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蓉日益親近影子樓里來的幾位,凌蘭看在眼里,卻只是默默做著份內(nèi)的事情,也不曾想過詢問些冷蓉什么。冷蓉確實有將凌蘭從一切事情分離出去的心思,可看著凌蘭體貼從容,最后冷蓉自己還是忍住了。
將凌蘭拉入影子樓是很容易,但是她過不了自己那關(guān)。
“你說什么!”冷蓉刷的站起,連帶著一頭的珠翠步搖晃動個不停,襯得那通體烏黑的玉簪愈發(fā)不顯眼。
冷蓉之前只以為乞蓮和淑姬夫人可能有些牽連,但是從未想到乞蓮會是趙大學(xué)士和淑姬夫人的女兒,畢竟那段愛情故事里只有凄絕和遺憾,誰也不知淑姬夫人嫁與趙學(xué)士之前就誕育了一名女嬰,而這名喚趙憐心的女嬰還被有心人藏了默默撫養(yǎng)。
若沒有先帝的橫插一腳,乞蓮不至于家破人亡,這樣的身世若是無人遮掩又豈會如此輕易就入了樂府?難怪,會有如此出眾的容貌,冷蓉想著想著止不住的后怕。
一把抓起了習(xí)武用的長劍,冷蓉就想沖去乾元殿直接斬了那禍害,無論如何她都沒有辦法坐視皇帝身邊有這樣一個隱患。
做匯報的吉祥卻一個箭步閃到了冷蓉面前,慣例喜氣的小圓臉難得擺了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而明玉和明興只是漠然的跟在冷蓉身后,她倆的責(zé)任就是寸步不離冷蓉。而凌蘭隨著秋瑾站立一旁,看向冷蓉的眼里都是擔(dān)憂。
“娘娘,您沖動了?!币回灈]有存在感的如意出言提醒道。
首先不說乾元殿外圍那許多金甲衛(wèi),就是冷蓉直接沖進(jìn)去,以皇帝對乞蓮的重視程度,她這劍提過去,最后斬的是誰還真不好說。人她是一定要殺的,但這事不能是她一個人出頭。冷蓉詢問的看向如意,倒是想看看如意有什么好主意?
比起愛撥算盤珠子的吉祥,如意雖然是一臉老實樣,但卻是滿肚子的壞水。被冷蓉過于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如意咳了兩聲說到:“這后宮的事情,應(yīng)該歸皇后管?!?br/>
“可憐美人兮楚楚啊?!崩淙赜X得以皇后那個性子,若得了這么大的把柄,哪里還能容忍,最后自然是紅顏薄命了。只是那楚楚可憐的美人,難再得了。
果然這邊消息放出去不過兩天,皇后就按捺不住了,有冷蓉的授意,證據(jù)什么的自然也給皇后捏到了手心里。
皇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來到了宜坤宮,還帶上了鐘萃宮的兩隊侍衛(wèi),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甚為壯觀,看樣子就知道這回是準(zhǔn)備動真格了。冷蓉自然是一副莫名的模樣,好歹是后宮老手,裝模作樣什么的不過是小兒科。
皇后娘娘沒繞彎子,乞蓮膽大包天,隱瞞身份入宮委實可疑。當(dāng)年趙學(xué)士之死世人皆知其冤屈,可先帝仙去之前也不曾為其洗刷冤屈,是以乞蓮就是再可憐也不過是個罪臣之女。欺君之罪,無可饒恕,在加上之前救駕之事疑慮重重,誰還會認(rèn)為乞蓮當(dāng)真無辜?
“臣妾明白,就是拼上名聲不要,臣妾也不能坐視如此禍害。只是乞蓮貌美,陛下似乎甚為心儀,若是……”這么殺了,皇帝必然震怒,殺人總是最容易的,麻煩的是善后。
“妖女狐媚惑主,本宮也只是順應(yīng)天意?!被屎笳f的一字一頓,什么東西推到老天頭上就是沒有道理也變得有道理了。
只有凌蘭想要上前提醒冷蓉不可,卻被秋瑾姑姑不動聲色的給攔在了身后。最后凌蘭只是咬緊了一口銀牙,暗自忍了這口氣,強硬的跟上了大部隊,絲毫沒有理會秋瑾讓她留下的意愿。
皇上在乾元殿偷偷的與美人共浴,大白天的若是讓人知道,少不得又要被朝堂參得不得消停。是以當(dāng)皇后和冷蓉到乾元殿門口的時候,兩個人正顛鸞倒鳳的不知日夜為何物。
正濃情的時候被這么一攪合,搞得皇帝一身的火氣泄不出去,批了個中衣就出去了,衣衫不整的看得許多宮女羞紅了臉頰。
“皇后!大白天的擅闖朕的乾元殿,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蘇冠青抱著皇帝的龍袍出來,就慢了兩步,也不管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直接招呼了幾個內(nèi)侍幫皇帝整理儀容,不管怎么說,皇帝這么副德行實在不像樣。
皇后先看到皇帝這副模樣,哪里能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雖是早就料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現(xiàn)在眼見為實,心里的邪火越燒越旺,也不再估計皇帝的那點顏面。直接就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個清楚,只要那賤人死了,事情才會一了百了,皇后都想著等處死了乞蓮,再為皇帝搜羅許多美人補償一下也就過去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皇帝本就喜歡乞蓮,朝臣也好后宮也好沒有一個愿意遂了皇帝的圣意,這樣一激只會起到反效果。自古三宮六院,皇帝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自己的女人,就是包庇了又如何?!
“罪臣之女?那朕現(xiàn)在就下旨為趙學(xué)士平反如何!誰不知道當(dāng)年那是怎么一回事!”乞蓮那點背景,皇帝早就知道了,是以現(xiàn)在動了真情才會愈加憐惜。孟長天是鐵了心,任誰來他都不會松口,他就不信這些人膽敢犯上。
冷蓉松了自己扶住劍柄的手,心知今日是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了。多年夫妻,冷蓉自然知道孟長天說得出就做得到,今日她若想斬了乞蓮,除非先將皇帝制服。眾目睽睽之下,她確實沒那個膽子犯上,是以冷蓉就像是沒看到皇后的眼神一樣,靜默一邊,宜坤宮的看到自家主子的態(tài)度,自然懂事的縮在一邊。
皇后看冷蓉不接茬不由暗恨,想著現(xiàn)在如何也不能善了了,還不若直接殺了乞蓮,她是國母,手上又證據(jù)確鑿,皇上就是再不滿也不能拿她如何?;屎笠膊晃肥孜肺擦?,直接就想逼乞蓮出來。
“趙憐心,你給本宮滾出來,隱瞞身份入宮到底是何居心!”可惜皇后的話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乞蓮披著薄薄的中衣滑坐在地面上,淚流滿面,心神都不知去了何處。
皇上,你既然都知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