顏。心里更添悸動,輕咳一聲,冷琰端過一碗魚絲粥給施顏,示意她趕緊用早飯。
傻笑著,施顏甜滋滋的接過魚絲粥大口喝了幾口。
唔。真好喝。
瞟了眼對面孤零零的張心怡一眼,施顏眼帶得意。瞧吧,冷琰是屬于她施顏的男人,就算是失憶也是拐不走的,白讓你占了幾天冷琰的便宜,你就偷笑吧!
無視掉施顏光明正大的得意眼神。張心怡看了看手里的魚絲粥,端起來貼在嘴邊,雙眼微垂。眼里飛速閃過一絲瘋狂的神色,隨后一口一口慢慢喝了起來。
喝完粥,張心怡嘴角始終飾著抹可愛的微笑,見他們都吃完早飯后,笑容更是加深了些。心里默默數(shù)著,期待著。
一分鐘后。梅梅與施顏撒嬌著,想讓施顏等下帶她出去玩,正說著,肚子突然一抽痛,梅梅徒然松開豆豆,肥嘟嘟的臉蛋痛苦的皺成一團,雙手捂著肚子痛呼:“呃……好痛,梅梅的肚子好痛!”
“怎么了?梅梅……呃……”魏圓圓聽到梅梅的痛呼聲,急忙就想起身去看下,誰知自己的肚子也開始劇痛起來,魏圓圓一時不查,頓時被痛得軟倒在椅子上。
施顏,冷琰,冷翰陽頓時被驚到了,趕忙起身去看情況。
“娘子,肚子疼?我看看……嘶……”冷翰陽剛想查看下魏圓圓的狀況,就突然被肚子里傳來的抽痛感倒吸一口冷氣,英俊的面容都扭曲了一下。
“梅梅魏姨陽叔叔,你們這都是怎么了!”施顏趕緊環(huán)住快要倒下椅子的梅梅,蹙眉詢問道。
怎么好好的,一個兩個都鬧肚子了?
冷琰見家人都肚子疼得厲害,叫人去喊大夫過來,自己過去搭在他爹爹手上,在他體內(nèi)查探一圈后,冷琰挺直的眉峰緊皺在一起,這是中毒了!
“疼,好疼!嗚嗚……梅梅快要被疼死了!”梅梅在施顏懷里不停的掙扎著,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
“呃……”張心怡跟在冷琰后面關(guān)心著魏圓圓他們,突然也捂著肚子一臉的痛苦。
幾秒鐘過后……
“噗!”
“噗!”
“噗!”
梅梅,魏圓圓,冷翰陽三人相繼突然吐血,這嚇壞了周圍的女仆們,也嚇壞了施顏。
緊接著,施顏懷里的梅梅就暈了過去,魏圓圓與冷翰陽也步了后塵。
隱藏在暗處的暗衛(wèi)們都現(xiàn)身了出來,冷琰讓他們輸送內(nèi)力到魏圓圓他們體內(nèi),試圖緩解他們體內(nèi)的毒性。
張心怡在暗衛(wèi)們出現(xiàn)的時候,眼神閃了閃,而后也噴出了一口血,只是張心怡在昏迷前對施顏說了一句話,一句讓施顏大感不解的話,一句讓女仆們胡思亂想的話。
只見張心怡在一位女仆的攙扶下半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嘴巴,而后無力的垂下手,可愛的蒼白面上滿是傷心與悲憤的望著施顏,有氣無力的顫抖道:“小姐……您吩咐的,奴婢做到了,可是,您……您連奴……奴婢也……也下了毒了……么……”話落,張心怡就閉上眼睛軟倒在了地上。
“……”什么意思?我下的毒?施顏瞪著眼睛,一臉的疑惑。
那個攙扶著張心怡的女仆與其他女仆瞬間驚訝的看向施顏,隨后眼神漸漸帶上了憤懣的神色。
眨了眨眼睛,施顏望向張心怡身旁的冷琰,“琰,我沒有下毒?!?br/>
將爹爹與娘親小心的靠在椅背上,讓暗衛(wèi)們時刻注意著,冷琰剛想邁步過去安慰施顏。卻不想,頭突然抽痛了起來。
捂著抽痛的頭,冷琰緊蹙著眉峰。
“主上!”瞬他們看到主上有些不對勁,想要向前,可是卻被主上阻止了。
“你們都不準過來,也不要插手接下來的事情。”冷琰不自覺的脫口而出,還沒等冷琰疑惑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說的時候,腦子里………
腦子里浮現(xiàn)著什么…………
施顏是毒害你家人的兇手!殺了她!殺了她!!
冷琰輕微的搖了下頭,不是的,顏兒不是兇手。
殺了她!施顏是下毒害你家人的兇手!她是兇手!殺了她!殺了她??!
緊捂著頭。冷琰咬著下唇使勁抵抗著一直往腦子里闖的話語。
殺了她!恨她!!你的家人被她下毒了!殺了她!你恨她!你恨不得殺了她?。?br/>
“……”冷琰微弱的喘息道,額頭已經(jīng)凸起幾根青筋。
施顏見冷琰情況有點不對,暫停輸送的內(nèi)力。將梅梅遞給一旁好似換了一批的暗衛(wèi),然后跑過去扶住冷琰有點顫抖的身體,急促的問道:“琰?你怎么了?”
你恨她!你想殺了她為你的家人報仇!你恨她!你不相信她的胡言亂語!殺了她?。埿拟f的都是真的!殺了施顏?。?br/>
冷琰閃爍著眼睛,一把推開施顏,抬眼。眼神不斷變幻的看著施顏,懷疑,掙扎,恨意,憤怒一閃而過,快得讓施顏抓不住。讀不懂。
最后,這一切的一切都歸于了平靜,仿若剛才冷琰的掙扎都是幻覺一樣。
“琰。到底怎么了?你怎么……這樣看著我……”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似的。
仇人?施顏瞬間抓住了這個字眼。
手指抖了一下,施顏伸手想要握住冷琰的手,卻被無情的甩開了。
收回被甩疼了的手,施顏面色苦澀。凝視著此刻渾身冷冽的冷琰,辯解道:“你不相信我?你認為是我下的毒?我怎會這樣做。我沒有(理由下毒害魏姨他們)……”
“心兒說是你做的?!崩溏淠拇驍嗍╊伒脑?。
聽了冷琰的話,施顏不敢置信的看著冷琰,隨后嘲笑了下,只是這個笑,像是在哭泣一般。
“張心怡說的?她說的你就信!我說的你就不信!”施顏倔強的看著冷琰,眼里泛著點淚光。
見冷琰不予回答,施顏閉上眼睛,胸腔大大起伏了一下,而后睜開眼,語氣悲傷的追問:“你真的不信我?”
殺了施顏!你的家人都被她下毒了!快殺了她!
又一個聲音闖進了冷琰的腦海里,不斷環(huán)繞著,催眠著,冷琰栗色的眸子里劃過一線掙扎,最后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飛雪,劍尖指著施顏,用行動說明了他的回答。
望著指著自己那閃著寒冷光芒的劍尖,施顏覺得自己瞬間墮入了極地寒冰世界一般,渾身冰冷,直達心臟,將心臟都給凍住了。
泛著淚光,施顏透過迷蒙的視線轉(zhuǎn)而看著冷琰,此時此刻,冷琰冷俊的臉龐在施顏眼里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陌生。
開合了幾下唇瓣,施顏聲線夾雜著哽咽:“琰,昨天你對我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我?”
冷琰頓了頓,可他腦海里剛剛浮現(xiàn)的片段瞬間就被打破,隨之而來的是一片空白,而后,他只記得眼前的施顏下毒傷害了他的家人。
對他的家人們下毒?
轉(zhuǎn)頭看著爹爹他們都嘴角帶血的癱軟在椅子上,生死不明,冷琰眼眸里漸漸升起一股怒火。
“咻!”
將飛雪舉起直指著施顏的胸口,冷琰憤怒的望著眼前的施顏,冷聲道:“你竟敢對我的家人下毒!”
“啪!”
施顏似乎覺得聽到了某個地方碎裂的聲音。
那……是幻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