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牢內火光閃爍,到處充滿了腐爛的臭味,寂靜中回響起一陣陣腳步聲,隨后而來的說話聲為這黑暗添了一絲人氣,淡淡的笑聲中帶著磁性,讓人如沐春風。
“獄卒大哥,還沒到么?”不受周圍環(huán)境的影響,林逍遙還是那么悠閑的說道。
“快了快了,公子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惹怒將軍來這受苦啊?!笔峙e燈臺,獄卒有些責怪林逍遙,忠厚的臉上滿是擔憂,生怕這么一個神仙似的人困在牢中受苦。
“呵呵,是么,我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好的?!笨粗車求a臟的牢房,林逍遙狀似滿意的點了點頭。
“唉?!眲裾f無用,獄卒無奈的嘆了口氣。
兩人不在說話,只余腳步聲回響,林逍遙慢悠悠的走著,一雙眼睛還不安分的四處亂瞟,看到牢房內那一個個面黃肌瘦,形如枯槁的犯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突然,林逍遙停了下了,直勾勾的盯著一個犯人,看了一會后喊道“獄卒大哥,獄卒大哥?!?br/>
走在前面的獄卒回頭,看到林逍遙站在一間牢房的前面,馬上又折身走了回來,“哎呦,林公子啊,你這又是怎么了?”
“嘿嘿,沒什么,我只是想問一下獄卒大哥,這間牢房里關的是什么人?。俊绷皱羞b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噢,他啊。”瞟了幾眼那人,獄卒有些不屑地說道:“那人不知是發(fā)了什么瘋想來刺殺將軍,將軍的武功那么高他又怎么可能成功,這不,被將軍折斷右手關在了這里,好了好了,林公子我們快走吧,前面就是你的牢房了?!?br/>
“哦,那就走吧。”最后看了幾眼那犯人,林逍遙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獄卒帶著林逍遙在一間牢房外停了下來,這件牢房比其它的實在是好了太多,不僅沒有腐爛臭味,而且溫暖干凈,地上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簡直是地牢里的貴賓室,林逍遙的眼中有些諷刺,他這算是......貴賓么?
“公子,這就是你的牢房了,將軍特別關照過我們不可怠慢,這可是整個地牢里最好的房間了,所以我說公子啊,你只要向將軍低一下頭,也就不用呆在這里了?!豹z卒再一次勸了起來。
“行了行了,獄卒大哥,你說的我都知道,可你看我像那種會低頭的人么。”林逍遙有些頭痛的捂住了眼睛,趕快打斷了獄卒那嘮叨個不停的嘴巴。
“唉,我也知道像公子這種人也不會甘愿委身于人下,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這牢房里一日三餐,我們也不會虧待了公子,只希望公子早日從這里出去了?!?br/>
“恩,我知道了,謝謝獄卒大哥。”聽出獄卒話里的真誠,林逍遙的心里有一絲溫暖。
“唉,那我就走了?!闭f完這句,獄卒便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只留林逍遙一人在這寂靜的牢房內默默無語。
看著獄卒消失的身影,林逍遙的眼內劃過一絲精光,嘴角那詭異的笑容越來越大,“以為一個小小的地牢,就能將我困住么......”
夜晚,地牢里已是一片寂靜,在眾人熟睡之際,牢內的一間牢房門突然被打開,不一會,從那牢房里走出一個人來,那人異常悠閑的行走于牢內,東摸摸西瞅瞅的。
在走了一段時間后,那人停在了一間牢房外,彎腰搗鼓了一陣,只聽一陣聲音響起,那房門就被輕輕松松的打開了,然后,那人走了進去,彎腰,落鎖,非常干脆的將自己......鎖了進去?!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牢內,地牢里的人都紛紛醒了過來,其他人醒來后就只能繼續(xù)重復以往的生活,可是有一個卻不一樣。
好吧,也許以前他也是一樣的,可是今天卻有點怪,在他剛剛睜開眼的一瞬間他就嚇了一跳,你問他為什么嚇了一跳?廢話,誰在剛睡醒的時候看到一張那么大的臉在自己面前能不被嚇著啊。
林逍遙看著面前那張呆住的臉,忍不住的一笑,霎時間是春光四射,太陽高唱著夕陽紅從海平面生了起來,等等!為什么是夕陽紅??。儗俪轱L,請無視它)不管怎樣,反正這一笑是讓那呆住的人恢復了過來,不過剛恢復的他立馬又陷入了另一種呆滯的狀態(tài)。
他呆阿呆,呆阿呆,直到林逍遙終于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才恢復了神志,不過一恢復神志,就又變成了昨天林逍遙看到的那副頹廢的樣子,沒錯,這男子就是昨天讓林逍遙盯了好久的人。
男子一句話不說的靠在墻上,額前的亂發(fā)擋住了他的臉,只留出長滿胡腮的下巴,身上是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臟得已分辨不出顏色,他就那么隨隨便便的靠在墻上,渾身都是頹廢的氣息,但是在那氣息中卻又含了一絲堅定,也是這絲堅定讓林逍遙注意到了他。
“喂,你叫什么名字???”靠在男子身邊,林逍遙有些隨意的問道。
“......”
“那,你為什么要刺殺這將軍???”看男子不說話,林逍遙又換了個問題。
“......”男子仍是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喂喂,你怎么不理我,好吧,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逍遙已經(jīng)有些急了。
“你跟將軍有仇么?”
“你媽貴姓?。俊?br/>
“你家有沒有地呀?”
“你多少歲了?”
看著始終不理他的男子,林逍遙終于不問了,瞅了片刻,隨后輕笑著湊至男子耳邊“你,想治好你的右手么?”
果然,感覺男子身體猛地一僵,林逍遙挑了挑眉,瞇起眼笑了開來。
“你,能,治好?”動了動開裂的嘴唇,男子有些困難的說道,聽著那沙啞的嗓音便知道他已經(jīng)很久沒開口說話了。
“呵呵,當然能,但是你要配合我,現(xiàn)在我問你什么你就要說什么,明白了么?”看著男子點了點頭,林逍遙問道:“首先,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愣了愣,隨后又低下了頭說了什么。
林逍遙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你叫什么,大聲點,我聽不到?!?br/>
半晌,那男子嘴里才從發(fā)出了聲音“無,名?!?br/>
“什么?”林逍遙有些不解,沒有名字?
“無,名,我,叫,無名。”看著男子顫抖的身軀,林逍遙有些不忍,他蹲下身拍了拍無名的身體,溫柔的說道:“恩,我知道了,無名,我叫林逍遙,雙木林,逍遙于世的逍遙,你的手我會給你治好的,所以,你也要打起精神來,明白么?”
無名點了點頭,看向林逍遙,心里涌起一陣溫暖,或許,他會將自己的手治好吧,或許,自己還會有再提起劍的一天吧。
從那以后,林逍遙就會趁著獄卒們都睡著了之后跑去給無名治手,至于那些治療的草藥,全是問獄卒要的,因為將軍發(fā)過話,獄卒也不敢怠慢他,生怕他出了什么事,于是那些草藥就不要命的往他這邊拿,不過那些獄卒也奇怪,也沒見他有什么傷啊,怎么凈要些治跌打損傷的藥呢?
因為無名的配合,治療的過程非常順利,而無名也在林逍遙每日的聒噪下漸漸不那么沉默,和林逍遙說起話來,雖然還不是很順暢,但交流已沒了問題。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林逍遙也慢慢了解了這個朝代的事情,同時也和無名的關系更上了一層,可是不管他怎么問,無名就是不告訴他為什么要刺殺將軍,當然,他也知道了這將軍的姓名,冷冥風,哼,名字起得倒是挺好聽的,就是人有點變態(tài)。
看著無名的傷恢復得差不多了,林逍遙也開始考慮逃跑的事了,不過,這守衛(wèi)那么多,光是自己也跑不了呀,而且還有無名,對了!無名!
轉過身,林逍遙看著無名笑了起來,那笑容讓無名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無名呀,這牢里的條件這么差,你就沒想過要逃么?”
“逃,如何逃,沒了武功我只是廢人一個?!睙o名諷刺的挑了挑嘴角。
“那你現(xiàn)在武功不是恢復了么,無名,若我要你跟我一起逃走,你可愿意?”雙手搭在無名的肩上,林逍遙問道。
無名盯著林逍遙看了一會,只把林逍遙看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到時候,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見林逍遙奇怪的看著他,無名說道:“林公子,無名本就是一個死人,若是沒有主人,那也不過是一堆行尸走肉,如果公子不嫌棄,就請讓無名跟在您的身邊,保護您!”
林逍遙看著無名眼中那堅定的神色,微微一笑,這就是他之所以注意無名的原因,即使墮入黑暗的最深處,也希望重見光明,伸手將無名扶起,林逍遙再一次問道:“無名,你可愿意跟我一起逃走,在我身邊保護我?”
“無名愿意!”站起身,無名的眼中閃出熠熠光輝。
林逍遙笑著拍了拍無名的手,那明朗的笑容讓無名一陣晃神,看林逍遙在墻角坐下,無名奇怪的問道:“主人,咱們不是要逃走么?”
主,主人!林逍遙的臉一陣抽筋“這個,無名,你能不能別叫我主人,感覺很怪啊?!?br/>
“不行,主仆有別,不能壞了規(guī)矩。”無名一臉的嚴肅。
“那也別叫我主人,你就叫我公子吧?!绷皱羞b擺了擺手,有些無奈地說道。
“是,公子,那我們?”無名有些疑惑。
知道無名想問什么,林逍遙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無名啊,我們不能就這么逃走呀,怎么也要給他們添點亂子吧!”
看著林逍遙那躍躍欲試的神情,無名在心里為那個倒霉的將軍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