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告別了宇文卓后,楊千帆等人踏上了去月宮殿的路程,而此處離月宮殿,僅需走上三個時辰。
或許是因為距離月宮殿越來越近,這幾人一路上腳程竟比平時快了許多,司夏走在最前頭,煙煙中間,楊千帆墊后。
黑暗的路程上冷風蕭蕭,眼看著就要到達月宮殿時,司夏忽然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再前行,煙煙緊跟著她,觸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了她的后背,連帶著最后的楊千帆也撞在了煙煙的背后。
“怎么了?怎么忽然走的走的就不走了?”身后穿來楊千帆的疑惑聲。
煙煙也好奇的往前瞅,她盯著司夏的臉看。煙煙的眼睛早在黑夜之城里的這半年里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它的黑暗,她不僅能在夜間視物,還能看得很遠很遠。
司夏晃了晃神,道了句沒事。
楊千帆看她臉色不對,心想她是不是因為來到了熟悉的地方,又被喚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而她之前說的故事,很顯然,并不是完整的。到底是不愿意說起,還是不想再去記得?
……
月宮殿坐落在黑夜之城的最中央處,周圍被許多大宅子團團圍住,與其說它是一座宮殿,倒不如說它像一座被隱藏在眾多大宅院之中的古廟。
司夏四處去探查情況,留下楊千帆和煙煙兩人站在月宮殿外圍的一處大宅子門口。
他兩人也沒閑著,討論著應該如何悄無聲息的穿過重重院落直達到月宮殿去,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黑衣人雙手抱胸的站在他們身后,饒有興致的瞧這兩人的一舉一動。
那黑衣人看了他們很久,終于在楊千帆兩人討論無果后,他一轉(zhuǎn)身就瞧見了那人,被嚇得差點失聲大叫,卻被那人飛來一把劍鞘點住了啞**,楊千帆啞然的看著那人,張著嘴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煙煙被嚇得拖著楊千帆往后退了一步,那人站在這二人對面并說不出話。卻看著說話無聲的楊千帆,一岔氣便笑得東倒西歪。他幾步走到煙煙面前,煙煙被嚇得臉色發(fā)白,卻看到他一下子扯開頭帽,露出一個雪白兮兮的小臉蛋,洋洋得意的瞧著煙煙。
見了這人的如山真面后,煙煙便不再驚慌。
片刻之后,她疑惑著問,“你怎么來了?”
那小臉蛋的主人朝她吐吐舌頭,作出一張鬼臉,道:“奇怪,這黑夜之城本就是我月守族人的地盤,你們這些外族人都可以進來,我為什么就不能來啊?”
而那小臉蛋也并不是別人,正是宇文卓那個會變化之術(shù)的妹妹,宇文念。
煙煙被宇文念一句話嗆得回答不出,轉(zhuǎn)身向楊千帆投去求救的目光,卻看到他張嘴半天毫無音量,氣得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宇文念卻抱著肚子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
煙煙看這二人,極是無語。
楊千帆手舞足蹈要宇文念把他的啞**解開,但那小丫頭片子就是不干,硬是讓楊千帆在那里啞語了大半個時辰,終于楊千帆心下不再期望,轉(zhuǎn)頭不搭理她,那宇文念卻一下子湊到他身前,滿臉得意,道:“楊千帆,你想不想我給你解開這個啞**呢?”
楊千帆眼中一亮,心想這還用問嗎簡直就是廢話!
宇文念看他不做表態(tài),攤手無奈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解開,那我就不多管閑事了。反正當幾天啞吧也是不錯的,還能體會一下不用開口說話的好處。”她作勢要走,楊千帆一下子驚了,急忙拖住宇文念讓她給自己解開,可宇文念就是不解,吐著舌頭對他擺弄鬼臉。
楊千帆無奈,一想到要當幾天啞吧心里就憋屈,正準備默默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厄運,卻瞧見那小姑娘身后,不知何時已默默站了個人。
那人就這樣面色冷漠的看著他們胡鬧,本是不插手的她,忽然一下子抓住了宇文念的手臂,對她冷冷道:“把他的啞**點開?!?br/>
宇文念驚訝的回頭,看到司夏時,小嘴張了張,癟癟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解開了楊千帆的啞**。
她撅著嘴,不高興道:“什么嘛,你就會欺負我!”
司夏放開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淡淡道:“黑夜之城本就是強者為尊,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欺負我?!?br/>
宇文念瞪大眼,然后失落道:“不就是沒這個本事嘛,不然干嘛還給你服軟?!?br/>
楊千帆聽著一下子笑了,一掃剛才被宇文念欺負的陰霾,心中有種大仇被報的快感。卻沒想到那女妖怪轉(zhuǎn)身冷淡的看她一眼,冷冷道:“她怕的人又不是你,你笑什么?”
楊千帆急忙住嘴,一副吃癟的表情惹得宇文念又是一陣捧腹大笑。才一笑完,就看到女妖怪臉色凝重的瞅著前面的宅子,幾人一下子都陷入了一陣緊張的氣氛之中。
楊千帆面露正色,問:“這院子里很難過去嗎?”
司夏靜了一下,道:“也不是很難,只不過東西南北方向,每一個地方都有交叉的三排守衛(wèi)和弓衛(wèi),以你這樣的身手,還沒靠近他們就被射成了刺猬。”
楊千帆禁聲,片刻后又問:“那你一個人可以進到里面去嗎?”
司夏抓頭道:“不帶你們自然進得去,但你們留在外頭也未必比進去要好。若是遇到練傀儡之術(shù)的月守族人,你覺得是刺猬好做,還是尸傀好做?”
楊千帆腦中不自覺閃現(xiàn)出兩幅畫面,一副他沖進去被人在空中射成刺猬,倒地而死,另一副他被人練成尸傀,黑燈瞎火的,一個人手中搖著一把控尸鈴,那人搖一下,他就跟僵尸一樣往前跳一下,這情景讓他不自覺涼颼颼抖了幾下。
他牙齒打架的搖了搖頭,說實在的,兩幅畫面都不是那么的穩(wěn)妥,但如果硬是要讓他選擇一種死法的話,想想看還是英勇大義的死會比跟僵尸一樣的存在較好一點。
他訕訕地看著司夏,問:“那還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能讓我們跟你一起進去?”
司夏臉色一稟,道:“倒是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她看了一眼宇文念,“將這小姑娘綁了去等人質(zhì),或是讓她變幻成其中一個領(lǐng)頭的人,把這群護衛(wèi)給調(diào)開,你們兩人就可以進去了?!?br/>
楊千帆眼中放光,準備跟宇文念說,卻看到她冷哼一身,轉(zhuǎn)了臉,道:“別看著我,你覺得憑什么我就一定會幫你?”她冷了臉,繼續(xù)道:“這月宮殿是我們月守族的神圣重地,你們要闖進去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要是幫了你們,一旦被族人知道后果不敢想象,會其慘無比?!?br/>
楊千帆回頭看司夏,心里沒有主意,女妖怪神色異常冷淡,“她說的是事實。就她剛才沒有舉報你們來說,已經(jīng)是給足你們情面。這月宮殿是月守族人的圣地,對他們而言是不可被侵犯的?!?br/>
宇文念吃驚的看著司夏,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也知道。
司夏,道:“你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綁了她,把她當作人質(zhì)推進去,但同樣麻煩的是,你一驚動里面所有的守衛(wèi),打草驚蛇的后果,是誰也跑不了?!?br/>
宇文念吃驚的看著司夏,這女人淡然得仿佛超脫三界,讓她心里**起一陣波濤洶涌,她對司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好奇。
楊千帆眨眨眼,明白過來,“所以怎么說都是死路一條?”
司夏冷笑一聲,大概是默認了楊千帆的問題。
他對她干瞪眼,怎么感覺這女妖怪不但不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就連她自己的命也不當一回事,氣得他真特么的想爆粗口!
“千帆哥,你先別急。”煙煙走過來,“既然都不是好的選擇,那我們就選擇一個最有利的?!?br/>
楊千帆看著煙煙,“什么樣的選擇會最有利?”
煙煙道:“如果司夏帶著我們一起進去,那我們?nèi)齻€有可能都會死。如果我們兩個在外面等司夏,那死的有可能會是我們兩個?!?br/>
“相比之下,死兩個人比死三個劃算一些?!彼粗鴹钋Х溃骸八?,我們在外頭等著司夏,或許會比較好?!?br/>
楊千帆聽完幾乎是傻了眼,他滿腦子詫異,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沒有聽錯嗎?
為什么這里的人一個個都跟不要命似的,還可以很冷靜的告訴他,死兩個總比死三個劃算?
他深吸口氣,努力壓住氣憤的情緒,“為什么你要選擇可能會死呢?辦法不都是靠人的腦子想出來的嗎?你都還沒去思考怎么就知道,我們只有這兩個選擇呢?”
煙煙瞧了司夏一眼,大抵是想說,司夏本就是神通廣大的無所不知,她說這樣就一定會是這樣。
楊千帆被她這深信不疑的一眼氣得忍不住就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偷偷看了司夏一眼,竟然覺得一個字也蹦不出口,嘆息著不再發(fā)表感慨,心想著,呆著就呆著唄,反正從他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丟命的準備。
司夏見他不再言語,心里明白或是默認了煙煙的提議。正準備一步躍入,卻聽到宇文念忽然一聲叫住了她。
小姑娘看了看楊千帆和煙煙,有些為難地道:“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要給我保守秘密,絕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彼盅a充道:“哪怕這個人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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