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拱手,正準(zhǔn)備前往,許攸又拉住他,低聲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當(dāng)年班超激勵部卒的話語,在下也同樣贈與將軍。
我等此行是成是敗,全在將軍能否成功。”
高覽喃喃自語重復(fù)了一句:“入虎穴,得虎子?!?br/>
他當(dāng)然確定,這虎穴是正經(jīng)的,所以才能才能得虎子。
說完,高覽轉(zhuǎn)身離開,許攸看了一眼遠(yuǎn)處的赤哲奴,晃著肩膀略顯得意的回到大帳之中。
一切又盡在掌握之中。
稍稍過了一會兒,赤哲奴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在去卑身邊急道:“稟大王,營地外面的袁軍突然出發(fā)了,正是去往那袁二公子前來的方向?!?br/>
去卑聞言當(dāng)即猜到了什么,氣的一拍桌案,對著許攸怒道:“你這是準(zhǔn)備殺人滅口是么?”
許攸滿不在乎的道:“在下這是替大王清除冒名頂替的騙子,省的大王上當(dāng)。”
“這是在草原,還輪不到你替本王做主,”去卑厲聲說著。
他雖然依舊沒有分清誰才是真正的袁紹使者,但是現(xiàn)在看來,眼前這個袁使多半是假的。
因為只有假冒者才害怕真相被揭穿,所以狗急跳墻,率先發(fā)起攻擊。
他卻不知道,許攸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對面曹使的身份被揭穿。
“來人,點齊兵馬,隨本王前去救人,”去卑瞪了許攸一眼,大聲命令。
雖然許攸做的非常過分,但畢竟是已經(jīng)確定的買主,在那“袁二公子”出價還沒確定是真是假的情況下,他不能把這已經(jīng)談妥的買主處決。
隨即去卑走出大帳,讓赤哲奴迅速點齊兩千軍馬,前去救援那“袁二公子”的隊伍。
畢竟連大單于都已經(jīng)知道袁二公子出高價了,總不能他還沒見到就被截殺,到時都無法跟大單于交代。
這也就是丁辰主動派人將出價告訴大單于的原因之一,不管之前他做過什么,只要出的價足夠高,看在錢的份上都能成為朋友。
去卑率領(lǐng)數(shù)千匈奴軍兵,爬上一座緩坡,眼前一望無際,綠毯般的草原盡收眼底。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兩千袁軍盔甲鮮明,旌旗招展,如一片黑云一般壓了過去。
而對面,雖然也有兩千人,但是有一千人守衛(wèi)后面的車隊,另有一千人在前面準(zhǔn)備迎戰(zhàn)。
更要命的是,這“袁二公子”的人馬根本就沒有穿盔甲,也沒有旗幟,看上去倒像個大型商隊。
如此怎能是被甲執(zhí)銳的袁軍對手?
去卑焦急的想著,他突然又想起來,這兩支都是袁軍。
“快,隨本王過去救人,”去卑高聲道。
旁邊的赤哲奴卻道:“大王,看這情形,等咱們沖過去,恐怕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那也得去!”去卑瞪了赤哲奴一眼,雖然赤哲奴說得沒錯,看起來雙方實力如此懸殊,頂多也就盞茶的工夫就能結(jié)束戰(zhàn)斗。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金主被殺,什么都不做吧。
但愿那“袁二公子”的手下,能護(hù)得住其主的性命……
……
此時丁辰在車隊中,正悠閑的逗弄著思漢玩兒,而遠(yuǎn)處蔡琰對他怒目而視。
蔡琰雖然一心求死,但是兒子還在對方手里,她總得把兒子搶回來再說。
丁辰蹲在草原上,一邊用絲巾蘸水,擦著思漢的小臟臉,一邊道:“思漢,思漢,聽你的名字,是你母親盼你回到漢家地界去么?”
“我不知道,”思漢搖著頭道:“這是母親給取的名字。
母親說過,她這輩子要是回不去漢地,將來死后就讓我把她火化,讓我長大后,把她的骨灰?guī)Щ氐綕h地去埋葬。
可是我不想讓母親死。”
思漢頓了頓,瞪著明亮的眼睛問道:“你們是從漢地來的么?”
“是啊,”丁辰道:“所以你母親不用死,我就帶你們回去。”
“可是母親好像很不喜歡你的樣子,”思漢小小的腦袋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大哥哥看親來很和藹,比先前那撥人強(qiáng)多了,可是母親為什么喜歡先前那撥人,討厭眼前這個大哥哥。
丁辰看了一眼遠(yuǎn)處怒目圓睜,發(fā)指眥裂的蔡琰,笑著低聲道:“因為你母親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等她知道以后,就會喜歡的?!?br/>
“前面要打仗啊,你不擔(dān)心么?”思漢看了一眼正壓過來的軍隊,小臉上帶著一絲恐懼。
丁辰淡然道:“打仗交給他們就行,咱們不用擔(dān)心。”
此前他已下令,讓陳到率領(lǐng)一千丹陽軍守住這運(yùn)錢的車輛,讓趙云高順率領(lǐng)陷陣營準(zhǔn)備迎戰(zhàn)。
雖然現(xiàn)在陷陣營是一一千對陣兩千,但是這恐怕是高順面對最小的人數(shù)差了。
陷陣營常常是面對十倍甚至數(shù)十倍于己的敵人。
所以勝負(fù)根本沒有懸念。
此時對面,高覽手持長槍一馬當(dāng)先,身后緊緊跟隨的是那兩千精銳。
隨著離敵軍越來越近,高覽心里反而越來越輕松,對方連甲胄都沒有,根本不能稱之為“軍”。
而且對方明明有兩千人,卻分出一千把守車輛,一千用來迎戰(zhàn),這樣的分兵恰恰犯了兵家大忌。
若是合兵一處或許還能抵擋一下,可是分兵之后,正好可以讓他各個擊破,這說明對方的統(tǒng)兵官臨敵指揮的能力也很差。
前面的一千人守不住,后面把守車隊的一千人更守不住。
既然如此,高覽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看來犁庭掃穴未免也太容易了些,這次不止能一戰(zhàn)而勝,還能順手發(fā)財。
他當(dāng)即縱兵沖殺了過去,對著對面一員身騎白馬,手持亮銀槍的年輕人高聲叫道:“冀州高覽在此!”
他都沒有禮節(jié)性的讓“來將通名”,因為馬上就成他槍下之鬼,通不通名并不重要。
很快兩將對陣,趙云的亮銀槍如毒蛇吐信一般向高覽刺了過來,這槍又快又狠,而且槍尖亂顫,不知具體攻擊方位在哪里。
高覽猛然間就被這一槍給嚇住了,這樣的槍法可不是普通將領(lǐng)能使的出來的。
他意識到自己大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躲,連忙在馬背上來了個鐵板橋,仰面看著槍尖在自己鼻尖略過,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要多兇險有多兇險。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僅這一個回合,高覽就知道自己并非這青年人的對手,也不敢逞能了,趕緊拍馬折回到自己軍中。
還是穩(wěn)扎穩(wěn)打,以軍隊人數(shù)取勝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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