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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當天晚上,卞為鸞招集各隊長以上的軍官,三十六人聚集一堂,眾人來一起總結這一戰(zhàn)的得失成敗。
“首先我想說明一點,我想就遼東這次征戰(zhàn)奴爾哈赤發(fā)表一些看法,想上書新任遼東經(jīng)略,甚至是朝廷,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在總結此戰(zhàn)之前,卞為鸞想就未來的薩爾滸會戰(zhàn)明軍所犯的錯誤上書,希望能夠挽救遼東大軍,那么未來的‘日’子,自己也會好過很多。
哪知全體遭到了三十五人的強烈反對,即所有人反對,守戰(zhàn)之事,甚至筑城,有時練兵也是如此,從來都是文臣自行商議,大明朝廷可以仔細聆聽七品的監(jiān)軍文臣的意見,并仔細權衡,反復討論,可以爭吵上幾個月,但卻從來不會考慮哪怕是最高級武將發(fā)出的任何聲音。
莫說你小小的千戶,就是遼東最高級的將領,各位總兵大人,遼東方面和朝廷也不會考慮的,而且,這會嚴重影響到蓋州衛(wèi)軍的前途,因此也就影響了各位軍官的前途,說了非但沒有絲毫作用,反而壞處不小,萬萬使不得。
難道我是吃錯了‘藥’,這種情況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令人無法相信這一切,這是什么年代?什么打法?還讓不讓人活?莫非我是到了公元一萬六千幾百年?
卞為鸞想了許久,會議現(xiàn)場一片寂靜,大家都搞不懂卞為鸞想干什么,卞為鸞最后臨時想了一個無奈的對策,正在完善,過后還要仔細推敲。
在這一場戰(zhàn)斗中,蓋州衛(wèi)軍暴‘露’出來一些弱點,盡管經(jīng)過了五個半月的嚴格訓練,除了尚武‘精’神,士兵們的基本軍事素質都不差,最大問題是欠缺實戰(zhàn)經(jīng)驗和鎧甲問題。
這一點守城時還體現(xiàn)不出來,但遇到與后金軍野戰(zhàn)時,就顯出了蓋州衛(wèi)軍的這種缺陷。
在后金軍攻城時,蓋州衛(wèi)軍能保持著良好的章法,進退有序,配合得當,各兵種互相支持。
至少在戰(zhàn)斗中,全軍并沒有出現(xiàn)畏敵怯戰(zhàn),而且在戰(zhàn)斗中也一直保持著比較高的水準,證明蓋州衛(wèi)軍平時的訓練是卓有成效的。
卞為鸞當然知道,一支偉大的軍隊,絕不是單靠訓練就能達到的,必須要經(jīng)過戰(zhàn)爭的檢驗。
因此蓋州衛(wèi)軍的強軍之路,雖然還非常漫長,但卻以經(jīng)朝著這個方向在前進了。
不過現(xiàn)在時間緊迫,不可能讓蓋州衛(wèi)軍慢慢成長,而且蓋州衛(wèi)軍同樣也經(jīng)不起大的挫折,無論是時間還是人力,卞為鸞都耗不起。
戰(zhàn)后總結,就是最好的方法,卞為鸞希望從現(xiàn)在開始做起,毎一戰(zhàn)之后,都要做詳細的總結,并且保持下去,成為蓋州衛(wèi)軍的一個慣例。
“諸位,那說一說你們的看法,我們有那些不足之處,如何彌補和提高?”卞為鸞有氣無力道,好像靈魂出竅。
營房zhōngyāng是一張臨時拼湊的奇丑無比的長桌上,眾將依據(jù)自己的職位和資歷,分別坐在長桌兩側,而卞為鸞坐在長桌的上端頭,謝富坤負責做會議記錄,僅僅限于軍事方面的。
眾將對這種會議已經(jīng)不覺得新鮮,馬上就有人發(fā)言,卞楊平首先道:“營長,以我看來,對付后金軍,火槍是最有效的武器,尤其是學武火槍,不管二層曱或三層甲的后金兵,跟無甲兵一樣,只不過我們的鎧甲單薄了一點,要是有頭盔一樣的防御效果就相當好,其次手掌和雙腳是這次主要受傷的部位?!?br/>
卞為鸞輕輕點點頭,這個問題他也想到了,不過只是鎧甲,那可是昂貴的武器裝備,朝廷能給你人手一套就不錯了。
見自己的意見得到卞為鸞的更定,卞楊平也十分高興,而其他人見了,也都有些躍躍‘玉’試。
卞炳輝接著道:“營長,我覺得不如在城墻后面再修幾座臺子,也不用很高,高過兩尺就行了,這樣城墻作戰(zhàn)的時候,火槍兵就可以退到高臺上去,火槍兵的效果會好一些。火炮也要有炮臺?!?br/>
卞為鸞沖他也點了點頭道:“你的建議也不錯,只是炮臺比較難‘弄’,要看城墻的寬度而定,這些作為長期守城是可以運用,短期內(nèi)是很難建成的?!?br/>
兩個人發(fā)言,都得到了卞為鸞的表揚,其他人也紛紛勇躍了起來。
卞大用講道:“營長,我們在城外可以多挖了三條壕溝,可以阻擋建奴的車輛前進?!?br/>
卞德鋒道:“營長,城墻上的位置有限,應該輪流上城防守,這樣可以始終保持士兵們的戰(zhàn)力?!?br/>
……
就這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根據(jù)自己在戰(zhàn)場上的經(jīng)歷,提出了許多改進蓋州衛(wèi)軍作戰(zhàn)的方法,而且在不自覺中,開始以后金軍的下一次進攻為設想,研究蓋州衛(wèi)軍在下一戰(zhàn)中的應對辦法,氣氛也十分活躍。
卞為鸞看了,也十分高興,半年來,果實終于開始長出來了,會議的意義在于陪養(yǎng)他們獨立思考的習慣和能力。
卞為鸞最后說的話如同天上打雷:“這次作戰(zhàn),除了首級,其他的都不報,至于我們的傷亡,就說蓋州衛(wèi)軍只剩下二十一個人。”
“營長,為什么?”眾人互相看了看之后,卞楊平代表大家對卞為鸞發(fā)出疑問。
“諸位,事不過三,從奴爾哈赤攻打撫順和清河兩戰(zhàn)可以看出,下次建奴再來,沒有三五千,至少也有一萬八千,蓋州衛(wèi)軍將會一個不剩,集中兵力是奴爾哈赤慣用的手段,再呆在三岔兒堡,蓋州衛(wèi)軍就是在等死?!?br/>
“營長,我們可以請求支援?!北鍡钇教岢隽肆己玫慕ㄗh。
“不用了,我不想打光蓋州衛(wèi)軍,明天我們就撤,請你們相信我,我們會有更大的用處,不會回家睡覺的,要不要保舉你們官職?”卞為鸞故意引開話題。
“營長,這樣也好,可以多四百多兩銀子,而且這次游擊將軍肯定是你的,跑不掉的,我們的兵力也會擴大,很快我們又可以回來的。
保舉官職?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是文官的權力,我們說了只會起到反作用,只是我們‘私’自撤退,按照軍法,可是死罪?!北鍡钇綄Τ吠吮硎玖送?,認為保舉官職毫無必要,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看到帶頭大哥同意,眾家丁也就沒有反對。
“嗯,我最關心的是兵力,官職倒是只要我們有戰(zhàn)功,那是遲早的事,明天一早我們就撤退。
‘私’自撤退?死罪?我看不至于,要不我們就說只剩下三五七八個人,這樣他們就沒有理由指責。
最后一個問題是,自從我腦子撞壞了之后,我對當今的時局感到非常困‘惑’,就拿這個來說可以證明,在你們看來,我仿佛是一個怪物,我看你們也是一群怪物。
為了解決這個大問題,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搜集資料,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蓋州衛(wèi)軍的發(fā)展,你們有沒有好的人選?”
“營長,我有個弟弟,叫謝富科,跟我一樣,是個無法參加科考的讀書人,應該可以勝任?!敝x富坤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太好了,那就這樣,我先分派任務,謝富科首先到遼陽,第一要務是收集遼東戰(zhàn)事的資料和情報。
在完成這項任務的同時,要收集朝廷的制度和法律,我想知道朝廷和地方是怎么運轉的?
再次是我朝歷史上有名的人物和事件,重點在于陛下執(zhí)政時期的人物和事件。”
“營長,這些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要來干什么?你是不是想造反?”謝富坤疑‘惑’的問道。
卞為鸞笑了起來,然后嚴肅的回答:“你們想多了,我朝開國以來二百幾十年,從來也沒有發(fā)生武將造反的事,現(xiàn)在,大明能夠代表我們的民族和人民,我的腦子也還沒有進水,因此我不可能也不想干這樣的傻事。
我估計未來遼東的‘日’子會不好過,只有毫無人‘性’,毫無道德倫理的人,才會不顧國家安危,百姓的生活,千萬人民的身家‘性’命,干這些蠢事。
為了表明我的真心,以后我們閑的蛋痛的時候,不礙談談這些事件和人物,關心當前的時局。
東林黨領袖顧憲成所撰名聯(lián):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說得好,我們就當這些是讀書和事事關心。
再次強調(diào),只要不關于軍事的問題,不得記錄?!?br/>
謝富坤聽了這些話之后,松了一口氣。
開完了軍事總結會議之后,第二天一早,蓋州衛(wèi)軍立刻著手進行準備布置,一個時辰之后,全軍開始撤離昨天還在浴血奮戰(zhàn)的三岔兒堡。
騎兵斷后二十里,防止?jié)⑸⒌暮蠼鸨?,九月十八‘日’,下午,在確認沒有受到跟蹤的情況下在西北五十多里的興家溝安營扎寨,這里離鐵嶺只有四十里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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