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吧?”林宇也覺得這個理由很難說服妙綰兒。
仇恨哪那么容易放下,旁人自然能說出很多道理,只怕身處其中,雙眼早已經(jīng)蒙蔽。
林宇不能體會妙綰兒凄慘的童年,他未曾經(jīng)歷過,說什么也是無力,所以一時間他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妙綰兒放了孩子,只是他不愿放棄,只能認(rèn)真說道:“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救他,我想你母親最絕望的時候也希望能得到拯救,這孩子也是這般想的吧,這世界不能沒有地點希望。”
“對的,總是要有點希望,這個答案我很滿意?!泵罹U兒微微笑了氣來,當(dāng)她笑容沒有心機的時候,的確很美麗,只是下一刻,她柳眉一揚,話語又變得無情:“不過你我立場不同,就看你有沒有能力救他了!”
“謝謝!”林宇真切的道了聲謝,謝妙綰兒給他一個機會。
若是妙綰兒想要殺羅慶生,以她純陰毒體的毒素,自然有一萬種手段,就算林宇能救下孩子,也不可能解完所有的毒。妙綰兒給了他機會,說用實力說話,或許她的內(nèi)心中也有一絲不忍,在小孩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那種稚氣被消磨殆盡,絕望取代一切的樣子,就和她當(dāng)初一樣狼狽。
“你打算自己上還是……還是讓他們一起上。”林宇掃視了眼周圍警惕的圣魂宮的弟子,毫不在意。
“奴家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會丟人現(xiàn)眼,至于這些人!”妙綰兒甚至看都不看眾人一眼,輕蔑道:“不過是一干廢物罷了!”
剛才還緊張的圣魂宮弟子低聲議論起來,顯然對于妙綰兒的話十分憤怒。妙綰兒只是一個外人,甚至修為還沒有他們中的一些人高,竟然說出這種群情激奮的話,如何不令他們動搖。
也有一些弟子則是幸災(zāi)樂禍,他們能感覺到林宇的強大,并不好惹,就算一起上,也沒有多少勝算,如今妙綰兒一句話說完,他們就有了不戰(zhàn)的理由。
“妖女,你當(dāng)真以為自己是這里的主人了嗎?”
“莫不要以為宗主信任你,你就反客為主了!”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婊子,宮主的玩物罷了,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br/>
眾弟子的話越來越難聽,想來大家也是積怨已久,今日沒忍住爆發(fā)出來。
妙綰兒青蔥玉指在鋒利的匕首上劃過,將鋒刃擦得明亮如鏡,清晰印出她的芳容
她嘴角一揚,卻沒有動手,因為已經(jīng)有人替她出了手。
不知道什么時候妙綰兒面前出現(xiàn)一個長臉的道士,手拿拂塵,一襲青色道衣。
之前對妙綰兒說了不客氣話語的弟子,眨眼間倒地不起,他們脖子處,多出一道紅線。
林宇瞇著眼睛,警惕的打量著這名道士,感受到了危機,以他的修為,竟然不能分辨對方從何處出現(xiàn),他只看到對方浮塵微揚,就奪走了一干人的性命。
這種站在那就讓人不由得生出畏懼,只能說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這種壓力是實質(zhì)性的,無可逾越的,說明對方是一名筑基修士。
“小子害怕了?”無為話不多,幾乎每一次說話都喜歡擠兌諷刺林宇,似乎對于一個很有主見的徒弟,他十分頭疼。
“未必不可戰(zhàn)勝!”林宇輕笑回答無為的話,而且說了出來。
在外人看來,卻是林宇對長臉道士說的。
“宮主——”
圣魂宮弟子對長臉道士恭敬行禮,他們低著頭,那是由衷的敬畏。當(dāng)聽到林宇對宮主說出未必不可戰(zhàn)勝的時候,他們覺得又氣憤又好笑,一個煉氣期的修士,居然妄想戰(zhàn)勝筑基期的修士,真是可笑。
“無知后輩!”馬臉道士輕輕瞥了眼林宇,就不再理會,而是對妙綰兒賠笑道:“綰兒姑娘,弟子口無遮攔,我給您賠不是了,您莫要見怪?!?br/>
“哼!”妙綰兒輕哼一聲,緩緩走到最中央的椅子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慵懶道:“見怪不怪,他就交給你了?!?br/>
“這是自然,只是……”長臉道士欲言又止道:“您答應(yīng)過我讓我們加入圣教揮下,不知可有進展?”
“殺了他,我?guī)闳ブt和殿報道!”妙綰兒托著下巴,說道。
“得咧!”長臉道士聞言大喜,心想自己經(jīng)營這么久圣魂宮終于找到東家了,他氣定神閑走到林宇面前,抬起下巴看著少年,“你剛才說能戰(zhàn)勝我?”
“是的!”
林宇一本正經(jīng)回答,長臉道士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身后的弟子也是接連笑出聲,不知道是迫于宮主壓力還是真得覺得是一個笑話。
這句話是林宇認(rèn)真考慮之后才說出來的,不是對無為賭氣,僅僅只是自信。當(dāng)他資質(zhì)平平之時,甄凡,柳一寒這等天才都未能贏他,如今他得到無為道尊的傳承,從唐昱身上得到最珍貴得勇氣,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毫無底氣的少年,哪怕是筑基修士,他也有與之一戰(zhàn)的自信。
“原諒我很久沒聽過笑話了。”長臉道士伸了個懶腰,話中嘲諷意味更濃,“可能閉關(guān)太久,想不到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口氣都這么大了,那就讓我讓你知道天到底有多大!”
話音剛落,長臉修士手中的拂塵又一次揚起,在空中一擺,如倒下的擎天大樹,向林宇壓來。
林宇面對小小的浮塵,額頭滲出了汗水。
拂塵不僅是一件法寶,更如同驅(qū)使波濤的權(quán)杖。
此情此景,就好像長臉修士站在海中央,操控著海神的權(quán)杖,指揮著滔天巨浪,一層層向林宇壓來。
浪不是其他,正是氣,氣浪!
筑基修士與煉氣修士對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對氣的掌握,煉氣以前只能吸收靈氣,用以淬煉身體,可是到了筑基修為,就可操控靈氣,進一步操控天地之威。得氣,行氣、御氣,這是筑基修士的三種手段。
劍溪派弟子修行獨辟蹊徑,用一氣化劍代替對氣的掌握,以對劍意的領(lǐng)悟,達到另一種境界,不過也是萬變不離其宗。
拂塵雖小,不足道哉,可是那氣浪所積,卻是天地之威、筑基之道,面對這般威能,林宇變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