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廚娘的抓的實在疼,穆云笙手臂上頓時被抓出了好幾道紅印子。
“自然是絕對可靠的,你們的東家,最近新開了家酒樓,正確了個能煲湯的廚子,我看你手藝不凡,或許可以一試,你若真成了那酒樓的廚子,那每個月的月銀自然是不必多說的?!?br/>
短短幾句話,那農(nóng)婦聽的內(nèi)心蠢蠢欲動。
她正想張口答應(yīng),不料旁邊一個身材瘦削的老婆婆橫眉冷豎,絲毫不顧別人在場,冷著臉開口直接訓(xùn)斥:“少想那些有的沒的!你要是再不安分點!你女兒的病可要怎么辦?”
那廚娘臉上頓時劃過暗淡之色,原本剛冒出希望光芒的眼睛,頓時變得暗淡無光,“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我女兒的病還需要看大夫抓藥……婆婆,這藥錢……”
“你要是安分點的話,我自然會給你的?!?br/>
她們婆媳兩個說話間完全不避諱穆云笙。穆云笙也就當(dāng)個聽個小事新鮮,可是一聽涉及到看病吃藥,她忍不住細(xì)細(xì)打量了一下那兩個婦人。
說是會給,穆云笙可看來看去,總覺得那個滿頭華發(fā)的老太婆是在故意敷衍。
“生病了就該看病吃藥,這和安不安分沒有多大關(guān)系?!?br/>
穆云笙笑著對那個婦人說道。
趙錦轉(zhuǎn)頭對她笑了笑,用隱蔽的眼神暗示她不要過分摻雜在這些小事里。
這次來主要是來見一下新買的莊子而已,這些烏七雜八的事情,還是不要過多的關(guān)注的好,免得弄得里外不是人。
“你們也累了,就先下去吧?!壁w錦不動聲色的支開了那幾個婦人。
“那東家請自便,我等就先去忙了。”他們也不想把自己那些丑事攤開在人前,因此退下的特別爽快。
看著他們離開,穆云笙不滿的撇了撇嘴,她只不過不想看那些人因為迂腐的念頭而耽誤了過上美好生活的腳步。
“那個婦人的手藝確實不錯,我們酒樓里確實就缺了一位煲湯的師傅,她的手藝,也當(dāng)?shù)闷鹞覀凕S鶴樓的師傅……”穆云笙有條不紊的說著自己的打算。
趙棉聽得認(rèn)真,可卻逐漸皺起了眉頭,“云笙姐姐,可她終究也是個女人,她家里人會愿意她出去拋頭露面嗎?”
想了想,趙棉繼續(xù)說道:“我看他們家雖然粗鄙了些,但總是端著一兩份架子,這樣的人家,好像也不愿意婦女出去拋頭露面……”
趙錦聽了這話一臉贊同,點點頭,眼睛掃了一眼這屋里的擺設(shè),“雖然這戶人家看著有些貧窮,可是和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農(nóng)戶人家終究有些不一樣,而且,一個女人……如果真在黃鶴樓里做事,也很容易引起別的是非……”
他們兩個人的分析非常符合這個時代的特情,穆云笙仔細(xì)想了想,剛到嘴邊的辯駁話語突然就咽了回去,她也是女人,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還真覺得趙錦兩兄妹說
的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隨你們便吧,我不管就不管了,看他們怎么選擇,我只要做好一個酒樓東家的本分就可以了?!?br/>
穆云笙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再多管閑事了。
吃飽過后,穆云笙一行人在鄉(xiāng)間的田野散步著。
寧靜的晚風(fēng)吹拂著,夕陽西下,趙錦和穆云笙兩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配著昏黃的夕陽光芒,就連那細(xì)長的影子,都透著難以言說的寧靜美好。
田地里,大部分的稻谷和農(nóng)作物都已經(jīng)收完了,田里光禿禿一片,遠(yuǎn)遠(yuǎn)看去,廣闊無垠的田野里,有幾頭水牛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草,負(fù)責(zé)放牛的,都是七八歲的小孩,田野里,那些小孩嘻嘻笑笑打打鬧鬧,笑聲隨著晚風(fēng)傳出去老遠(yuǎn)。
穆云笙走在鄉(xiāng)間小路上,看著遠(yuǎn)處田野里的這一幕,耳邊聽著回蕩的童真笑聲,嘴角忍不住揚起了淡淡的微笑弧度。
也許是氣氛太過美好,趙錦不知不覺牽起了穆云笙的手,他看著遠(yuǎn)方田野里這美好靜謐的一幕,若有所思的道:“以后等我們老了,或許可以在鄉(xiāng)下蓋幾間房子,也過著這樣無憂無慮的平靜生活?!?br/>
穆云笙笑了笑,眼中也露出向往的光芒。
這寧靜美好的氣氛,就被一頭路過的老牛給徹底破壞了。
一頭粗壯的水?;斡朴频淖咧?,身后的牛鞭子呼哧呼哧的揮動著驅(qū)趕蒼蠅,粗重的步伐,每走一步,身后便掉下一大坨牛糞!
一股難以言說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中,頓時將兩人之間的靜謐美好氣氛破壞得干干凈凈。
老牛身后跟著兩個放牛娃。
兩個人都穿著土黃色的衣服,背后背著個大筐,走在老牛后面,這牛每掉下一大塊牛糞,便會有人用鏟子將牛糞鏟起來放到背后的筐里。
其中高一點的看著另一人撿著牛糞,忍不住露出了艷羨的眼神,“你們家真好,你們家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牛糞,等到下次春耕的時候,估計這些肥料都夠用了吧?”
那放牛娃一聽這話,稚嫩的臉龐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忍不住挺了挺胸膛,用得意洋洋的口氣道:“這是自然,我們家的牛糞和那些收集起來的肥,肯定夠了!”
“我們家只養(yǎng)了雞鴨和一頭肥豬……那些糞肥根本不夠用……還不知道那些肥料要去哪里湊呢……”
才七八歲,那人就一臉的擔(dān)憂,比尋常的七八歲孩子,多了幾分不該有的成熟和憂愁。
穆云笙看著那小孩緊皺的眉頭,又聽著他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談話,大概清楚了,這孩子家里的家境情況。
穆云笙從兩人纏綿的氣氛里清醒過來,笑得溫柔可親的走上前來問那小男孩,“你剛才說你家里的糞肥不夠用是嗎?”
那小孩有點怕生,可看著穆云笙說話神態(tài)十分溫柔,慢慢的也放下了戒備之心,皺著眉頭悶悶不樂道:“最多還有兩三個月就要開始準(zhǔn)備著春耕了……肥料根本不夠用……”
穆云笙腦海里有個想法,不過此時還不算很成熟,便沒有說出來。
這附近一大塊的田地都屬于趙錦了,這小孩肯定也是這莊子上的人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