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張凱歌一愣,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還、還要怎么主動?”
溫玖給了他的‘你傻呀’的眼神,捏了捏蘭蘭的小手,然后雙手穿過了她的腋下把蘭蘭給抱到了懷里,順著她的肚皮,就像是給二胖做‘馬殺雞’一樣的開始揉,“這還不簡單,你每天早上……”
外面一陣說說笑笑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帶有走廊獨有的回響,溫玖話音一停,干咳一聲,“你自己想像一下。”
張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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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夏其實挺喜歡做飯的,但是喜歡不代表可以一直做飯,有的時候時間緊了,她也更愿意去買一些吃的,只是在有了蘭蘭之后,溫夏呆在廚房的時間也明顯的變多了一些,做的飯菜也都比較有營養(yǎng)。
女人在生產(chǎn)完了之后,身材總是會變得很好,這在溫夏身上體現(xiàn)的簡直是淋漓盡致的。
溫玖大概打量了一下,她的腰線并沒有多大的變化,身上的衣服也還是之前還沒有穿過幾次的背帶褲,雖然沒有收腰,但是正巧在膝蓋上面的位置也能夠看出溫夏的雙腿依然筆直纖長。
唔,不過胸好像又大了一點。
溫玖眨眨眼睛,他和溫夏單獨相處的時候怎么開玩笑都是有的,只是當(dāng)著張凱歌和張媽媽的面,有些話就不太好說出來了。
于是他放開了被他當(dāng)二胖揉著玩的蘭蘭,隨手把她遞給了一邊的張凱歌,主動挽起了袖子道,“姐,阿姨,我來幫你們洗菜吧?”
他也沒別的特長,以前就是這樣,溫夏負(fù)責(zé)做菜,他就負(fù)責(zé)洗菜刷碗,兩個人分工十分明確。
“不用,今天阿姨做飯?!睆垕寢屝χ褱鼐梁蜏叵囊黄鹜瞥隽藦N房,主動帶上了圍裙,順帶還把廚房的門給關(guān)上了,防止做飯的時候油煙會順著廚房飄出去。
溫夏看了一會兒,無奈的聳聳肩,對著張凱歌笑了笑,“麻煩你了,我和阿玖進(jìn)屋一下,你幫我看一會兒蘭蘭?!?br/>
“誒,好。”張凱歌護(hù)著蘭蘭,跪在地毯上面就扭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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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一進(jìn)了書房就沒有個正形了,窩到了單人沙發(fā)上面活像是沒有骨頭。
莫策醫(yī)生留下的這套房子顯然是以張桐的身體考慮的,家具大多數(shù)都偏低一些,坐起來也挺舒服,十足的‘懶癌’患者必備。
這邊的格局也不錯,兩室兩廳,都帶著**的衛(wèi)浴,還有一個小書房,溫玖和溫夏最喜歡的就是朝陽的飄窗,這里三件長待的房子都有,朝向也都很好。
他看了看外面還下著的雨,心里覺得有些掃興,不過還是抱著一個枕頭,慢悠悠的走到了飄窗上面,靠在有些涼涼的窗戶上看著樓下行色匆匆的人們。
“溫常之前說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溫夏拉開了桌子后面的椅子,接過了溫玖遞給他的手機(jī)點了兩下,又調(diào)到了溫常的那一條短信上,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溫玖,“這事兒要不是他告訴我了,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沒想過,能瞞多久是多久唄?!睖鼐伶移ばδ樀陌嶂首幼搅藴叵膶γ?,把枕頭抵在胸前,上半身整個都趴在書桌上面,“我其實都沒打算要告訴你。反正他現(xiàn)在是死是活,跟咱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br/>
“你全都知道了?”溫夏沉默良久,開口問了一句。
溫玖點點頭,“這能有什么好不知道的,他簽了那么一份的協(xié)議,拿了錢,還想要繼續(xù)從我們兩個身上再剝一層皮嗎?”
溫夏沉默了下去,她以前其實還一直都覺得,溫建國是因為那個時候確實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才會做這個選擇的。
她一直不敢拿自己舉例子,如果有一天,她和溫玖同樣面臨著露宿街頭,吃不上飯的局面,而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出現(xiàn),說讓他們可以衣食無憂,并且享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能她也就是聽一聽,笑笑就算了。
有些東西,是不能和任何東西做比較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接溫玖這么一句明顯是撒氣的話,嘆了一口氣道,“他病情怎么樣了?”
“不知道。”溫玖干脆利落道,“我上一次見他,是三四個月之前,從他住院開始,我只見了他兩次而已。”
然而偏偏就是那么僅有的兩次,還都把溫建國給氣的進(jìn)了急救室。
最后一次的時候,溫建國甚至已經(jīng)被下了病危通知書,而每一次生氣,都會讓他的身體極速衰敗下去,本來醫(yī)生說還能活個兩三年,現(xiàn)在看起來,能撐過去一年半都算是他上輩子積德。
溫夏也沒有提要去看他的事情,轉(zhuǎn)而看了一眼溫玖,隨后道,“那份協(xié)議書我這里有一份,還有兩份,分別在媽和爸那?!?br/>
溫玖點點頭,直接抽出了一邊筆筒里面的黑色簽字筆,抬了點頭道,“你拿出來吧,我自己簽?!?br/>
溫夏沒拒絕,走到了一邊的密碼箱旁邊取出了一份密封完好的文件,他拿出遞給溫玖,看著溫玖興致勃勃的從第一頁開始看的樣子道,“親子斷絕協(xié)議書和寄養(yǎng)協(xié)議,沒什么看頭?!?br/>
溫玖撇撇嘴,協(xié)議書是十八歲以后,在溫玖和溫夏同時簽下了名字后才生效,也就是說,溫建國當(dāng)時很可能是想著,等過幾年,說不定等到他們四個人之中的誰喜歡上了別人,這份契約就可以當(dāng)作不存在,而那三億卻依然是自己的。
然而他沒想到,他一時之間的小聰明,會鬧得這樣的下場。
溫玖也不再繼續(xù)往下看了,提筆收下了最后一個字,看著上面幾個人的簽名,松了一口氣道,“以后我們和他就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吧?”
“對?!睖叵亩⒅鴾鼐恋淖舟E看了幾眼,又小心得給收了起來。
其實溫玖來之前,她還想過要和溫玖一起去看看溫建國,但是現(xiàn)在卻突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溫常去軍隊要待多久?”溫夏收拾了一下桌面,把之前留下來的一些涂鴉給清理了一下,有些覺得有思路的都流了下來,亂寫亂畫的也沒有直接扔掉,而是放到了一邊的雜物簍里面。
“三年,他自愿放棄了休假的時間,那段時間他可以去一個叫獨狼的訓(xùn)練基地參加特殊訓(xùn)練?!边@些事情溫常也都跟他報備了,應(yīng)該是在去之前就已經(jīng)考慮好了的。
只是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就像是溫常一開始總是吵著嚷著要上大學(xué),想要離開家里在外面住,可還沒有兩個月,就又哭著跑回來了。
人不是一夜之間就能懂得什么是堅強,什么是**的??倳心敲匆粋€過程,或長或短,溫常能有這樣的覺悟,老實說溫玖是挺開心,可溫常到底能做到多少,那就又另說了。
“獨狼?”溫夏想了想,她有看報紙和一些新聞的習(xí)慣,平時晚上七點準(zhǔn)時播出的時事聯(lián)播也都會開著,那個時候蘭蘭總是能聽著睡著,多多少少的,溫夏也會看一點,所以也知道一些,“這個軍營很難進(jìn)的吧?”
“確實是,每個季度都會有考核,被刷下去的人有很多?!睖鼐咙c點頭,畢竟是個男孩兒,對于這些事情的關(guān)注度也會多一些。
他小的時候也幻想過當(dāng)英雄,拿著兩桿槍從天而降,把壞蛋一擊必殺之后就離開原地,不留姓名??上Ш竺姘l(fā)生的事情太多,讓他懂得了什么叫做世事無常,什么叫做英雄不是好當(dāng)?shù)摹?br/>
“讓他去吧?!睖叵膿u了搖頭,“他也該學(xué)著長大了?!?br/>
溫玖一下沉默了下去,外面的雨突然一下子開始變大,等到溫夏要起來去關(guān)窗戶的時候,他才突然開口道,“姐,我這樣對李美梅和溫建國,溫常會不會怨我?”
“怨你是肯定的?!睖叵年P(guān)窗戶的手一停,用一邊的毛巾把窗臺上面飄進(jìn)來的一點雨水給擦干凈,隨后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濺上了一些雨水的臉,回身道,“不過他也是個好孩子,怨你也不過是一時的。等他想清楚了,也就不會這么想了。”
溫玖情緒有些低落的點了點頭,關(guān)于李美梅和溫建國,他從心里一丁點的不好意思都沒有,爽快過后其實還有些覺得沒意思,以往幻想之中他們是打不敗的大魔王,可當(dāng)一切得償所愿之后,他才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唯一讓他心里一直都有些疙瘩的,還是溫常。
溫常果然因為這些事情才決定去軍營,溫玖甚至相信,如果現(xiàn)在溫建國身體健康,和李美梅好好的在家里,而他告訴溫常說,他有一天會去軍隊,溫常這個時候一定會一邊抖著腿,一邊嚼著口香糖打游戲,沖著他頭也不回的說,“哥,你是不是又發(fā)燒了?瞎說什么不著邊兒的話呢。”
“別想了?!睖叵娜鄟y了溫玖一腦袋服服帖帖的頭發(fā),笑了笑,“阿姨今天說要做小排骨,你最喜歡吃這個,去準(zhǔn)備碗筷吧。”
溫玖甩了甩腦袋,又想起溫常走的時候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其實溫常是真的怨過自己的,可更知道他這么做是因為什么。他是個明事理的人,想清楚之后,反而會覺得自己太偏激,所以那天才會道歉,才會擔(dān)心自己因為李美梅而去討厭他。
溫玖抿抿唇,看了一眼被溫夏放回了口袋里面的手機(jī),想著回頭等溫常往他這打電話的時候……還是盡量不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