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重量,張承一驚,猛然睜開眼,相肩膀處看去。
本來張承在睜眼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鬼神呀,異能來襲啊什么的,心中十分的緊張,但真正的景象并不如他所想象的一般,只不過是坐在張承身旁徐強睡著后,將頭撞到了肩膀上而已。
張承將徐強的頭推向一邊,暗怪自己有些神經(jīng)緊張,雖說自己近一段時間的遭遇有些離奇,但畢竟在此之前的日子里自己也從來沒有碰到過類似的事情,所以說遭遇異能這種事絕對是屬于低概率事件。
只要自己不胡亂使用異能,像以往一樣的過日子,應該沒什么大問題。想到這,張承從左晚一直延續(xù)到現(xiàn)在的那種緊張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些,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玩上幾天,也算給自己壓壓驚,解解乏。
張承那晚受了很重的傷,為了擋下機甲的一擊,硬以肉身相抗,弄得自己四肢皆斷,雖說有“針筒”的醫(yī)治,皮肉上的傷早就好了個透徹,但張承并不是久經(jīng)沙場的戰(zhàn)士,那一擊所帶來的痛苦不是現(xiàn)在的他所能承受的,當時沒因為疼痛而亂喊,而能靜靜的觀望已經(jīng)證明張承有堅強的意志了。
張承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們一行四人仍然在車里,除了被張承用力推了一下依然在昏睡的徐斌以外,司徒鋒則看著車窗,像是在觀景,而徐斌則跟司機師傅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著。
“你們要去槐山村?”
司機師傅估計是和徐斌徐斌閑聊時聽到的,聽到槐山村時便問了一句。
“是呀,怎么了。”徐斌有些疑惑,不明白司機師傅為何有如此一問。司機笑了笑,擺了擺手。
“也沒什么,就是最近有不少坐我車的乘客也要去槐山村旅行,而且去那的人多起來也是這一兩天的事,有些驚訝罷了?!?br/>
“哎,師傅,據(jù)我所知,這槐山村不應該是人盡皆知的景點,不應該有這么多人去?!毙毂笈c司機的話引起了在一旁望風景的司徒鋒的注意,將身子向前探了探,詢問起來。
司機歪了歪頭,看了看司徒鋒后,又將目光重新移回了車道上。
“怪就是怪在這,原來我也沒怎么聽人提起過這地方,一般是村里的農(nóng)民出來打工回家探親的,游客少得可憐,也不知道怎么了,去那的人多了起來?!?br/>
“去的人都是旅行嗎,不是開了什么工廠之類的吧?!睆埑幸妿兹肆牡脷g,便上前插嘴。司機師傅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是,看他們背的大包小包,應該是旅行的,對了,其中有幾人還戴著旅行社的帽子,應該還是跟團的。”張承“哦”了一聲之后便沒再說什么,車廂中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徐強那微微的鼾聲。
正當張承閑得無聊,準備再次進入腦海空間進行分解異石的作業(yè)時,司機仿佛有些耐不住寂寞,竟主動打開了話匣子,要給幾人講一講這槐山村的故事。
司徒鋒雖然去過村子幾次,但也僅僅只停留在游山玩水的層面上,沒有對這個村子進行過了解,此時見司機有興致介紹,他也了的去了解一下這村子,并將一旁睡熟的徐強叫了起來。
紅燈亮起,司機師傅將車停了下來,從一旁的小柜子中取出了一個水壺,重重的壓了一口后,便開了口。
這司機當真有說書的天賦,將本來枯燥無味的歷史故事講得如同一般精彩,甚至還在其中加入了各種修辭手法,讓眾人一掃乘車的疲憊,連本來滿臉困意的徐強都變得生龍活虎,不停地詢問后續(xù)的故事。
原來這槐山村還有個老名字叫做“地痕村”,且四周環(huán)山,很長一段時間與世隔絕,不被外界所知。
而之所以該村原本被叫做“地痕村”,是由于在村子一旁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原本一直沒什么動靜,突然有一天通了靈。
傳說之中該裂縫通靈之后直通幽冥地府,凡人一經(jīng)靠近就會被裂縫抽走周身三魂七魄,立斃當場,切永世不得超生。
村中村民雖說對于裂縫的存在異常的恐懼,但村中之人無人不想將這裂縫的情況打探清楚,在眾人的要求下,村長派遣了幾名老練的獵手前去探查,但幾日過去了,前去探路的幾人竟沒有一人歸來。
不安的氣息在村中彌漫,村長見勢頭不妙,為了穩(wěn)住民心,便帶領幾名老一輩的勇士,帶頭上山,雖說是為了打探裂縫的虛實,但村長心里明白,想弄清真相恐怕已經(jīng)不太現(xiàn)實了,為今之計,只能先找到在叢林中失蹤的獵手隊伍。
先前派出的獵手都是村中真正的精英,每一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個個都是叢林好手。
是要是連他們也沒有辦法,僅憑現(xiàn)在他們這些老弱病殘就想找到真相,無疑是癡人說夢。
但好在村長身邊的老獵手們每一個都是經(jīng)驗豐富之輩,雖說戰(zhàn)斗力可能比不上那些年輕的后生,但論對叢林的熟悉程度,在山林中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一輩的人物絕對是后生們所望塵莫及的。
以尋人來說,讓他們出山,無疑是上上之選。
幾日之后,經(jīng)過老獵手們的不懈努力,終于將所有的“人”找到,并先遣回一人傳遞消息,但那讓村民盼望已久的消息卻令所有人感到恐懼。
本來足足有十人的隊伍,在出村的時候走的歡歡喜喜,等回來的時候卻變成了九副薄皮棺材,外加一個癡癡傻傻,滿嘴胡話的瘋子。
介于瘋子神志不清,行動不便,村長等人便決定先將棺材帶回村子,有幾人帶著瘋子隨后跟上。
然而就在九副棺材安放妥當,斷后的幾人領著瘋子踏入村口的剎那,本來一直在低語的瘋子突然發(fā)起狂來,扯開了嗓子大吼,并在吼叫的同時大口的吐血,一旁的老獵手急忙上前援救,但無力回天,發(fā)瘋的年輕后生這么在吼叫中死去,原本九副的棺材也變?yōu)榱耸薄?br/>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人提過山中裂縫的事,村長沒有提,村民也沒有提,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但所有人都清楚,祖墓中的那十副棺材永遠是村民心中的一道坎,只要裂縫一天不消失,那道坎便會一直在眾人的心中橫著。
但所幸,那裂縫所能影響的范圍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擴大,僅僅維持在山林中的一小片區(qū)域,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痕村的土壤遠比其他地方的要肥沃許多。
那時候不像如今,有這么多職業(yè)可供選擇,村民唯一的工作就是耕種、畜牧,而地痕村肥沃的土壤讓全村都能吃得飽,就算在鬧大饑荒的年代也能輕松挺過,就沖著這點,村民也是無法舍棄這片寶地,況且大家都知道,只要不靠近裂縫,就不會有危險。
而為了圖個心理安慰,還在山腰上修建了一座小廟。
久而久之,村子的人逐漸將裂縫所帶來的恐懼藏在了心底,并將其所能影響的范圍化作了禁區(qū),繼續(xù)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但村中仍然會不時發(fā)生一些人口神秘失蹤的事件。
就在村民心中漸生不安的時候,村長不知發(fā)了什么瘋,突然立下了一個蠻橫的規(guī)矩,規(guī)定村中每當有人感到自己大限將至,或年齡到達七十五歲時,都要到山腰的小廟中充當看守,自村長到村民,無一例外。
這種強硬的規(guī)定自然會受到一些村民的反對,但由于村長不知用什么緣由說服了在村中頗有威望的幾名元老后,反對的聲音逐漸的消失了。
說也奇怪,自從村長定下的規(guī)矩付諸實行之后,便再也沒有發(fā)生過人口失蹤的事。
同時,當村中的村民在探望廟中的老人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除了最終會在廟中閉眼以外,老人們吃的好,穿得暖,完全等于在廟中養(yǎng)老享福,村民也就徹底放手,由著這條規(guī)矩存在了。
無論生活如何,畢竟日子還要過,地痕村的村民就在這片土地上耕種、畜牧,也不知過了多少年,莊稼收了一茬又一茬,村長換了一代又一代,很多習俗都與多年之前的地痕村不盡相同,但其中由當初那老村長所立下的守廟規(guī)矩依舊頑強的傳承了下來,地痕村也一直非常平靜,仿佛山中那恐怖的裂縫早已不存在了。
然而,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村中多年來的平靜被打破了,他們迎來了一個神情嚴肅,衣著怪異的外鄉(xiāng)人。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