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輕看著面前的兩人,心情煩躁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嘛。幽香夫人的鞭子還護(hù)在冷情的身前,冷情伸手?jǐn)r住幽香夫人,向前走了兩步。
“我今天過來不是跟你打架的,我只是想來通知你一件事。”
白少輕收起斷曲:“什么事?”
冷情:“先天之魔要滅了你們昆侖派,我勸你不要回去?!?br/>
白少輕有些冷下臉:“如果你只是想要說這件事的話,我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要回昆侖?!?br/>
冷情也大概猜到了白少輕肯定不會這樣聽自己的話,可惜了難得見到這么順眼的人了。聳聳肩:“我忠告已經(jīng)給了,你執(zhí)意回去,我也沒什么辦法。后會有期?!闭f完便準(zhǔn)備離開。
“你不是先天之魔的手下么,何必過來多此一舉?!?br/>
冷情背對著他們:“我不是先天之魔的手下,而且我過來也不算是多此一舉,起碼我知道了一些事?!?br/>
“什么事?!?br/>
“一些你已經(jīng)不需要知道的事?!闭f完立馬飛身離開,幽香夫人緊隨其后。
白少輕皺著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們走吧?!?br/>
其他三人沒有多說什么,四人御劍離開了軒轅。另一邊酒兒后悔的趕回了王府,可是王府已經(jīng)空空如也。
白少輕等人幾乎是連夜御劍回的昆侖,直到到了昆侖腳下時,白少輕等人才休息了片刻。
羽化仙山還是如他們離開時那樣,白雪皚皚,群山連綿。白少輕有些失神的看著昆侖派所在的山頭,如果上山時昆侖是一片狼藉怎么辦,如果昆侖真的被滅了怎么辦……
不止白少輕心情沉重,韓雪兒、莫玄和軒轅牧心情也是一樣,但是都抱有一絲希望,說不定先天之魔被封印那么久,早就不堪一擊了,也說不定。
可是他們真的上山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昆侖派還是那樣,如下山時一樣,白少輕有些驚訝的跑向段念秋的房間,段念秋正與秦風(fēng)坐在一起。
“師傅?!甭曇粲行╊澏?。
段念秋看過來,淡淡的回了一聲:“恩?!?br/>
身后的韓雪兒直接奔到秦風(fēng)身邊,然后執(zhí)著他的手上下看了看,毫發(fā)未損。倒是秦風(fēng)被韓雪兒這難得的親密動作整的有些惱羞成怒的吼道:“不成體統(tǒng)!”
韓雪兒笑著說:“只要您沒事,我再不成體統(tǒng)都沒事?!鼻仫L(fēng)對于韓雪兒的意義,只有韓雪兒自己知道了。
莫玄站在白少輕身后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段念秋卻突然開口:“你們幾個早些下山吧。”
韓雪兒:“為什么?”
秦風(fēng)松開韓雪兒的手:“先天之魔說要滅了昆侖,你們不知道么?”
韓雪兒:“那又如何?現(xiàn)在不是沒來么,說不定只是嚇唬嚇唬我們呢?”
段念秋皺眉:“胡鬧!快些準(zhǔn)備下山!”
韓雪兒:“我不是你徒弟,你對你徒弟吼去。”
秦風(fēng)有些無奈的搖頭,自家這個徒弟向來嘴上不饒人,可是現(xiàn)在自己也舍不得再批評她了。
段念秋這時才看向白少輕,平日話最多的人現(xiàn)在一言不發(fā),眼底是一抹幽譚,出去一次好像整個人長大了。
“少輕,走吧。”段念秋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辦法保護(hù)這幫弟子,所以在得知先天之魔消息時,便召集了所有弟子讓他們離開。除了幾個不聽話的,大多數(shù)還是愛惜自己生命的,他們大多是名門世家,有大好前途。
可是段念秋知道最不聽話的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而這人是他最不愿意讓他留下的。
白少輕勾起嘴角,笑的苦澀:“師傅,明知我的決定,何必多說。”走是不可能的,可是現(xiàn)在被自己師傅趕著離開的時候白少輕想起被自己逼著離開的酒兒,原來你那時候的感覺是這樣的,對不起,可是我不后悔。
段念秋看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看向他身后的莫玄和軒轅牧:“你們二人還是快些走吧,軒轅牧你是軒轅的王爺,前途大好,莫玄你也是,不要留在這里。”
莫玄搖頭:“我自小長在昆侖,昆侖有難,我走了就是無情無義?!?br/>
軒轅牧也是搖頭:“師兄在哪,我就在哪。”皇權(quán)富貴沒了師兄,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這話讓莫玄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莫玄一直都是感覺到的,這軒轅師弟喜歡白少輕,對此還感到不屑,只是現(xiàn)在他有些改觀。
段念秋聽了他們的話,有些心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白少輕看他這樣便起身離開,然后秦風(fēng)帶著韓雪兒也走了,莫玄和軒轅牧也跟著出去。房間又只剩下段念秋一人,作為一派掌門,他知道憑現(xiàn)在的昆侖根本沒有辦法抗衡先天之魔。而之前出現(xiàn)的封神的逍遙子師尊卻也沒了身影。
他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為什么逍遙子師尊一定要讓白少輕參加這次的修仙大會,而這次的修仙大會出了這樣的事也是他算到的么,那這算什么,神特意放出了先天之魔么?
秦風(fēng)與韓雪兒一起回了秦風(fēng)的住所,而莫玄和軒轅牧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白少輕一個人走在昆侖?,F(xiàn)在的他才發(fā)現(xiàn)昆侖并非如離開時一樣,現(xiàn)在的昆侖,走出幾百步都不一定看見一個弟子,即使看見了弟子,他們也是行色匆匆。偌大的昆侖,風(fēng)光了幾百年有余,怎么第二次落魄還是因為這先天之魔呢。
走著走著,白少輕不自覺得走到了秦云的住所。
秦云正捧著一壺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
白少輕走上前,將他手中的酒搶了下來,然后直接灌了自己幾大口,秦云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慌了下神。白少輕將酒壇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
秦云看著他開口:“抱歉。”
白少輕:“秦云師伯多日未見,怎么見面便是這句話?!?br/>
秦云看向屋子的一處,那里曾經(jīng)是酒兒所住的地方:“因為酒兒,我答應(yīng)過你要照顧好他,可是他離開,我卻連句阻止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白少輕的眼底閃過一絲幽暗:“酒兒為什么會離開?”酒兒那時候的回答,有些含糊,自己也就沒有多問,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沒那么簡單。
秦云:“那日,掌門突然來了,與我說酒兒是魔修。酒兒問我如果他是魔修,我會怎么辦。我……沒有回答。酒兒說如果是你,你不會在意他魔修的身份,可是掌門說,如果你執(zhí)意要留下酒兒,那么只能你們倆人一起走。隔天,酒兒人就不在了?!蹦菚r候的秦云才恍然覺得,如果自己也不在意酒兒的身份,用同門師兄弟的身份向段念秋要求的話,說不定事情不會到這個地步,酒兒也不會現(xiàn)在不知所蹤。
白少輕想起,有一日酒兒突然問自己,如果他是魔修自己會怎么辦,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毫不在意。幸好那時候的自己是這樣回答的,換做現(xiàn)在的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說不出那樣的話了。
秦云:“抱歉,我很后悔?!?br/>
白少輕:“沒事,酒兒現(xiàn)在不在昆侖也好,而且我在軒轅遇見他了,他現(xiàn)在很好?!?br/>
秦云看了眼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而是端起酒壇繼續(xù)喝著,兩個人便這樣無話喝酒至天黑。白少輕到底是心中有事的猛喝,喝到最后已經(jīng)沒了意識。秦云架起他往屋里走去,在酒兒房間門口停了片刻還是推開了門,將白少輕放在床上。伸手將他深深皺起的眉撫平。想說什么,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秦云心里明白,白少輕不是不怪他,而是性格如此,就算郁結(jié)在心中也不愿怪罪于自己。
白少輕醉意朦朧,外界之事皆不知?;秀遍g覺得自己到了一個灰朦朦的地方,面前的景象走馬燈般,是自己曾經(jīng)的往事,從小到大在昆侖無憂無慮的長大,也長成了一個隨心所欲的人。但是在這里,自己直到老死都沒有遇見酒兒,也沒有什么先天之魔現(xiàn)世,這輩子遇見的事情,這里都沒有。白少輕有些迷惑的看著面前老去的自己,難道如果沒有遇見酒兒,自己的一生是這樣的么?
面前老去的自己突然好像看見了白少輕,勾起自己熟悉的嘴角,笑的明媚的說:“是啊,如果你沒有遇見酒兒,你就是這樣過了這一生,是不是很安逸美好?!?br/>
白少輕也勾起嘴角:“是啊,很安逸,但是……”
面前的人笑意加深,白少輕緩緩開口:“這樣的生活實在是沒有一點意思!”
斷曲抽出,直接劈向面前之人,面前之人突然變化成一個穿著怪異的老頭。
“哇,你這小屁孩實在是不識趣!”老頭的嗓音有些尖銳,白少輕皺眉的開口:“你是誰?”
老頭:“我乃夢魔,活在別人夢中的魔?!?br/>
“來干什么?”難道與先天之魔有關(guān)。
面前的老頭好想知道白少輕的想法一樣大聲吼道:“我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只是單純被你吸引過來的?!?br/>
白少輕更加奇怪:“你到底想干嘛?”
夢魔圍著白少輕轉(zhuǎn)了兩圈,開口:“讓我吃了你吧,吃了你我就有實體了!”
白少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