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第一件涼茶生意算是賠了,這第二樁生意,連本帶利的都得給老子賺回來。邵東咽了口唾沫,他來到異世,迷茫了三個月,二老逝去、學(xué)習(xí)神通,悲傷加專心又“掩飾”半年,此時才“原形畢露”。
慕容玉目光中的狡黠一閃,恍然大悟,重新認(rèn)識一般打量著邵東,待目光收回才道:“仙石數(shù)量可以酌情增加,其實我要大哥哥幫我做的事,說難不難?!?br/>
“說易恐怕也不易,是吧,咱們不必拐彎抹角了,說正事?!鄙蹡|拍了拍大腿。
“好,秦幾的來頭很大,是邪派鬼王谷的少主。去仙人盛會我臨時起意,走的很突然,他整天和我在一起,沒機會通知宗門,路過金鱗城時,他借吃飯之際,給一個小孩靈石,叫他送信,我也借機派人跟蹤,得知收信的人實力一般,我便不作理會。”
說到這里,慕容玉稍停了一下,看邵東目光平靜,仿佛早就知曉一般,續(xù)道:“于是…….于是就有了樹林截殺的事。昨夜他從窗子躍出,我的人跟到半路跟丟了,我想了想,鬼王谷在弱水城有分堂,想必此時已經(jīng)接到通知,幾ri之內(nèi),我姐姐一出現(xiàn),恐怕就要動手?!?br/>
邵東目不斜視,聞言心里卻是膽顫,敵人強大與否他沒概念,也就無所謂,只是這慕容玉和秦幾才多大,腦子里的道道九曲十八彎,短短幾句話里全是斗智斗力,刀光劍影。這還了得,難道天人胎教時學(xué)的都是政治?
他脊背都出汗了,長吁道:“慕容小妹妹,我有幾點想不明白?!?br/>
“大哥哥請講”
“第一,鬼王谷按你所說,那定是很強大了,你們憑什么去叫板?第二,天人界仙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為何偏偏選我相助?第三呢,大家敞開門談生意,講究以誠相待,你戴面具干什么?第四,這生意黃的可能xing很大?!?br/>
生意太大了,空手套白狼干不得,老子不問清楚,怕是連命也賠進去,這個世界水太深了,邵東心涼不已。
“不是這樣的?!蹦饺萦窦钡溃骸肮硗豕葟姎w強,但我們‘慕容世家’也不是吃素的,爹爹和其他幾個世家的仙軍,已經(jīng)趕往鬼王谷的老巢了?!?br/>
“哦?”邵東目光鎖定她,示意繼續(xù)。
“鬼王谷里的高手眾多,為免后患,不能有漏網(wǎng)之魚,怕是有一場惡戰(zhàn),我和姐姐的任務(wù)是殺掉秦幾,奪回玉璧,只是雙方高手都被調(diào)走,在弱水城的實力,我們還是稍遜的?!?br/>
“弱水城高手是很多,可一不認(rèn)識,二來也不放心。樹林中的帶頭黑衣人是辟谷初級仙班,大哥哥殺的很輕松,所以才邀請大哥哥。”
邵東干笑道:“哈哈,馬屁拍得不聲不響,小妹妹,咱們相識還不到一天,我看起來很讓人放心嗎?錯覺錯覺?!?br/>
一般這么說話的人,壞不到哪里去,慕容玉抿了抿小嘴,小手朝前一遞,掌心瞬息間多了一個袋子,道:“這是兩千仙玉,我出來只帶了這些,事后再付三千。”
一塊仙玉換靈石十萬,還有價無市,真是他媽的財大氣粗,邵東暗贊一聲,手朝前一擋,道:“生意談到八成了,還差兩成?!?br/>
慕容玉小嘴一呶,嗔道:“這面具是我爹爹半個月前請仙君幫我做的,取下來便帶不上去了,大哥哥,不是我不愿意卸,奇怪,你…….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br/>
“這個……說來話長,不說也罷”邵東支支吾吾,俊臉一紅,大學(xué)時ps各國總統(tǒng)、明星,有碼轉(zhuǎn)**。事業(yè)有成后帶“閨蜜”去韓國整形,看臉的眼力早就爐火純青。
諸般疑惑已經(jīng)基本解決,邵東避開神秘話題,接過裝仙玉的袋子,朝床上一放,點也不點,他淡淡的問道:“幾時出發(fā)?”
慕容玉沉思片刻,道:“明天晚上我約秦幾,有人會來告訴大哥哥地點,時間。”
“好嘞,等你通知?!鄙蹡|很急切的想看仙玉長什么模樣,身體微斜,目光稍偏,以姿勢下了逐客令。
慕容玉在門縫里左右看了兩下,很輕巧的走了。
房門咯噔一響,破虛步一運行,邵東人已經(jīng)在床頭高坐,細(xì)細(xì)打量手上高提的“儲物袋”,書上說此袋內(nèi)有陣法,可納物一立方,屬于仙人最低級的儲物裝備,邵東朝袋子上滴了一滴血,心念一動,手上就出現(xiàn)一塊紅se仙玉。
靈石是人民幣,仙玉就是特供了,專為本人這樣的仙人準(zhǔn)備的。邵東慘無人道的笑了笑,拿起一塊仙玉,正襟盤坐,迫不及待的吸收起來。
他的身體經(jīng)過半年的專心打造,已經(jīng)是辟谷高階,差的只是仙力。如今仙玉在手,等同于久旱逢甘霖,半天加一夜功夫,上百快仙玉在他手里陸續(xù)化成粉末。
“嗡”的一聲,邵東伸了伸懶腰,嘴角極為滿意的畫了個弧度,都說仙人突破如何如何難,難的跟放屁一樣,舒服!
突破到辟谷高階,他心情一片大好,稍作收拾打扮,將儲物袋納入懷里,出門下樓。
客棧大廳里掛了很多刻了陣法的玉燈,玲瓏剔透,將大廳照耀的亮亮堂堂。邵東正想出門,卻見門口迎來一人,險些撞個滿懷,正是那少年秦幾。
秦幾自問失禮,正想鞠躬道歉,瞧著面前之人看起來極為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抱拳道:“這位大哥,對不起!”
邵東自從理發(fā)刮胡子,又換了青袍,唯一見過他廬山面目的只有慕容玉,旁人認(rèn)識才怪。他欠了欠手,壓低聲音笑道:“又沒撞到,賠什么禮?”
秦幾顯然有事,拱了拱手,朝后看了看,繞過邵東徑直上樓去了。
后面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領(lǐng)著幾個健碩大漢也魚貫入內(nèi),在大廳的角落處坐定,臉se平靜,眼珠子卻左右巡視。
那書生方臉無須,獨自坐在大廳zhongyang,要了一壺茶自斟自飲,姿勢儒雅,文質(zhì)彬彬,端著茶時不時的抬頭瞧向樓梯口。
“這些人明顯是秦幾領(lǐng)來的,現(xiàn)在要動手?”邵東疑惑不已,這樣一來,小丫頭的節(jié)奏不是全被打亂了么?
他本來想去弱水湖轉(zhuǎn)一圈,祭拜一下老頭和婆婆,此時瞧著動靜不對,便尋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也叫了一壺茶,暗地里觀察書生和那些大漢。
等了半個時辰,那幾個人也不見什么動作,邵東壺里都添了兩次水了,他有些著急,莫不是小丫頭出事了?正想上樓一探究竟,忽然看見慕容玉與秦幾并排下樓。
兩人有說有笑,下了最后一個臺階,慕容玉無意間朝邵東方向看來,微微驚詫后遞了個眼se,回頭對秦幾道:“前輩昨夜不辭而別,三間房一并退了吧?!?br/>
秦幾平靜的掃視了廳中書生等眾人一眼,點頭道:“前輩也真是的,我正想著如何報答呢,他卻走了。”
說完,秦幾便上前交代退房事宜,邵東趁機側(cè)身以目光詢問慕容玉,看接下來是不是要動手,慕容玉輕輕的搖了搖頭。
邵東又朝書生和幾名大漢看去,但見幾人陸續(xù)而又自然的起身,該結(jié)賬的結(jié)賬,該轉(zhuǎn)悠的轉(zhuǎn)悠,除了沒笑容,戲演得還是比較真的。
不過,慕容玉似乎早已經(jīng)知曉,又搖頭示意邵東不必理會,他媽的,對手打了個時間差,老子這生意做的不明不白,毀約毀約!邵東一頭霧水,有種無處使力的感覺,不免氣憤。
秦幾退了房,那幾個人靠攏過去將慕容玉圍住,幾人走出了客棧,臨出門時,小丫頭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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