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飛鳶被蘇婉兒逗得噗嗤一笑。
有個小迷妹,真好。
其他人白了一眼蘇婉兒這個“腦殘粉”,不搭理她,紛紛苦口婆心勸阻景飛鳶。
“小姐您這也太黑了,哪有一枚藥丸子賣二兩銀子的?二兩銀子就連人參須也能買半根了,尋常人家一年也只能掙二兩銀子呢!”
“小姐,您這藥的藥效已經(jīng)吹得很離譜了,這價格還定得這么離譜,您就不怕那些權(quán)貴人家偷偷笑話您,戳您脊梁骨???您如今可是攝政王妃了小姐,您得注意影響啊小姐!”
“小姐,咱們偷偷問一下,您做這件事,王爺知道嗎?您就不怕……您就不怕王爺回來跟您吵架啊?”
“……”
景飛鳶看著這些大夫伙計們,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有好笑。
她理解大家的心情。
太過神奇的東西,總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而且她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她的醫(yī)術(shù)如何大家心中有數(shù),醫(yī)術(shù)平平的她忽然間搗鼓出這么神奇的藥,就像只會花拳繡腿的人忽然考了武狀元還晉升武神了,這種離譜的事兒當(dāng)然是說破天也沒人信。
所以,她現(xiàn)在沒必要多解釋,等會兒大家見識到了藥效,自然就信了。
景飛鳶擺擺手溫柔說,“你們別勸我了,趕緊做事,一會兒有病人來了讓他們買一顆藥丸子試試藥效,你們看了藥效就不會再勸我了?!?br/>
蘇婉兒點頭附和,“就是就是,我們趕緊干活,一會兒病人就要登門了!”
她扶著景飛鳶去旁邊坐下,又殷勤將茶水糕點端來,“姐姐您坐,我去收拾柜臺,對了,您的藥一共有多少???我等會兒去拿來擺上!”
景飛鳶說,“藥都在我房間里,我已經(jīng)讓張玄去瓷器行買小藥瓶了,一會兒你隨我分裝一下?!?br/>
蘇婉兒點頭應(yīng)了,轉(zhuǎn)過身像只美麗的小蝴蝶一樣跑到柜臺邊繼續(xù)忙活。
那些伙計大夫們還想勸景飛鳶,奈何景飛鳶不聽,他們也只好偃旗息鼓。
他們暗暗嘆了一口氣,做好了陪著小姐一起丟人的準(zhǔn)備。
不一會兒,張玄回來了。
他身后跟著個伙計,伙計扛著一大筐小瓷瓶。
“王妃,您要的瓷瓶買回來了?!?br/>
“好?!?br/>
景飛鳶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她走到張玄身后查看了一下。
瓷瓶有兩種,一種是白瓷,一種是青瓷,模樣都只比成年人拇指肚大一點長一點,是瓷窯專門燒制來裝藥丸的。
正好,白瓷用來裝止血藥,青瓷用來裝退燒藥,包裝不同,放柜臺里一目了然。
景飛鳶叫上蘇婉兒,“婉兒,跟我一起去裝藥?!?br/>
蘇婉兒應(yīng)了一聲,飛快跟上景飛鳶。
來到房間里,景飛鳶對蘇婉兒說,“你在外間等等,我去里面拿藥?!?br/>
走進(jìn)里間,趁著房間空無一人,景飛鳶翻出一個干干凈凈的藤編小筐子,對小玉說,“把兩種藥丸子全都弄到這筐子里?!?br/>
話音剛落,圓滾滾的藥丸子就憑空出現(xiàn)。
一百九十八枚藥丸,將小筐子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景飛鳶滿意極了,她將袖子里方才用來展示的兩枚藥丸一同放進(jìn)去,然后拎著小筐子走出內(nèi)室。
將小筐放桌上,她笑瞇瞇對蘇婉兒說,“瞧,這就是咱們要分裝的藥丸,紅色的止血藥裝白瓷瓶,藍(lán)色的退燒藥裝青瓷瓶,不要裝錯了,婉兒——”
蘇婉兒吃驚地望著那筐子。
哇。
那么神奇的藥,姐姐竟然一個人搓了這么多丸子!
她納悶道,“姐姐您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這么多藥丸子?我們住在一個院子里,我怎么沒見您制過藥?”
景飛鳶神色不變,“是以前做的,不過那時候沒有王爺撐腰,我即便手中握有這么神奇的藥丸也不敢拿出來示人,否則遭人覬覦丟了命可怎么好?”
蘇婉兒聞言一愣。
歪著腦袋仔細(xì)想了想其中的問題,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姐姐辦事謹(jǐn)慎想得周到,我就沒想這么多!的確,這么神奇的藥方子,不管是誰掌握了都可以憑此藥方成為一代名醫(yī),覬覦的人指定不少!姐姐你要是沒有王妃身份,那還真的護(hù)不住這藥方!”
景飛鳶抬頭看了眼蘇婉兒。
她眼神復(fù)雜。
前世,婉兒靠著藥玉空間一舉成名的時候可沒有找到強(qiáng)有力的靠山護(hù)著,也不知道后來婉兒聲名大振后,有沒有被人覬覦醫(yī)術(shù),有沒有為此丟了命……
景飛鳶斂去思緒,坐下來跟蘇婉兒一起分裝藥丸。
小鯨魚也乖乖趴在桌子邊,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兩人看。
看了會兒,他像是懂了一樣,乖乖蹲下來給兩人遞小瓶子。
景飛鳶這邊裝完,他忙不迭給景飛鳶這邊遞,蘇婉兒那邊裝完,他又扭頭飛快給蘇婉兒遞,忙得不亦樂乎。
景飛鳶和蘇婉兒被可愛的小家伙迷得不行,紛紛夸贊起來。
小鯨魚被夸了愈發(fā)來勁兒,搖頭晃腦忙得更開心了。
裝完藥,景飛鳶和蘇婉兒一人拎著一百瓶藥走出院子,來到鋪子里。
柜臺已經(jīng)收拾好,蘇婉兒麻溜將藥瓶一個個擺好。
擺好以后,蘇婉兒看向景飛鳶,“小姐,可以開鋪子大門迎客了?!?br/>
景飛鳶點頭。
蘇婉兒麻溜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見外面站著幾十個人,像是已等候多時。
景飛鳶抬眸望去。
以前景家藥鋪是沒有這么多病人的,可如今景家出了她這個攝政王妃,對病人而言同樣是拿著銀子買藥,去哪兒都一樣買,來景家還能看看王爺王妃,混混臉熟,大家自然就都涌來景家藥鋪了。
景飛鳶對蘇婉兒說,“放人進(jìn)來之前,先說一說藥丸子的事?!?br/>
蘇婉兒心領(lǐng)神會。
蘇婉兒站在臺階上,沖買藥的人壓了壓手。
見大家安靜下來以后,蘇婉兒大聲說——
“大家進(jìn)門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先告訴大家?!?br/>
“今兒個,咱們景家推出了兩種新的成品藥,一種是片刻之間就能為傷口止血的,一種是風(fēng)寒高熱的病人服用以后能快速退熱的,每一種藥丸二兩銀子,大家有需要的可以購買,沒有需要的也可以回去跟左鄰右舍說一說,或許人家需要呢是不是?”
蘇婉兒話音剛落,幾十個買藥的人就炸了。
他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眼中都寫著“荒唐”二字。
什么藥啊竟然賣二兩銀子?
搶錢是不是?
家里出了個王妃,就能昧著良心賺黑心銀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