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涵轉(zhuǎn)身又對下游的代表説:“水向低處流的道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們下游的總想筑壩堵水,水能堵得住嗎?堵不住的。為什么不去疏通一下呢,疏通好了是淹不到莊稼的。不過,疏通河道的事不能只靠下游,上游也有責(zé)任的。
你們把筑壩攔水的人力、財力用在疏通河道上,效果會很不錯的。
上游的要積極參與進來嗎,對下游給予人力、物力、財力上的支持。到那時,再看其效果必將是事半功倍的了。請問,這是不是個既利上游也利下游的好辦法嗎?”
雙方的代表聽了朱大人的話。都認為很在理。雙方代表都表示愿意接受朱大人的這個提議。
朱子涵看到雙方代表都擁護自己的建議。他高興地對大家説:“既然雙方的意見一致了,何不趁熱打鐵説干就干呢!”
“接下來,我就去和你們兩縣的父母官商量,在物質(zhì)上、財力上進行調(diào)配,使得下游能得到物質(zhì)財力上的幫助。
我還建議你們,民間能做的事,盡可能先做起來,不必等待?!?br/>
后來,兩縣的衙門在朱大人的協(xié)調(diào)下,雙方打成合作協(xié)議。又在朱大人的督促下,很快上下游從官方到民間協(xié)同一致,一同拆壩,一同修堤,一同清淤拓寬河道。
這個一直爭執(zhí)千年的歷史大問題,就在朱大人的主持下,圓滿地得到了解決。
這里的問題解決了。還有無數(shù)個難題正在前頭,等著向朱子涵挑戰(zhàn)呢!
朱子涵身負重任,踏上了來時乘坐的xiǎo船就要啟程了。兩岸災(zāi)民們得知朱大人要走了,人們站滿了河岸,朱大人的船走他們也走,向大人揮動著手,喊著感激的話語,這場面真是感人肺腑。
這回朱子涵來到的地方,并不是個受災(zāi)區(qū)的地方。這個地方雖説不是災(zāi)區(qū)卻為救災(zāi)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這天,朱子涵一行三人在府衙門前看到了感人的一幕。
事后,朱大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原由。此地府尹名叫牛建彬,他為官勤政清廉愛民。
據(jù)説,在他的轄區(qū)內(nèi)接納并救助的災(zāi)民達數(shù)十萬人。比本縣人口還要多得多。
牛建彬管轄的區(qū)域災(zāi)情并不大,但外來的災(zāi)民很多。一下涌進來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災(zāi)民,令牛建彬措手不及。為了災(zāi)民們的生存,登州府已經(jīng)傾其所有在艱難地支撐著。
“大人,糧食沒借來。”有人來報。
一會兒又有人來報:“大人,朝廷來函了無糧可撥?!苯g盡腦汁的牛建彬拍了一下桌子説:“嗨!真的到了山窮水盡已無路的地步了嗎?這該如何是好啊?”
為了救濟災(zāi)民,李宛秀在自家門外設(shè)起了粥棚。一干就是幾年從沒間斷過。近來李宛秀自家也要沒糧食了,怎么辦呢?
情況十分緊急,眼看牛建彬賑災(zāi)工作就要走上絕路的時,奇跡發(fā)生了。
兩輛載滿糧食的馬車正朝府衙走去,前頭的那輛馬車上,還坐著一對老年夫婦。
剛從糧庫視察回來的牛建彬大人,正在屋里焦急地踱著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天啊,庫里都沒糧了,你讓我怎么辦?”
突然,有人來報:“大人,衙外有人送來兩馬車糧食?!?br/>
“啊,這真是雪中送炭。天助我也!快,我去看看這是那位好心人呢?”他邊猜測著邊迎了出去。
遠遠地,牛建彬認出來了。他們是父親、母親、二哥、三哥還有鄰居的興旺三叔。
牛建彬疾步迎了上去,跪倒在父母親面前,他激動得一時沒説出話來卻落淚了。
“起來吧!人之初性本善,行善是人之本分,爹娘這么做是應(yīng)該的?!庇貌恢敲醇?。牛重天牽了一下兒子説。
薛春燕心疼兒子説:“兒啊!難為你了,看來做個好父母官也挺不容易的?。 ?br/>
“爹娘,兒子激動的是二老這么大高齡的人了,還能身體力行。兒讓爹娘操心了。真是對不起了?!?br/>
在牛建彬的府上,兒媳李宛秀親自給公婆上茶。
“爹娘,你們走這么遠的路,路上也不太平這多讓人后怕呀!”兒子埋怨著。
“爹娘,你們都這么大年紀了。爹的身體近來又不太好。以后這些事就讓年輕人去做好了?!崩钔鹦汴P(guān)心地向兩位老人家建議。
“放心吧,孩子。我們心里有數(shù)的?!崩钔鹦惆参恐?。
“賑災(zāi)要斷糧了,這是個大事,只有親自來送糧我才放心!看,我走這一趟,倒覺得比在家里還要舒服著呢!”牛重天解釋著。
“宛秀,聽説你在為災(zāi)民施粥,這是好事?。〖依锏氖卤緛砭筒惠p,你可不要累壞了?!毖Υ貉嚓P(guān)心地説。
牛重天高興地稱贊:“做的對??!不愧為忠良之后,這才是我牛家的好兒媳婦呢!”
李宛秀聽了diǎndiǎn頭,離開了。
府衙糧庫那邊又有糧食救助災(zāi)民了。李宛秀的施粥善事也可以繼續(xù)下去了。
在府衙門前,朱子涵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的好同僚牛建彬,并發(fā)之內(nèi)心地敬佩人家做出了這番大事好事。朱子涵更覺得自己很有幸的是,看到牛建彬大人這雙被受尊重父母親。
他們的善舉讓朱子涵肅然起敬,這兩位善良的老人也太偉大了,他們不僅做了一件大善事更重要的是培養(yǎng)出了一個這么杰出的兒子。
朱子涵發(fā)自內(nèi)心地愛戴著這兩位老人。他懷著崇敬的心情遠遠地給他們鞠了一躬。
朱子涵轉(zhuǎn)過身來對張,王二人,説:“我們走吧!這里是最讓人放心的地方。根本就用不著任何人來替他們操心。”
數(shù)月以來,朱子涵為了災(zāi)區(qū)的百姓,能早日脫離水患帶來的苦難,恢復(fù)百姓正常的生產(chǎn)生活。他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克服了種種困難,排除了災(zāi)區(qū)上的種種隱患。
朱子涵經(jīng)歷了千辛萬苦,幾乎走遍了災(zāi)區(qū)的每一個角落私察暗訪,發(fā)現(xiàn)很多的問題,都給與妥善地解決。
朱子涵的南巡所到之處,很受百姓歡迎,也得到了廣大老百姓的一致好評,但這同時他卻得罪了不少的同僚,甚至王親國戚。
清晨,太陽升起來了??蜅@铮瑥埓蠡褳橹齑笕酥?zé)岬娘埐?,又重新端上了桌子。他坐在桌子旁邊等朱大人醒來?br/>
張大虎知道朱大人這幾個月太勞累了,看他起得晚了也不忍心地去叫醒他。張大虎等等,再等等。這時,王xiǎo龍進來了。
“朱大人從來沒有這么晚不起來的,會不會……”王xiǎo龍不安地説。
張大虎也覺得不對勁,他説:“走看看去!”
他們急忙來到朱大人的床前。
張大虎伸手在朱大人的額頭上一試,吃了一驚説:“不好,大人病了發(fā)高燒啦!”
王xiǎo龍也伸手去試朱大人的額頭説:“這么燙,叫醒大人吧!”
牛重天有病了。有了病的他,特別想大兒子建文和孫子。睡夢里,他常常叫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孫子的名子。醒來后,他就告訴家人説自己看到孫子了。
六十三歲的干女兒馬xiǎo飄端著碗水來,説:“爹,你喝口水吧!喝完了水你再講給大伙聽,説説孫子長得是什么樣子?”
牛重天來興致了,他説:“眼睛、鼻子、嘴巴和他爺爺沒有什么兩樣的,都像我唄!”
“可是,爹,建文他有些像娘唉?!瘪Rxiǎo飄説。
“是啊,是??!孫子就該像他奶奶的?!?br/>
説到這里,牛重天咳了起來。
馬xiǎo飄急忙説“別説了爹,你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你端藥去?!?br/>
這時,薛春燕從外面回來了。
“娘,我用不著你來幫我。你去休息休息,陪陪爹説説就行了?!瘪Rxiǎo飄急忙站起來説。
馬xiǎo飄説著把干娘扶上了炕,又去端藥去了
薛春燕看著干女兒馬xiǎo飄走出去的背影説:“自己也是個老人,還伺候我倆真讓我于心不忍哪!”
張大虎和王xiǎo龍都叫著:“朱大人,朱大人……”
王xiǎo龍給朱大人喂水。王xiǎo龍一邊喂水一邊對張大虎説:“我在這里照顧大人,你找郎中去。”
張大虎diǎndiǎn頭説:“好,我這就去請郎中。”
很快,張大虎請來了當(dāng)?shù)氐拿t(yī)周郎中。周郎中進了門看見病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直冒虛汗面赤呼吸困難。
他把過脈一邊開方子一邊説:“這位大人勞累過度,再加上水土不服患上了傷寒。他病情嚴重,需要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治療,千萬不能再勞累。
我先開幾付藥服下去會減輕的,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和休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先提醒你們,病人醒來后,會惡心嘔吐、拉肚子等現(xiàn)象。
這是為了排除體內(nèi)的毒,不用怕,時間不會長,你們可以放心?!?br/>
臨走的時候,周郎中再三囑咐:“千萬不能讓大人再勞累了。”
王xiǎo龍跟著周郎中去抓藥。回來后,張大虎熬藥,給大人喂藥。終于,大人醒過來了。
朱子涵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説:“我起晚了,我們……”
朱子涵也覺得自己很虛沒有力氣,突然又覺得惡心,想吐。王xiǎo龍立刻端來了他們準備好的盆子,朱子涵嘔吐了一陣。
張大虎伺候朱大人漱口擦臉,隨后又端上了飯菜,朱大人吃不下。張大虎又端來了米粥,朱子涵免強地喝了半碗。
朱子涵説要趕路,張大虎、王xiǎo龍竭力勸阻。正在這時,朱子涵覺得肚子又不好受了。他説,要拉肚子。
一上午,朱子涵又是嘔吐又是拉肚子,現(xiàn)在他才承認自己確實病得不輕,無法再趕路只能在此治療休息了。
一向以鐵公雞著稱的錢府尹錢布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正在家里飲酒宣泄他心中的怨恨呢!
他為了應(yīng)付朱子涵的來視察,怕不好應(yīng)付,他這次拿出了許多糧食和銀兩。對他來説這簡直是在剜自己的心,割自己的肉別提有多么心痛多么難受啦!
他又不敢不這么做而且還要做好,因為他太怕這個朱閻王爺了。他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心煩,于是越心煩就越大口地喝酒。
“老爺,老爺,穆大人帶著一位陌生人前來拜見大人。”錢府的管家來向錢布方稟報。
心煩的錢布方把送到嘴邊的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説:“滾??!我誰也不想見?!惫芗覄傄D(zhuǎn)身走錢布方又發(fā)話了,説:“讓他們客廳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