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中,靈雀御風(fēng)而行。
云海七峰下,凌御天與眾多新任弟子仰首展望天空,望著天辰峰那陡峭、兇險萬分,直聳入云端的山壁。
莫清羽站在在靈雀之上。
靈雀舞翅,輕風(fēng)流轉(zhuǎn),莫清羽的衣衫輕輕飄擺。藍se長發(fā)在風(fēng)中披散,一種說不出的瀟灑俊逸。
海洋之邊,許多女弟子望著莫清羽的眼中,透露出傾慕的神se來。展顏一笑,似乎,已夢入佳境。
新弟子中,有人道:“外,莫清羽導(dǎo)師,你帶我們到山下來做什么?”
莫清羽居高臨下,淡淡笑道:“當(dāng)然,是讓你們從這里爬上去?!?br/>
眾人大驚,此處是天辰峰的另一側(cè),面臨大海。山壁比之江面那一側(cè)更為陡峭、兇險。而且這面山壁浸在海中,石面平滑,整座山峰筆直通天,幾乎無可攀登之處。
想要從此處登上峰頂,若沒有元泱境界的修為,幾率是微乎其微。
不過,雖然驚險萬分,卻不是不可能,瞿焚風(fēng)笑道:“哼,這也算考驗?對我來說,輕而易舉?!痹捯袈湎?,只見他身形一躍,腳尖在海面上一踏,已飛奔上山壁。
然而,山壁下方常年yin暗chao濕,他的腳剛剛踩在上面,便立刻向海中滑落。瞿焚風(fēng)面se一驚,手掌上內(nèi)力迅速運起,竟是一拳重重轟進巖石之中,這才防止身形落下。
聞言,眾人一驚,有人道:“兩個時辰!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在江面的那一側(cè),若徒手攀爬,想要登上這天辰峰,也需要一整天的時間。而臨海這一側(cè),已可以用絕境來形容。在上面單單是保住xing命就已經(jīng)極為不易,要在兩個時辰之內(nèi)攀登上峰頂,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碧水云天的弟子,正是集合天下各地各方勢力中天才妖孽之輩,如果沒有過人的天分,那么,也只能就此離開。
凌御天嘆了口氣,云凈塵雖然替他免去這峭壁之驗,但不想,他終究還是難逃這一關(guān)。隨即,他又望向峰頂,心中暗暗道:“若是楊大哥的話,以他的輕功,這應(yīng)該不算什么吧!”
莫清羽輕拂額前長發(fā),道:“那么,考驗現(xiàn)在開始,祝你們好運?!痹捖?,與其余幾名碧水云天的弟子,駕馭靈雀緩緩向上空升起。
“嘁?!?br/>
望著莫清羽,瞿焚風(fēng)啜了一口,然后以手指注入內(nèi)力,扣入巖石之中,一點一點向山壁上方爬去。
凌御天暗暗思討,這男子雖然行事有些莽撞,不過一身修為卻極其深厚,想必登上這天辰峰頂也并非難事。
這時,就在眾人望著山壁猶豫不決間,已有一道身影點水而出,直奔山壁掠去。
眾人大驚,這山壁濕滑,此人以如此速度掠出去,若沒有瞿焚風(fēng)那等破碎山巖的力量,必將落入海中。
不過,凌御天卻對此人抱有極大的興趣,因為這個人,正是新人弟子中,修為最高的那名紫衣少年。
少年身形躍起,腳尖對著山壁凌空一點,身形竟已向山崖上空飛去,轉(zhuǎn)眼間便已超越了正不斷賣力攀爬的瞿焚風(fēng)。
瞿焚風(fēng)見狀先是一驚,當(dāng)即怒道:“你這家伙竟敢……?”說罷,竟是加大了手中力度,迅速向那少年追去。
峭壁下,那青衣少女也已來到海岸邊,而就在她準(zhǔn)備蓮步飛起時,靈雀上的莫清羽卻突然笑道:“啊~對了。諸位師妹們就不必再次參與這次考驗了,你們只要能夠獨自駕馭靈雀,飛上天辰峰便算通過考驗?!?br/>
聞言,許多女弟子紛紛驚喜的笑道:“莫清羽師兄,謝謝你!”
“好感謝你喔?!?br/>
“莫清羽師兄,你真是大好人!”
面對諸多少女感激的目光,莫清羽卻撓著頭,似乎頗有些難為情地笑道:“哈哈,沒、沒什么啦!哈哈!師妹們要好好加油哦!”
見狀,眾多男弟子皆忍不住怒聲道:“這個混蛋……”
然而,海岸上,那冷若冰霜的青衣少女卻對莫清羽的話置之不理,依舊向海中走去。
莫清羽一驚,不禁出口道:“這位師妹,峭壁之驗已可省去,你又何必……”
青衣少女停下腳步,卻不轉(zhuǎn)身,而冷冷到:“莫清羽師兄此舉是何意?難道師兄認(rèn)為,我們是女子,所以才要替我們免去這次考驗?”
眾人屏住了呼吸,為這少女的冒險而感到吃驚。暗下里,卻紛紛已在調(diào)用靈氣,這要這少女稍一失足,他們便可在第一時間來個英雄救美。
但是,隨后他們便失望了,少女腳尖在海面上輕輕一點,離開水面時,竟只沾起了一滴水花,身形已盈盈躍起。眾人大驚,這少女的輕身之法,竟絲毫不在那紫衣少年之下。而且,甚至要超過在場新弟子中的任何一人。
當(dāng)下心中皆暗自慚愧,可笑他們這等膚淺的功夫,竟還想要英雄救美!
少女躍上山壁,知道巖石濕滑,卻并不踩在上面。在身形下落時,只見她芊手一揮,頓時飛舞出漫天粉紅se的花瓣。
但是,這些花瓣之上泛發(fā)著幽幽的光芒,竟是以靈力幻化而成!
少女腳尖踩在花瓣之上,在空中來回飛舞,就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盡顯妖嬈之姿,魅惑人心。
即便是凌御天,在這一秒,不禁也看得癡了。
弟子中,有人道:“外,那好像是……夢蝶花間舞!”
“夢蝶花間舞!那不是江寒月家的武學(xué)嗎?她難道是月家的人?”
“江寒月家可是武林第一世家,想不到連月家的人都來到碧水云天了!”
“聽說江寒月家,最近出現(xiàn)了一位武學(xué)天賦可以和木易凌云相比的天才少女,難道就是她?”
“那、她叫什么名字?”
那人沉默許久,方緩緩道:“月青竹。”
這時,正在攀爬的瞿焚風(fēng)也瞧見了那一道曼妙的身影,不由得停下動作,看的出神。然而,當(dāng)少女的身影逐漸在山壁之上縮小,直至視線不清后,他才暗暗的咂舌道:“他nainai的,這要是娶回去做老婆,就算被趕出碧水云天我也愿意!”說著,下意識的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而這時,他卻意識到了一個不妙的問題。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的兩只手,竟都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內(nèi),他的臉se不由得變幻起來。
眾弟子瞧著少女身影正瞧得出神,卻聽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突然傳進耳中。
“我嚓咧——”
隨后,便聽到一陣重物落水的聲音響起,但隨即便被海水擊石的聲音淹沒。
莫清羽搖頭輕笑,對于這位新人師妹,倒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凌御天望著山壁上逐漸消失的兩道身影,也已躍躍yu試。體內(nèi)靈氣流轉(zhuǎn),纏繞在雙腳之上,然后身形凌空躍起。
他可沒有那種蜻蜓點水的輕功,所以他這一躍,是運足了力氣,直接奔著山壁而去。當(dāng)下,眾人便忍不住發(fā)出了一陣噓聲。
“這小子明顯不會輕功,單靠蠻力沖撞,非得落到海里去不可?!?br/>
“哼,你不說,他還以為自己能和葉瀟寧比呢。話說回來,那山壁常年在海水里浸泡,濕滑的很,葉瀟寧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緩緩搖頭,嘆息道:“不管怎樣,反正我是上不去了?!?br/>
凌御天的辦法雖然比較愚笨,但卻是最簡單的辦法。他這一躍,竟已躍過了他人需要兩次躍起的距離,直到山壁之上。新弟子中,多少有人會感到驚訝。
凌御天腳尖踩在山壁上,本想迅速躍起,但怎奈,他這一腳踩下去,竟像是踩在冰面上,借不到一點力,身體直向海中落去。
眾人發(fā)出唏噓的聲音,只道他這次必將落進海里去。但怎知,就在凌御天距海面不足一米時,濤濤的海水下,突然翻出一個人來。
這人滿臉狼狽的模樣,一頭短發(fā)早已濕透,正是之前跌落海中的瞿焚風(fēng)。此時,他一翻出海面,立刻便歡呼道:“他媽的,淹死我了。咦?外外外!你做什么!外你……”
“噗通”
又是一陣落水的聲音,原來,凌御天身形飛速墜下,而瞿焚風(fēng)竟正好出現(xiàn)在凌御天下方,凌御天眼神一亮,當(dāng)即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腳下有了支點,身形已再次向空中躍起。
而那瞿焚風(fēng),凌御天的重力正好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他便只得再次沉到海水中。
凌御天身形飛躍,之前已有了一次經(jīng)驗,所以這次他相信,絕不會再失手。他嘴角微笑,腦海中已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丹田中,一股金se的霧氣迅速運轉(zhuǎn)起來,一股灼熱的力量頓時流遍全身,凌御天將這股力量聚集在腳尖之上,然后對著山壁點出。
眾弟子暗暗搖頭,認(rèn)定凌御天這次必將再次失手。靈雀之上的莫清羽,卻是饒有興致的看下去。
就在凌御天腳尖距山壁不足寸許距離時,那chao濕的巖石之上,竟迅速干裂起來,蒸發(fā)出一股股股的白霧。凌御天的腳踩在上面,竟已不在濕滑,而且異常干燥。有了摩擦阻力,凌御天便能將此處作為轉(zhuǎn)力點,然后身形二次躍出。
他每一腳落下之處,必將干裂無一絲水分。這正是“焚陽天書”的皇者之氣,將巖石中的水分瞬間蒸發(fā)。只轉(zhuǎn)眼間,凌御天便已直追峰上那兩人而去。
只聽,新弟子中有人道:“快看,他踩過的地方水分消失了!我們只要跟著他位置走,便能登上峰頂!”
聞言,眾人紛紛大喜,如海浪般爭先恐后的向山壁之上涌去,紛紛搶占凌御天走過的地方,直奔峰頂攀爬。
見狀,莫清羽卻是一拍額頭,蹙眉道:“這個家伙,倒真是會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