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小小親眼目睹一切,她的世界已近崩潰。
昨日種種歷歷在目,過往的一切還沒來得急回顧就已變成無盡的痛苦與折磨,曾經(jīng)的每一句喜歡就像一個大大的冷笑話,讓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切一切都是謊言,自己卻意猶未盡般的品嘗著愛情的甜蜜,就當這個蜜糖咬到第二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里邊好苦好苦,還沒來得急品嘗下一口的甜蜜,苦澀就從嘴里蔓延開來,苦到失去了味覺。
原來那天,他說,如果有錯,要原諒他,原來他說忙完要告訴她的是,他是蕭易,他要娶亞姿,原來他早已經(jīng)要告知自己,只是自己一直傻傻的在那相信著他,瘋狂的愛著他。
自己像個跳梁小丑般在他面前演著各種不同的搞笑戲碼,他卻一直在冷眼旁觀。他和亞姿早就是一對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自己卻變成了可惡的第三者。
剛剛罵過卑劣的第三者,敗壞道德,此時自己儼然成了始作傭者。
亞姿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成了騙子,成了沒有道德底線的騙子。
小小就這樣直接跑出了公司,在外面漫無目地的跑著。
公司后邊不遠處,是世貿(mào)天階,小小跑累了找了個臺階坐下,眼淚卻不自主的繼續(xù)流著。
身邊形形色.色的人來人往著,小小一直處于一種放空的狀態(tài)靜坐于臺階上,坐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太陽漸漸西下,隨之而來的冷空氣侵入每個人的體內(nèi),小小只穿著一件白襯衫以及長褲,將近十一月的天氣,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冷的??墒撬稽c也沒感覺到冷,身邊過往的人無一不側(cè)目多看她一眼,只是,她的身體和心一樣早已麻木。
小小就這樣一聲不響的坐著,沒表情,沒動作,對世事仿佛已近絕望般的態(tài)度,如果不是呼吸著的身體會有些起伏,偶爾會眨一下的眼睛,也許會被人當作櫥窗里的模特也說不定。
簡容的母親快過生日了,他到世貿(mào)里買了份禮物準備著。
出來的時去停車場取車的路上,看到有些人在圍觀,還有一些路過的人也側(cè)目看那邊。秉著自身的習慣走了過去。
一個女孩子呆如木偶般的坐在臺階上,冷風吹散了披肩的長發(fā),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
簡容的工作性質(zhì)導(dǎo)致他對這方面事情都比較敏感,所以他在旁邊站了大概有幾分鐘,見女孩子一動未動過,一陣冷風吹過,簡容緊了緊自己的外套,然后想了想在女孩子身邊坐了下來:“有點冷,你不冷嗎?”
簡容看得出來,女孩子的神態(tài)已經(jīng)寫明了此時她的狀態(tài)。
女孩子一動沒動,沒表情,連眼都沒眨過,只有呼吸證明她是人,不是模特。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想我會盡力?!焙喨菘戳丝囱矍暗呐⒆?。
小小依舊沒有說話。
簡容看著女孩子這樣子有些不忍心,穿著太單薄了,隨后走回商場買一件大衣出來。
“你穿的太少了,如果有人在世貿(mào)這邊凍死,有關(guān)部門的責任會很大?!焙喨莅腴_玩笑的說著,希望能引起女孩子的注意。
小小依舊沒反映,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頭腦當中一片空白。
“你就準備在這坐一晚上嗎?還是等著有人來接你?”
簡容看她還是不說話:“失戀了?”
“沒有?!毙⌒∞D(zhuǎn)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然后硬冷且堅定的語氣說了一句話,一下午沒說過話,啞子有些沙啞,加上她的神情,簡容微微皺了皺眉。
“那?”
“我根本沒有戀愛過!”
簡容也不清楚她這是怎么了,沒辦法管也得繼續(xù)管:“那,有人來接你?還是你準備一直坐著?!?br/>
“沒有?!毙⌒”涞恼Z氣,仿佛冬日里的冷風。簡容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
“如果不介意,那我送你回家?”
“不。”小小簡單的吐出一個字。
“如果你有什么想說的,我也許是個很好的傾聽者。”簡容對人做思想工作方面還是有一套,畢竟從事這行業(yè)的。
“不要,你們都是騙子。”小小雙手抱膝,把頭埋到腿間,尋求著一個很小的空間,她需要這樣的空間庇護著自己輕輕一碰就會破裂的心。
“騙子,現(xiàn)在騙子很多的?”簡容笑了笑,打趣到。
“騙子,都是騙子,我也是騙子。”小小抬起頭,眼神空洞,好似通過眼前的影像,去看她想看到的事。
她看到了亞姿吻蕭易,蕭易,蕭易是就Eason,那一幕,那么清淅,眼前不斷重復(fù)著同樣的片段,像是在放電影,同樣一個鏡頭,不斷的重復(fù),一次一次又一次。
“冷嗎”
小小搖了搖頭,表示不冷。
“餓嗎?”
小小又搖了搖頭。
看這情形應(yīng)該是情傷,情傷怎么安撫,他也沒經(jīng)驗,想了想就給蘇南打了個電話,這小子這方面最有一套。
“碰見個好像失戀的女孩子,你說,怎么安慰安慰她,我怕她凍死大街上?!?br/>
蘇南第一句是問:“漂不漂亮?”
“說正經(jīng)的,漂亮不漂亮沒你事,快點,別磨嘰,咱幾個就你是經(jīng)常干這事?!?br/>
“失戀就愿意喝點,喝完啥都忘了,問她愿意不愿意,如果漂亮的話,喝多后就方便你小子啦!”蘇南在那邊□著。
“閉嘴?!闭f著就收了線。
看了看依舊保持坐姿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請你喝一杯?!?br/>
簡容開車,小小坐在副駕駛上,開車去了后海酒吧街。
把車停下后,往里走進了“午夜”。
“你喝什么?”簡容問著對面的女孩子。
搖了搖頭,小小平時也不喝酒,這種酒吧更沒來過,喝什么她更是不知道。
“我們平時喝洋酒,就來這個吧,加點果汁還能好喝些。”簡容不知道,加了果汁那酒也夠烈的。
“你叫什么?”簡容想了想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我叫什么呢?”小小的思緒也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對,我是問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恩,我叫什么呢,哦我叫白癡,你叫我小白好了。”小小面無表情的說著,明明是笑話,卻一點也不好笑。
“小白,恩,小白同志,我叫簡容。”簡容做了個自我介紹。
“恩,簡容你好。”小小接著又說,“白癡是笨蛋,笨蛋很蠢,什么都不知道?!?br/>
“有些事情弄得太明白也失去意義了,朦朧間似懂非懂的時候,那種感覺是最好?!焙喨菀膊恢廊绾稳グ参克?,畢竟不清楚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小小根本沒聽簡容說什么,只是自顧自說著:“笨蛋多好,白癡多好,啥也不知道?!?br/>
簡容看著小小臉上苦澀的笑也不知道再如何安慰,在單位,也許他是最善言詞的,但是對于失戀的人怎么安慰真不懂。
酒拿了上來,簡容給小小的酒里多兌了些果汁遞到她面前:“喝點嘗嘗。”
小小抻手接過簡容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小口,接著又喝下了半杯:“挺好喝的,還挺甜的?!?br/>
“好喝也不能多喝,這種酒都是后勁猛,你喝慢點?!焙喨葑约阂驳沽吮瓭舛缺容^高的酒。
“你家在哪,一會我好送你回去?!焙喨蒉k事思路清晰,這后路一定得先想好。
“我不回家,一會我自己走?!毙⌒∧闷鸨佑止嗔艘豢谒崴崽鹛鹩钟悬c苦的液體。
“恩,那我就不多問了。”簡容把身邊的水果盤往小小身邊推了推。
“你還是吃點東西吧,少喝點酒,什么事情都會過去的,別糟蹋自己的身體,到時候難受的是你自己?!焙喨莩粫参咳耍@事給他做,真是浪費,如果蘇南在這,肯定非常容易解決,但是又一想,如果蘇南在這,指不頂是哄人還是哄上床,那小子最不讓人放心,最后放棄了叫蘇南來的想法。
這時簡容的電話響起:“秦安,什么事?”
“蕭易那邊我們的方法沒用得上,但是最后的結(jié)局還是贏了?!鼻匕残笨吭谧约业纳嘲l(fā)上,給簡容打電話。
“怎么個情況你知道嗎?”簡容放下手里的杯子站了起來往外走了一點,里面有點吵。
“細節(jié)不太清楚,等下明天再問吧,今天蕭易的心情不是太好,都已經(jīng)勝利了不知道怎么那副態(tài)度,話沒說幾句就掛了?!鼻匕蚕胫捯灼綍r態(tài)度不這樣,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吧。
“蕭易忙昏頭了吧,明天再說吧!”
“你干嘛呢,那邊真吵?!鼻匕矄柫艘痪?br/>
“在酒吧呢?!?br/>
“那行,你玩吧,明天如果沒事晚上見。”
簡容恩了一聲收了線。等他轉(zhuǎn)回到位置時,看到桌上剛兌的扎壺已經(jīng)下去大半杯。
“不能這么喝,就是男人也受不了。”簡容搶下小小手里的杯子放到自己這邊。
“呵呵,挺好喝的,甜甜的?!毙⌒“氡牥腴]的眼神已經(jīng)很明顯的表現(xiàn)出她的量已經(jīng)到哪了。
暈乎乎的,眼前亂轉(zhuǎn)著,腳下仿佛踩著棉花,飄飄的。突然想到,那種過山車的感覺,原來,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如雪域金翅一般,快速旋轉(zhuǎn),美麗也只是一剎那,之后便是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簡容轉(zhuǎn)頭喊了服務(wù)員給小小要杯清水,又抽出紙巾給小小下巴上的酒擦了擦,這丫頭喝的衣服上都是了。
嘴邊遞過的東西,強迫性的往嘴里灌,張口卻發(fā)現(xiàn),豪無味道,用力一推,那個東西便甩了出去。
簡容扶著她歪歪扭扭的身子:“不喝算了,你去哪,我送你去?!?br/>
“你不用扶著我,我沒喝多,甜甜的,好喝?!毙⌒∵呁浦喨?,邊回身去拿被簡容拿走的酒。
“別喝了?!毙⌒〔宦犜挼膩砘剞D(zhuǎn),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不清方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找什么也不知道。轉(zhuǎn)了兩圈就轉(zhuǎn)不了了,因為她已經(jīng)天旋地轉(zhuǎn)了。
簡容看她要站不住,就伸手扶她,小小暈暈的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干嘔起來。
“不許吐,你別吐我身上?!焙喨葳s快從肩膀上把小小的頭轉(zhuǎn)過去,真怕這一下子吐到身上怎么辦。
小小干嘔了兩下沒吐出來,抬起頭呵呵呵呵的傻笑。
小小的笑容很明媚,整齊潔白的牙齒,兩個小酒窩圓圓的,半瞇著的眼睛,即使這種狀態(tài)下,簡容愣了一下才回神說了句:“走吧?!?br/>
小小的笑容很有感染性,陽光,明朗,會穿透人心,她的笑容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
蕭易第一次看到小小,也是因為她明媚的笑容,所以記住了她。
簡容把小小半抱著拖回車上,扣上安全帶才上了車。
也因這個笑容,簡容也記住了她,才有以后幾個人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