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血漸漸聽出了一些眉目:“煉魂殿是什么?”
“連煉魂殿都不知道,十足的土包子!”青云翻了一個白眼,不過這個問題剛好問到了他的強處,倒也不介意給秦血普及一些常識:“煉魂殿,馭獸宮,伏魔堂,琉璃宗,與妙音門,分別鎮(zhèn)守離國東南西北中,五方五位,統(tǒng)稱為五方玄教!”
“其中,以煉魂殿為尊,煉魂殿專注于靈魂修煉,各種道法,皆以靈魂為媒介才能施展。教中通玄境弟子最多,據(jù)說有兩位煉獄境老祖,不是一般的厲害?!鼻嘣普f著,嘴巴翹的老高。
秦血明白了煉魂殿的概況,又道:“那馭獸宮呢?”
青云見秦血一副小白的樣子,干脆把剩下的五方玄教,都介紹了一遍:“馭獸宮豢養(yǎng)妖獸,驅(qū)使妖獸作戰(zhàn),伏魔堂的符法很厲害,妙音門的音功天下無雙,琉璃山鎮(zhèn)壓萬妖井,勞苦功高。”
侯珺夫正要發(fā)表一些見地,青衣道人卻進來了。
“青云,你平日里游手好閑也就罷了,老夫本不想說些什么,但你今日,可知錯了?”青衣道人黑著一張臉,挺嚇人的。
“你是青冥族未來的族長,心性怎如此不定?你要學(xué)陣法,老夫傾囊相授,你要資源,老夫也決不說半個不字。但你今日,真的過了,大錯特錯?!?br/>
“青云不知,還請青衣爺爺明,明示。”青云終于害怕了,低著腦袋,全無半點驕傲,與沾沾自喜。
青衣道人平復(fù)了一下心緒,才道:“首先,不是像你那樣,花花晶石,吃吃喝喝,認(rèn)識幾個人,便算人脈了。人脈,是結(jié)交出來的,什么是結(jié)交?你強,人脈自來,你弱,對于強者沒有一點價值,難道還指望強者憐憫,施舍不成?”
青衣道人的話,在理。世上,本來就沒有純粹的人脈,相差太多,你只能淪為強者的陪襯!
“強強聯(lián)合,優(yōu)勢互補,此乃當(dāng)今盛行之道,結(jié)果便是,強者恒強,弱者愈弱,歸根結(jié)底,還是自身要強。終有一日,你父親,老夫,還有一眾族人,都將離去。你是青冥族的未來,等你執(zhí)掌青冥族,你將指望誰?”
“老夫?qū)δ愕囊螅荒芨?,不能低!若是由著你,任著你,讓你在這條路上一錯到底,便是害了你,害了整個青冥族!”
“其次,你的心機,太淺了,完全沒有城府。是男人,怎能沒有城府?須知,蒼龍困海,虎落平陽,常有的事,不學(xué)會隱忍?如何成就大事!”青衣道人愛之深,恨之切,別看他平日里不聞不問,只是苦于沒有發(fā)作的機會,暗地里,比誰盯的都緊。
隨著青衣道人點出了青云的種種不足,青云幡然醒悟,悔恨交加:“青衣爺爺,云兒知錯了,云兒向您發(fā)誓,云兒一定改!”
“知錯便好,發(fā)誓就免了!”青衣道人說著,背起雙手,又望了一眼侯珺夫與秦血,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
只要真心悔過,知錯能改,浪子回頭金不換,對青衣道人來說,那就是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了。
“老頭什么時候到的門外,我居然一點沒察覺?!鼻匮谛睦锵胫嘁碌廊说脑?,一字不拉,全落他耳朵里,對他的震撼,比枯魂嶺之行,還要劇烈。
枯魂嶺之行,青衣道人勸侯珺夫自強,是以情愛為說辭;今日,青衣道人勸青云自強,是以青冥族為出發(fā)點,兩者異曲同工,如出一轍。
“靠山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強,才是真的強!”秦血心想。
正想著,卻見青云垂頭嘆氣,回了隔壁房間。
侯珺夫則滿頭大汗,渾身濕透,似乎再也堅持不住,一屁股重重坐到凳子上,他的濕,一半是酒氣,一半是被青衣道人嚇出的冷汗。
“第一次看見死老頭這么嚴(yán)厲,不愧是少主,待遇就是不同凡響!”侯珺夫感概,稍微休息了一下,才拿上干凈的衣服,去外面洗澡。
看著侯珺夫背影,秦血搖了搖頭,心道:“煉魂殿,馭獸宮,伏魔堂,琉璃宗,還有妙音門,五方玄教,通玄境高手!”
“可是,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一部功法殘篇,無法通玄,有得選嗎?”秦血苦笑,心中滋味,可想而知,越想越覺得沒意思,索性不想了,睡覺。
自此以后,青云改變了很多,轉(zhuǎn)了性子一般,潛心修煉,再也不欺負(fù)秦血了。
秦血樂得清凈,沒事就琢磨琢磨陣法之道,如此這般,時間,過的也挺快。
半年之期。
轉(zhuǎn)瞬即至。
這一天,秦血正在倉庫內(nèi)擺放貨物。
忽然,腳下傳來一陣“軋,軋”之聲。
秦血聽力極佳,比許多蛻凡境后期的煉者還要厲害,只是貼耳一聽,便聽得七七八八,十分清晰。
那聲音,初時如瓦罐開裂,短促,清脆,漸漸的,聲音變了,猶如車軸滾動,又如兩扇塵封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什么聲音?”秦血納悶起來。
地下出現(xiàn)了這種聲音,無論是誰,估計都會奇怪的吧?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時期!
地淵將啟!
秦血趕緊放下手中雜物,跑了出去。
“西方,是西方!”秦血感覺大地在震動,震源的位置,大概在落星谷西方。
那里是?
貧民區(qū)。
“轟,轟,轟!”
那是無數(shù)房屋,倒塌的聲音。
放眼整個落星谷,以貧民區(qū)的房屋最簡單,也最為簡陋,基本上都是吊腳樓。
談不上有多結(jié)實,在這種地震面前,一震就倒。
此刻,如果站在落星谷上方,便能瞧見,一棵大樹,正在升起。
如果換成太陽升起,估計會容易接受一點,畢竟太陽升起,是一種規(guī)律,每天都在發(fā)生。但大樹在升起,我沒有聽錯吧?
對,你沒有聽錯,正是一棵大樹,從土壤中,伸出枝丫,樹冠,樹干,最后,如云蓋。
大地撕裂,出現(xiàn)了一條深溝,往兩邊蔓延。
“天啦!”
“這是什么?”
“造孽呀!”
谷中,響起了哭喊叫罵,還有痛哭流涕之聲:“老天爺,我這輩子,沒做過壞事呀,為什么要懲罰我們?”
甚至還有個佝僂的小老頭,以手指天:“老天爺,你說說,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
更多的人,卻是惶恐,不解,和黯然失色。
可大樹,并未因人們的慘境,而有絲毫的停頓,它還在生長,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拔起,越拔越高,如同狂風(fēng)暴雨,推倒一切。
這,這簡直是把千百年的積累,全部在一日間爆發(fā)呀!
漸漸的,連秦血站在落星谷南邊,也能看見了。
“這”,秦血倒吸一口冷氣,被那起伏不定的景象,驚呆了。
“侯爺侯爺,快來看,快來看”,秦血想要喊侯珺夫出來見見這等壯觀,然而半天無人回應(yīng)。于是在屋里屋外,全找了一遍,這才發(fā)現(xiàn),青衣道人,青云,侯珺夫,都不在青衣軒中。
秦血心下好奇,早把青衣道人要求不準(zhǔn)出門的鬼話忘的一干二凈,只見他拿上偷天弓,麻利的鎖上門,自往西邊去了。
沿途,屋舍崩壞,東倒西歪,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大家不要害怕,災(zāi)禍只是暫時的,請無關(guān)人等,退到城外,等待救援。城主府會拿出資金,提供食物,以及災(zāi)后重建,請大家放心?!背侵械淖児?,驚醒了龐然大物,城主府。
城主府出動了,與北軍,共同維持秩序。
秦血乘著混亂,一路小跑,終于溜到了落星谷西邊。
這里,是重災(zāi)區(qū),地面坍塌,布滿了深痕裂谷,不少煉者,正從地下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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