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取出一枚水晶球,遞到了何靈手里,說道:“用力握一下!”
何靈忽然想起了幾年那熟悉的情景,這是怎么回事?哥哥和那些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她相信何平,握緊了水晶球。
水晶球上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是這樣,何平心里暗暗嘆了口氣,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握這個干什么用?”
何靈將水晶球遞給了何平,疑惑地問。
“沒什么?!?br/>
何平開始逗那個小男孩。
“告訴舅舅,你幾歲了?”
何平想去摸小男孩的頭,小男孩又躲到了何靈身后。
“涵涵,這是你舅舅,還不快叫舅舅!”
何靈把小男孩從身后身后拎了出來,涵涵卻把頭抵在何靈懷里,死活不肯抬頭。
哎,這么怕生的一個孩子,何平有些無語。何平又讓何靈將水晶球交給涵涵,可是涵涵不肯接,何靈沒有辦法,只好按住他的小手,在水晶球上握了一下,一樣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看來何靈和涵涵都沒有靈根,與修道無緣啊!父親那么老了,即使有靈根,現(xiàn)在開始修煉,也已經(jīng)太晚。
傍晚的時候,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走進家門,這個人何平認識,是同村的王二亮。
在這個世界,王二亮和何平幾乎沒有什么交集。在那個世界,他們是同班同學。
王二亮學習不好,游戲打得還可以,英雄聯(lián)盟鉑金一段位,據(jù)說相當不錯,可惜何平不玩,不知道具體怎樣。
想不到在這個世界,這家伙竟然成了他的妹夫!
王二亮自然是認識何平的,笑道:“大哥回來了?”
說完放下手里的工具,過來和何平寒暄。
晚飯過后,何平把妹妹單獨叫到了院子里。
“小靈,哥今天走后,以后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
何平將聲音壓得極低,他不想讓別人聽見。
“你現(xiàn)在就走嗎?”
何靈有些急了,好幾年不回來,才來這么一會兒,這就要離開,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
“現(xiàn)在不走,但是我會在夜里悄悄離開,你們誰都不用找我。”
其實何靈早就想到了什么,在何平拿出水晶球的時候,何靈早就想了很多。
“哥,你成仙人了嗎?”
何平點了點頭:“算是吧!”
“能不能帶上涵涵?”
何靈很想讓涵涵也成為一名仙人。
“他沒有仙緣。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他用靈力沖刷一下經(jīng)脈,讓他更加健壯?!?br/>
“嗯!”
何靈點了點頭,仙緣這種事,誰都說不清的,她也知道不可強求。
“把你的手給我!”何平輕聲道。
何平用靈力將何靈的渾身經(jīng)脈沖刷了一遍,帶出了她體內(nèi)不少的污物。
雖然不能讓何靈壽元提升,她身體的狀況已經(jīng)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凌晨一點,何平悄然離開了村子,站在了村北的一處山崗上。
繁星滿天,涼風習習。
村子里靜悄悄的,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吠,再仔細聽,連狗吠聲都沒有了。
從今以后,何平可能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也許將來有一天,他可能會偶爾路過,可到了那個時候,這里肯定已是物是人非了,和他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何平默立良久,終于轉(zhuǎn)過身,大步向北山走去。
第二天,何平的父親何廣元起得很早,他覺得身體突然變輕了不少,腳變得更有勁,還破天荒的沒有咳嗽。
老爺子走出屋門,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
門開了,何靈穿著自家縫制的拖鞋走了出來。
“爸,外面有點涼!您待會兒再出來吧!”
老爺子的身體一直不好,咳嗽病已經(jīng)困了他多年。
“靈兒,你今天聽見老爸咳嗽了嗎?”何廣元哈哈大笑。
真的哎,外面吹著涼風,爸爸竟然沒有咳嗽一聲。
“爸,您的病好了?”何靈驚喜的道。
何廣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何廣元才開口道:“你哥是不是走了?”
何靈神色黯然,微微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說再也不回來了?”何廣元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何靈連忙道:“爸,不會的,哥他一定會再回來看您!”
說到這里,何靈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你不用騙我了,你哥他一定成了仙人!我們老何家也出了個仙人,真是祖上有德啊,祖上有德啊!……”
何廣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喃喃低語。
西莊子北邊山脈,一個僻靜的山谷中。
何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枚靈石,密密地鋪開,鋪成了一個大大的圓盤。
這里沒有任何靈氣,突破的時候需要吸納天地靈氣,他只能采用靈石代替了。
說實話何平有些肉疼,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弟子,即使再闊綽,能有怎樣的家底?這一大片靈石幾乎把何平掏空了。
何平覺得自己好難,突破一層修為都這么難受!為什么天雷非要跟著他呢?
對于這種情況,何平還真的查過。何平翻了好多典籍,終于在一本極其偏門的典籍上查到了一些頭緒。
典籍的最后,一行小字寫著:擁有絕世天資的修士,會被一方天地所不容,所以每次突破的時候,上天就會降下雷劫,試圖將這一異端除去。
他何平是擁有絕世天資的修士嗎?別扯了,有混得他這樣的絕世天才嗎?何平分析著,可能印證在下半句上,“會被一方天地所不容”,他本不屬于這里,也許這方世界本身對他就有些排斥,所以他這個穿越過來的異類,只能自認倒霉了。
何平走到靈石所鋪就的圓盤上,在圓心處盤膝而坐。一手抓住那枚古樸的銅片,一手握住一枚遁地符。
這枚遁地符是何平花重金所購,到時候萬一扛不住,他就激活遁地符。他不信天雷還能鉆入地底劈他。
做好這一切,何平取出了三枚聚氣丹,一口吞下。
聚氣丹化作三條火線,一下鉆入了何平的丹田之中。
何平丹田中本就靈力充盈,這三股火線的加入,讓他的丹田更加臌脹起來,并攪動了體內(nèi)的靈力。
何平丹田內(nèi)的靈力立即暴動起來,像一個被關(guān)進牢籠里面的猛獸,橫沖直撞。
何平覺得嗓子一甜,差點吐血。
嗚,嗚,嗚——
山谷里起風了,周圍的野草在哀鳴。
繁星一顆顆隱去,一片片黑云在何平頭頂聚集。
云團滑動間,伴隨著輕微的轟鳴聲,一道道電絲在云團間閃爍。
何平體內(nèi)的靈力越來越多,對他的沖擊力越來越大。
漸漸地,在何平的丹田里形成了一個漩渦,丹藥上的靈力不斷被吸收,被壓縮進這個漩渦。
情況有些不妙,這個漩渦不斷吸取丹藥的靈力,當它停止的時候,他的丹田將會承受怎樣的壓力?會不會被撐爆?
何平試圖阻止那個漩渦的運轉(zhuǎn),他努力去調(diào)動漩渦周圍的靈力,讓它轉(zhuǎn)向相反的方向。
兩股級別相差很遠的靈力撞擊在一起,何平最不想面對的事情發(fā)生了。
轟——
何平丹田內(nèi)的靈力像爆炸一般,變得無比混亂,無比暴虐,瘋狂地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何平覺得仿佛有幾萬根鋼針在體內(nèi)游走,他的每一處經(jīng)脈都在被撕裂著。
那個原來他一直想打通,卻一直阻塞的靈氣通道,這一刻竟然毫無阻礙般地被靈力穿透。
這就突破成功了?何平心里一喜。
多了這條靈力通道,何平體內(nèi)暴虐的靈力又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瘋狂地涌了進去。
此時,何平體內(nèi)的靈力猶如滔滔江水,在他已經(jīng)打通的六條經(jīng)脈中涌動不止。
剛剛被撐破的經(jīng)脈不斷被修復,他的經(jīng)脈變得更粗大,更結(jié)實。
天上隆隆的雷聲突然停了,何平看向天空。頭頂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還未等何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道拇指粗細的閃電突然劈了下來,那竟然是淡金色的閃電!
何平心里有無數(shù)神獸在奔騰,這可比噬金鼠的閃電牛掰多了,足足粗了四五倍!
何平舉起銅片,迎向那道閃電!
轟——
一聲炸雷在何平耳邊響起,何平被震得眼冒金星,大腦一片空白。
等何平緩過來,發(fā)現(xiàn)他手握銅片的手沾滿了血跡,他的虎口已經(jīng)裂開,一道道金色的電絲纏繞在他身上。
此刻何平的道袍早就不見了,成了光著身子盤坐在地上,頭頂不斷冒著青煙。
雖然何平在不斷抽搐,可是他還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他右手的遁地符,被他捏到了手心里,沒有被天雷破壞。
何平身體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銀色電絲,和金色電絲交相呼應(yīng)起來。金色電絲造成的破壞,竟然被銀色電絲在不斷修復。
在這兩股力量的交融之下,何平的肉身正在不斷變強,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轟——
還未等何平將電絲全部煉化,又一道金色閃電擊下。
這道閃電比剛才那道更強,嘭的一聲,砸在銅片上。
何平手握銅片的手一陣陣顫動,一道道金絲沿著何平的手臂爬下來,抽打在何平身上。
何平的眼角,鼻孔,耳朵,嘴角都滲出了血跡,他的毛孔也在流血。此刻的何平,就像一個血人一般,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
何平頭頂?shù)脑茖又忻偷匾涣?,一道比剛才粗了將近一倍的閃電突出了云層,蜿蜒曲折,像一條游龍一般,直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