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我怎么就沒想到!”
一邊快步向家里趕去,陸青一邊自責(zé)不已。
此時他哪里還想不明白?
自己的確是被針對了,只不過,雖然針對的是他,可對方下手的對象,卻是韓繡娘!
他這次之所以被李鏢頭安排前去護鏢,目的就是把自己調(diào)開!
是的,陸青用腳指頭猜也猜得出來,這次在背后策劃一切的是正是之前和他有過沖突的季宗杰。
而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韓繡娘。
至于所謂的喜事,顯然是他動用季家的權(quán)勢強壓的結(jié)果,陸青可不信韓繡娘以及愛女兒那么深的韓大叔會愿意把韓繡娘嫁給季宗杰這種惡霸。
“不過還好,我趕回來的及時,若是到了明天,那就一切都來不及了?!?br/>
從鄒飛宇那得知,韓繡娘和季宗杰的婚禮是明天。
待他回到家中,就見韓家門口雖然貼著大紅的喜字和對聯(lián),可門前卻并沒有什么親戚存在,簡直比平常還要冷清。
看到這副情況,陸青愈發(fā)確定,韓繡娘和季宗杰的婚事,必然是被強迫的。
他深吸一口氣,顧不得回家休息,直接來到韓家門口。
透過簡陋的柴門向院子里看去,陸青就見原本整潔的院子里此刻滿是雜亂,顯然已經(jīng)有日子沒有打理。
隱隱約約的,陸青還能聽到屋內(nèi)有啜泣生傳出。
聽出是韓繡娘的聲音,陸青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開柴門進入院子:“韓大叔,韓大嬸,繡娘!”
他話音未落,便見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從門中竄出。
正是韓繡娘。
待看到站在門口的陸青之后,她登時哭著一下子撲到陸青懷里:“陸大哥,你終于回來了,繡娘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
這時,韓鐵山夫婦也從屋里出來,看到陸青之后,臉上均是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但隨即不知想到什么,又再次變得黯然。
“好了,繡娘,趕緊起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被韓鐵山夫婦看著,陸青是抱韓繡娘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韓繡娘這會兒也回過神,忙驚慌地從陸青懷里出來,紅著臉躲到了一旁。
看到自家女兒這副情竇初開的模樣,韓鐵山夫婦對視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陸青問道:“韓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繡娘怎么突然之間就和季宗杰訂了婚?”
聞言,韓鐵山臉色愈發(fā)的苦了,臉上的褶皺都深了幾分。
“唉,說起來也怪你韓大叔貪心?!?br/>
韓母嘆了口氣,道:“來,陸青,咱們進屋說?!?br/>
進到屋里,韓母給陸青端來一杯茶水,這才說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
韓鐵山是一名補鍋匠,平日里靠著給人補鍋修盆過活。
就在陸青出鏢的那天,韓鐵山便和往常一樣出門。
來到店里之后不久,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便進了門來。
隨后,他掏出一個造型精致的瓷碗,不過可惜的是,這個瓷碗?yún)s是碎的,對方想要請韓鐵山幫忙給鋦上。
原本,見到這個精致的瓷碗,韓鐵山是不想接這個活的,因為他雖然也偶爾接鋦碗的活,但那些碗都是尋常人家的陶瓷碗,即便碎了也沒關(guān)系,他能賠得起。
可中年男子手里這個碗,他只是看就覺得分外精巧,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
就在他準(zhǔn)備拒絕的時候,中年男子卻直接掏出了十兩銀子擺在韓鐵山面前,告訴他這是定金,如果他能把這個碗鋦好的話,還有十兩。
要知道二十兩銀子對于韓鐵山來說可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足夠他不吃不喝掙十年的。
一想到如果能把這個碗鋦好,以后便能讓妻子女兒過上好日子,他登時忘記了風(fēng)險,滿口答應(yīng)下來。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現(xiàn)意外了。
韓鐵山只是剛一上手,便將這個瓷碗給弄得更碎,想補都沒辦法補。
也就是在這時,中年男子徹底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直言這個瓷碗價值一百兩銀子,哪怕現(xiàn)在碎了,也值五十兩,韓鐵山必須照價賠償。
韓鐵山老實了一輩子,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dāng)即苦口哀求對方寬恕一段日子。
也就在這時,季宗杰出場了。
中年男子見到季宗杰,登時好像老鼠遇到貓一樣,而季宗杰也表現(xiàn)的非常有正義感,直接表示自己替韓鐵山把五十兩付了,隨后便扔給了對方五十兩銀子,讓對方滾蛋。
原本,韓鐵山還有些感激季宗杰的仗義,可接下來季宗杰的話就讓他如墜冰窟了。
季宗杰表示,自己的五十兩銀子可不白出,韓鐵山要么在三天之內(nèi)歸還,要么,就直接告官,等著坐牢。
直到這時韓鐵山才終于明白過來,這季宗杰分明和剛才那個中年男子是一伙的。
而剛才那個瓷碗,也不一定價值多少錢,甚至可能就是一個好看些的普通瓷碗而已,但有了季宗杰這么一摻和,五十兩的價格就鎖死了,韓鐵山就算想要告官,都無處說理。
眼看韓鐵山看穿一切,季宗杰也很光棍,直接表示,他看上了韓繡娘,只要韓鐵山同意把韓繡娘嫁給他,那么非但五十兩銀子一筆勾銷,還會給他家一筆豐厚的聘禮。
韓鐵山自然是不同意的,這不是讓他賣女兒嗎?
然而,季宗杰直接威脅,他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等到真的告了官,韓鐵山坐了大牢,韓家失去經(jīng)濟來源,他那會兒想怎么拿捏韓繡娘母女都可以。
想到季家在青萍鎮(zhèn)的權(quán)勢,韓鐵山無奈,只得答應(yīng)了季宗杰的要求。
“唉,陸青,都怪大叔我利欲熏心,想要賺那二十兩銀子,卻不想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韓鐵山雙目含淚,自責(zé)說道。
“當(dāng)家的,你也別難過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這件事說到底是季宗杰在背后搞鬼,就算你躲過這次,也會有下一次?!?br/>
韓母在旁垂淚安慰。
“陸大哥,你有辦法嗎?”
韓繡娘一雙烏黑的眼睛看向陸青,期待問道。
她現(xiàn)在還記得那日在廟會上,季宗杰拿陸青毫無辦法的畫面。
韓鐵山夫婦也全都看向陸青。
“我回去問一問我的朋友,他在鎮(zhèn)上還能說得上話,或許事情還有轉(zhuǎn)機?!?br/>
陸青微笑應(yīng)了一聲。
“真的?那太好了!”
聽陸青如此說,韓繡娘一家三口全都激動起來。
接著,又在韓家呆了一陣之后,陸青告辭出來。
等回到自己家,陸青眼中登時充滿了殺機。
“季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