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一直被困在這里,你的出現(xiàn)也就沒有任何作用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
戎以試圖跟瘦弱魂靈講理。
魂靈看了看昭昭,再看了看她,不情愿地努起了嘴。
“昭昭想出去,不要被困在這里…嗚……”
見狀,小團(tuán)子忽然配合地哼唧了起來,用手背抹著自己眼尾。
“呃,呃——”
魂靈頓時急了,扭頭跟戎以交流,讓她要昭昭別哭,自己愿意幫他們出去。
看得戎以和宋墨宸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昭昭身上的什么東西吸引著這魂靈,還是小家伙自己。
但不管怎么說,到底是可以破了當(dāng)前的困境了。
瘦弱魂靈飄到了宋墨宸做記號的那棵樹前,瘦骨嶙峋的手緩緩摸上去,敲了兩下。
下一秒,那上面的記號便消失了。
“呃——”
魂靈用手指著前方,讓他們快走,眼神卻是不舍地看著昭昭。
感受到鬼打墻的確不在了,戎以驚訝了片刻,怕出變故,忙讓宋墨宸帶著昭昭先走。
自己則是留在原地,將自己的一縷怨氣抽剝了出來。
戎以抬頭凝視著頭頂隱隱有所變化的黑氣,眉頭緊蹙,閃身到了魂靈的旁邊,將那縷怨氣拍到了他身上。
“你就在這等著,等我們把情況弄清楚,就幫你回到地府去?!?br/>
說完,戎以便跟上昭昭他們離開了。
徒留魂靈望著他們的背影,想跟過去,又被困在了原地。
在沒有搞清楚情況之前,戎以自是知曉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
而給魂靈留下的那抹怨氣,算是一種標(biāo)記。
既是讓戎以再次尋得他的標(biāo)記,也是保護(hù)他不成為怨靈的印記。
如果……
這座山突如其來這么濃厚的陰怨氣都是因?yàn)閺牡馗貋怼疤接H”的魂靈的話,那么有怨靈或惡靈的出現(xiàn),也可能是出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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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哥哥,你要當(dāng)心哦,千萬千萬不要下山,要等昭昭回去哦?!?br/>
昭昭一回去之后,就跟還在山上的祁暮通了電話,生怕他們下山時也遭到了那種情況。
所以在戎以搞清楚之前,就只好讓他們留在山上。
在此期間,也好向他們了解一下,村里是否真的有人進(jìn)山后失蹤的事情。
一方調(diào)查,一方守好原地,倒算是分工合作。
而戎以,則是在昭昭打完電話后,讓昭昭試著把天衍叫來。
這次的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她所知況的范圍了,加上前兩次的怪事,無奈,就只能求救了。
然而令她和昭昭都沒想到的是,之前答應(yīng)昭昭答應(yīng)的好好的天衍,這次也食言了。
等了半小時,只等到一只曬完月光的小貓咪進(jìn)來。
煤球無精打采地趴在昭昭懷里,打著哈欠道:“崽崽,今天天道粑粑找我了,說……”
“你說什么?天衍找你了?!他說什么了?”
話還沒說完,就讓戎以著急打斷了。
煤球一頓,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就是說……往后我們的任務(wù),最好最好讓昭昭和我,還有你完成就好了,不要牽扯太多人進(jìn)來?!?br/>
哪怕是宋家的人,哪怕他們知道,都不能向他們尋求幫助,摻合其中。
這一點(diǎn),可讓煤球不解極了。
要知道,可是天衍親口說了往后的任務(wù)會越來越困難的,而且,昭昭只有三歲啊!
“讓一個三歲孩子脫離大人的看管,這怎么可能嘛!”
說著,煤球喪氣地往昭昭手上一趴,直接癱成貓貓餅了。
戎以聞言不可思議極了,正要發(fā)作說當(dāng)神的也會撂攤子,但隨即轉(zhuǎn)念一想,戎以忽然停住了。
她將前兩次魂靈變怨靈的事情,還有這次在山上的事情連在一起,一個可怕的想法也慢慢從腦海里竄出來了。
如果……
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作祟的呢?
而那個人,或是跟天衍有關(guān)系的,亦或是,專門給昭昭的考驗(yàn)。
更或者……
就是天衍的本人。
她一直覺得,小家伙的重生未免太過簡單了些。
跟煤球跑到一個陌生世界來完成魂靈的夙愿,但任務(wù)沒完成,她也能在這個新世界里度上一生。
而煤球也只是被剝奪當(dāng)通靈貓的身份。
那么現(xiàn)在,這樣的特權(quán)將被收回去了。
如果沒有解決好這次事情的話,有什么后果也未得知。
這想法一出,戎以就愈發(fā)陰謀論了起來。
連帶著想到自己的命運(yùn)跟昭昭捆綁在一起,臉色就更加不好了。
她不由喃喃道:“或許…我們一開始就不能靠任何人才對。”
這樣,也就不用老當(dāng)天衍是個王牌了。
她就說,一個神,無情無欲的,怎么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類女娃娃呢?
哪怕昭昭的確特別了點(diǎn)。
可神,什么人沒見過?
想著,戎以默默地把之前將天衍當(dāng)作后路的想法給劃除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天衍已經(jīng)放話出來只能靠她們自己,那么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找出山里那么多陰怨氣來源的原因了。
戎以深吸了口氣,問道:“小煤炭,我問你,如果是像把普通魂靈變成怨靈這樣的行為,會不會是依靠什么陣法之類的?”
雖然這個世界一開始是說,并沒有像玄術(shù)這一類的東西存在。
聞言,煤球耳朵支楞了起來,瞄了戎以一眼,又耷拉了下來。
“存在是存在的,但是這里不會……喵嗚!”
“哎呀你給我過來!”
還沒說完,戎以就把它吸了過來,薅著它的毛把煤球提到了角落處,研究去了。
留著昭昭坐在床邊一直嘀咕著煤球剛剛說的那句“三歲小孩”的話。
昭昭抿了抿唇,“那…昭昭不是三歲小孩就好了。”
說罷,小團(tuán)子起身出了門外。
下了樓,幾個男人還坐在沙發(fā)上等她,各忙各的,又時不時地往樓梯口瞥去。
終于看到小家伙出現(xiàn)在樓梯口,四個男人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朝她招著手。
昭昭一路“粑粑,二叔,三叔,小叔”喊了過去,倏而停在了他們面前。
抬頭看著他們,昭昭忽的一拍桌子道:“昭昭要過四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