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雙眸!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眸子!
眸子中傳出來的悸動讓人心痛,那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覺,心跳的力度加大,大到撞擊胸腔。
在那雙詭異的眸子里,余好感受到了絕對的威懾力。
“這雙眼,熟悉么?”
許平重新戴好墨鏡,那抹悸動也隨之消失。
“你……你怎么會有……”
余好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這種感覺,只有在之前面對擄走何雨的那只面前感受過。他知道,眼前的這人似乎已經(jīng)不能夠在稱為“人”了。沒有人能帶來如此高度的威壓。
“和你的眼睛一樣,對么?比你的要亮的多?!?br/>
許平再次點燃香煙。
余好也有一雙這樣的眼睛,被啟靈人協(xié)會稱作“透徹之眼”的東西,但是和許平的比起來,他眼睛的顏色就如螢火蟲般不起眼,而許平則是烈陽。
“你是什么人?啟靈人高層派你來的?我實在想不出,除了他們外,還有哪個組織能夠有你這樣可怕的人。”余好對許平的定義是可怕,他毫不懷疑,如果許平帶著敵意,他在瞬間就會死去。
“我不是說了,那些老菜幫子給我提鞋都不配么,你為什么就不能發(fā)揮一下你的想象力呢?”
許平給余好發(fā)了根煙。
余好有些緊張,許平究竟是什么身份?高等級的惡靈?或者是從那個幾乎被遺忘的世界過來的?
“你知道為什么他們都想要你的眼睛么?”許平拋出一個問題。
“你說?!?br/>
“因為它根本不是什么透徹之眼??!”
“不是?”
“透徹之眼說白了就是陰陽眼的加強版,但這東西還不至于讓人爭搶,畢竟就算現(xiàn)代醫(yī)學(xué)條件發(fā)達,也不可能把一個人的眼球放進另一個人的眼眶里?!痹S平彈了彈煙灰,“通常我們稱它為‘金瞳’,很貼切是不是?”
許平一直很溫和,讓人很難與剛剛摘下墨鏡的他聯(lián)想到一起。
“難道我的眼睛可以放進別人的眼眶里?”余好猜測地問。
“對,誰擁有了這雙眼睛,就擁有了無限的可能,不要小看金瞳的力量,你是個香餑餑,不管是惡靈還是人,都想擁有他。”
“那我豈不是夜里野外的白熾燈,所有的飛蛾都會撲向我?”
“不是很嚴(yán)謹(jǐn),隨著你金瞳能力提升,你會變成一個太陽?!?br/>
兩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笑瞇瞇的,每個人肚子里都藏了心思。
余好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許平說他的來意是合作,現(xiàn)在來看,他擁有遠遠超過自己的實力,如果跟他合作的話,只要條件不是太苛刻,都不會很虧。
“你相信地獄的存在么?”許平忽然問。
“地獄?如果那個世界是地獄的話,我相信。”
地獄這個詞不管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是一個帶有神話色彩的東西,但巧合的是,不管在世界的什么地方,總會有一個死人才會待的地方,那就是地獄。
“不,我說的真正的地獄,冥界,死者國度。”許平收起笑容。
隨著他的笑容收斂,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從四面八方灌進這間小小的事務(wù)所。
“我從地獄來,真正的地獄。”
余好有些震驚,就連煙屁股燒到手指也沒有發(fā)覺,地獄,多么熟悉的一個詞,但是在他的認(rèn)知當(dāng)中,地獄是根本不存在的,完是由人類虛構(gòu)出來的一個世界。
可是今天有個和他一樣的同類人跑來告訴他,地獄是存在的,并且,他就是地獄來客!
余好感到頭痛,雖然對于他這種經(jīng)常與惡靈打交道的人來說,這個設(shè)定并不是難以接受,可是乍一下接受這個消息還需要緩一緩。
“好了,我想我們還是重新回到剛剛的話題,變成狗不好受吧?”許平丟掉煙屁股,笑瞇瞇地。
“你有辦法消除我身上的詛咒?”
“沒有,但我能稍微改變一下詛咒的性質(zhì),讓其成為你的一種能力,怎么樣是不是很激動?”
余好忽然覺得這家伙有點不靠譜,如果變成狗也算一種能力的話,他寧愿不要。
那只秋田,就是余好的詛咒,他在白天會變成一條狗,只有在午夜十二點才會恢復(fù),這也是為什么他需要林秋這個助手的原因。
“行吧,能改成什么樣?”有總比沒有好,如果能在時間上寬裕些倒也不錯。
“你好像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估計會很開心?!?br/>
“說重點。”余好催促。
“你可以自由在人與狗之間切換,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并且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結(jié)束你的詛咒。”
“你需要從我這里拿手什么?”
既然是合作,肯定是相互的。
“我要你當(dāng)我的使徒,負(fù)責(zé)金陵與其周邊深夜治安,你懂我什么意思?!痹S平說。
“使徒?”
“你可以把它想成鬼差一類的職務(wù)?!?br/>
“呵,你是真打算建立起一個真正的地獄?”
“不,是秩序,恢復(fù)原有的秩序?;钊擞谢钊说闹刃?,死人當(dāng)然有死人的秩序,沒有秩序世界就會亂了套,這也是為什么有啟靈人協(xié)會存在的原因,而現(xiàn)在,我們回來了,地獄的大門將向人間洞開,所有的亡者將會去往他們該去的地方,你的職責(zé)就是將亡者們送進地獄。”
即使戴著墨鏡,余好也能從許平的臉上看到狂熱。
使徒的職責(zé)與余好不起沖突,他本就是處理這種事的人,所以許平的條件并不難以接受。
“所以你是答應(yīng)了?”
“沒問題?!?br/>
“詛咒的事?”
“在剛才我摘墨鏡的時候就已經(jīng)好了,不信你可以試試?!?br/>
“嗯?你這么肯定我會答應(yīng)你的要求做你的使徒?”
“不答應(yīng)你會死,所以沒什么肯定不肯定的?!?br/>
“……”
余好不由得慶幸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剛剛已命懸一線。
“像我這種人……這個世界上多么?”
余好問出一個讓他困擾已久的問題。
“不多,但也有那么幾個,如果你以后碰到這樣的人,我建議你有多遠走多遠,哪怕對方同樣是我們的使徒?!?br/>
既然合作已經(jīng)達成,許平也就沒有繼續(xù)留在這的必要,他留下一本皮革質(zhì)地的小冊子,然后起身走出事務(wù)所大門。
快上車時,許平回頭沖里面又說了句:“忘了告訴你,你是冥界的使徒,但另一個世界也有不少家伙蘇醒了,他們也在忙著尋找使徒,所以以后再碰到危險的人物,你一定小心戒備,別陰溝里翻船折了地獄的威風(fēng),你需要知道的東西都在那本冊子里,仔細(xì)看,為了你自己?!?br/>
許平鉆進奔馳S400駛離事務(wù)所。
余好怔怔地坐在屋里,看著手里薄薄的一本冊子,《地獄使徒守則1.0》。
地獄竟然真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