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情緒都已經(jīng)醞釀好了,一個天旋地轉(zhuǎn),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懷中,等睜開眼時,男人已經(jīng)莫名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你……你……”你這是故意借著懲罰的名號過來騷擾的吧。
想說的話在看到男人憔悴的臉后頓時哽在喉嚨。
“怎么了,是有什么話想說?”木途歸淡淡開口,雖然閉著眼睛,卻感覺能夠窺探一切。
“沒有,我只是覺得,兩人睡在這張床上是不是太過擁擠,不如我讓給你睡?”
原本還帶著一點肉的臉,如今已經(jīng)瘦的輪廓清晰,精致臉上的那抹不自然的白皙,讓簡漫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這個男人在牢房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沒有了她之后,他過得還好嗎?
想說的話就像一根魚刺說出來疼不拔更疼,猶豫之時,男人已經(jīng)開口了。
“放心吧,我沒有什么事,只是有些困了?!?br/>
他確實困了。
昨天才連夜跟官員斗智斗勇,今日聽到簡漫在皇宮出事的消息,他休息都沒有休息一下便趕了過來。
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簡漫因為數(shù)錢而累倒的模樣,這還真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次被猜中心事,簡漫徹底不淡定了 ,正準備試探對方是否裝睡,耳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算了,裝睡就裝睡吧,總比懲罰她強。正好剛剛睡得不盡興,再睡一次回籠覺吧。
生怕呼嚕聲會打擾到木途歸,簡漫把身上的被子趕到地方的身邊,趕忙轉(zhuǎn)身側(cè)睡。
燭火隨風(fēng)跳動,沉浸中一絲雨聲讓簡漫的眼皮徹底垂了下來,寒風(fēng)襲來,冷意沁骨,簡漫下意識的揉了揉臂膀,不一會兒,一團熾熱湊了上來。
簡漫朦朧的朝著溫暖的地兒湊了過去,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木途歸的懷抱中。
雨夜漫長,絲絲纏綿,窗門外,林昭一如往常般在外守著。
恍惚間,一個稀稀疏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男人眼睛一瞇,下一秒身子一閃而過……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實在是找不到你,所以才日日的在小姐的房間里等著,求求你不要殺了我?!?br/>
燈籠從手心中滑落,在冷劍放到脖子的瞬間,女子嘩的一下哭了出來。
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林昭轉(zhuǎn)過身來,當看著面前的女子是嬋兒的時候,他瞳孔明顯震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男人快速的收回了手中的劍,語氣雖然緩和,神色卻并未舒緩
“奴婢……奴婢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男人笑了笑,眼底皆是不屑,“你別告訴我,你是過來找我報仇的。”
上次,他差一點就讓簡漫命喪黃泉,想必對方已經(jīng)對他恨之入骨,只是他有些不懂,這女人復(fù)仇就復(fù)仇,為何要叫來這么一個小不點來跟他作對,難不成他就不怕自己一拳將她給打死嗎?
“不,不是的?!?br/>
“不是找我復(fù)仇那是干什么,難不成是想引我入套,想干什么就干吧,拖拖拉拉的沒意思?!?br/>
嬋兒嚇得吞了一口水,躊躇片刻,她立刻將懷中的包裹送了上來。
“不,不是來復(fù)仇的,我是來送衣服的,上一次承諾過的,要送給你最好的衣服?!?br/>
裝備暗器的手頓了一下,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嬋兒,而對方卻在把衣服塞到懷里的瞬間倉皇逃離。
這丫頭,是中邪了嗎?
懷中的包裹軟軟的,抱在身上熱熱的,借著微弱的光芒,男人粗略的看了看,那是一件透氣的白色外套。
“呵,這女人送衣服錢都不調(diào)查一下他的愛好嗎?”
作為侍衛(wèi)的人啥時能穿如此白凈的衣服?林昭雖然嫌棄,可最后還是將衣服塞在了懷中。
又是一夜平靜。
隨著一聲雞鳴,簡漫緩緩地睜開了眼,這個時候怕是木途歸已經(jīng)離開了吧。雖然早該習(xí)以為常,可她還是下意識的朝著旁邊看去。
這一看,她瞬間像踩了尾巴的貓,一蹦三尺高。
“你你你……你不是應(yīng)該離開了嗎,怎么還會在這里?”
床上,男人慢悠悠地翻了一個身,細長的胳膊慵懶的枕著搖搖欲墜的頭,“怎么,這個時候見到我不開心嗎?”
“那能啊,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焙喡Φ谋瓤捱€難看。
要真高興就好了,這男人到底有沒有為自己考慮,她竭盡全力地想要將他救出來,可他倒好老是在作死的邊緣掙扎,她真怕有一天,自己會不明不白的被坑死。
剛剛想到這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快,躲起來!”簡漫心中一頓,趕忙回頭,可床上哪里還有男人的身影。
剛剛看到的是幻覺嗎?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臉懵逼的打開了門。
富貴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哎喲,奴才的娘娘誒,這都睡到日在三桿了,怎么才醒啊,皇上叫你過去用膳呢!”
這木遲諸,她不就歇息了兩天呢,至于一而再而三的叫人盯著嗎?
簡漫撇了撇眉,很是不耐煩,“行了,你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就來?!?br/>
大門重新關(guān)上,
簡漫深吸了一口氣后,終于精神抖擻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了,隨著巨大的動作,一個紙包落在地上。
“誰落的東西?”簡漫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輕輕地打量著。
圓鼓鼓的紙袋疊的方方正正,泛黃的紙上噙著油水發(fā)出誘人的香味飄來,她一下子就能判定是吃的。
“誰的吃食掉了?”
“小姐,你房間我們之前都沒有來過,怎么會掉東西,是你自己買了什么東西不知道吧?”
嬋兒一語點醒夢中人。
難不成這東西是木途歸帶來的?簡漫忍不住了,趕忙打開紙袋。嘩的一下,一堆雞腿躍然眼前,蒸炸炒煮,各個款式應(yīng)有盡有。
上一次不是不讓她吃嗎,怎么這一次又允許了?還真是一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心中的埋怨并不耽擱臉上的得意,我的前胸貼后背的簡漫想也不想的大快朵頤起來。
“主子,你費盡千辛萬苦出來,就是為了給簡姑娘帶雞腿?”
路上,林昭看著木途歸,一臉不解。
“嗯。”
“為什么?”昨日不顧危險的從牢房里面逃出來也就算了,今早上還堂而皇之的出去買雞腿,這是全然不把自己的危險放在眼中嗎?
林昭心中吶喊,可面對木途歸,他只能說出一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