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的聲音低沉。糙漢子,有力氣,卻沒有華麗的辭藻,沒辦法把故事講的波瀾壯闊。但是就是那樸素的語言,給司徒曄還原了當時發(fā)生的一切。
“我們這一路縱深,沒有任何的友軍,只有我們兩百余夜行軍。其實立國這么多年了,哪邊巡邊不都是半真半假,大伙和邊關的弟兄吃吃喝喝晃一圈就回去,更別說喬裝商旅,除了刀盾,沒帶任何甲胄,穿過邊關,直奔草原。老大人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沒有和弟兄們解釋。”
“大人!中計了!這里只有他們腦袋!都死了!”
“該死!肯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走漏了風聲,不然他們不可能全軍覆沒?!?br/>
“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已經(jīng)來不及了。顧飛!你馬術好,帶上三匹馬,一百多里地,趕緊回去求援!夜行軍聽令,列陣!”
司徒曄突然打斷:“中計?走漏風聲?你們確定沒有聽錯?”
“是的,當時有兄弟就在老大人身邊,就是他?!蓖鯘h手指,只見一漢子站起。
“還說了什么其他的嗎?”司徒曄問道。那人一臉慚愧,搖了搖頭。
低頭沉思了一會,司徒曄沒有再說話,但是心中暗自記了下來。擺了擺手,示意繼續(xù)。
“是,大人?!巴鯘h低沉的聲音繼續(xù)講述:
沒過一炷香的時間,耳聰?shù)陌穗A武者就都已經(jīng)可以聽見滾滾如雷的馬蹄聲,所有人緊握虎齒刀,屏氣凝神,聽這聲音,少說也有五千騎!
“蠻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兄弟們,給我堅持??!來去邊關只要一個時辰,堅持一個時辰,援軍就到了!”司徒浩在陣前,騎著馬,高聲的呼喊到。
蠻騎轉瞬及至,遠遠的望見夜行軍后,開始慢慢地加速,加速,加速!
此時,只聽見司徒浩呼喊道:“穩(wěn)?。》€(wěn)?。”3株囆?,等我號令!”眾人看著漸漸接近的蠻騎,心跳也不斷加速,加速。呼吸變粗,手越發(fā)的抓緊手中的刀。
“轟!”蠻騎忽然一個轉向,并沒有直接沖陣,而是在距離還有一箭之地時,忽然九十度調轉馬頭,不愧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馬術的掌控非同一般。遠遠望見,他們已經(jīng)準備拉緊手上的弓弦!
而就在此時,一聲雷鳴般的吼叫:“夜行軍,跟我沖!”司徒浩沒有騎馬,夜行軍都沒有騎馬,馬需要助跑,但是人并不需要!若火炮噴射,司徒浩舉刀急速沖向敵人,身后五小旗,率領各自麾下夜行者迅速跟上,步伐統(tǒng)一,緊緊地跟在司徒浩身后,兩百余人,就像兩百多根離弦的飛矢!直撲敵方!
“戰(zhàn)!”各小旗怒吼道。“戰(zhàn)!”身后夜行者亦高呼,無數(shù)血氣凝聚在一起,司徒浩身后仿佛形成一個血氣巨人,在司徒浩手中虎齒刀的牽引之下,巨人化作一道烈焰,隨虎齒刀朝敵軍橫砍過去!
這一刀,直接撕開對方陣型!三百余騎直接死于一刀之威!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刀炎閃過,夜行軍身后才響起弓箭落地的聲音。
沖入敵陣的夜行軍如一把尖刀,在司徒浩的帶領下不斷地給敵軍放血。除了總旗,小旗亦有凝聚血氣進攻的能力,若五把血刃,跟在一把血屠刀之后。而身后的夜行軍如同一個血氣整體,除非致命傷,不然不會輕易倒下。
戰(zhàn)斗不斷繼續(xù),夜行軍已然陣斬近千人,但自身也有了二十余人的死傷。而此時,蠻騎加快了沖陣的速度,忽然有六騎蓄勢已久,直撲幾個小旗!
“馬力甲喇!”有一小旗高呼。五人紛紛調動血氣,陷入苦戰(zhàn)。五小旗在血氣的提升下最多可以越兩階擊敗對手,但是夜行軍拔刀之勢已弱,蠻族進階不同中原武人,乃是九階兔蹬之敏,八階羊之耐,七階牛之力,六階馬之力,則是對之前所有的一次升華。
司徒浩忽然發(fā)現(xiàn)六位六階馬力甲喇撲來,心中頓時大感不妙,正準備回援,忽然一個殘忍的聲音響起:
“你還有時間回頭嗎?”
一頭巨大的血狼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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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司徒曄聽到此處,終于忍不住驚呼,“圖騰,你說的是圖騰嗎?”
“是,千真萬確?!绷謧ピ谝慌曰卮鸬?。
“接著說?!背聊艘粫?,司徒曄說道。
“是。但是誰也沒想到,老大人也不是六階武士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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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狼爪直刺司徒浩的心口,被司徒浩一刀砍飛,接著一個鞭腿,帶著強烈的罡風直接命中對方的,但聽見“咚”的一聲,那人被一腳踢飛,但是好似沒有受傷,落地直接彈起,速度更快,直接在司徒浩右臉頰劃出三道血痕。
“躲的夠快嘛?!甭曇粢琅f是那么的凄冽,“能躲過我血狼的人,值得問名字?!?br/>
“司徒浩。你們是要違背三階不顯的約定了?做好準備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將死之人,問那么多有何用。”話音未畢,血狼又一次提速!瞬息之間出現(xiàn)在司徒浩身邊,這一次,似乎避無可避!
什么!血狼睜大了眼睛,他的手臂,被司徒浩牢牢抓?。±亲嚯x司徒浩的眼球,只有那么點的距離,但是這距離,好像天地之間那么遙遠!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血狼圖騰相當于武人三階,他一個總旗,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情報有誤嗎?”司徒浩冷笑,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沒料到我是五階斗者,五臟六腑已經(jīng)錘煉的鋼鐵一般,不然,我也承受不住聚氣丹的威力??!現(xiàn)在的我,可是四階斗師的戰(zhàn)力!夜行軍何在!”
“在!”鐵一般的軍隊,即使在蠻騎的餐食下一個又一個倒下,現(xiàn)在僅剩不到兩百人,但是在司徒浩的令下,依舊是爆發(fā)出了沖天的戰(zhàn)力!爆發(fā)的血氣籠罩在司徒浩身上,產(chǎn)生的氣浪甚至將六個馬力甲喇直接逼退,而夜行軍沐浴在其中,戰(zhàn)力驟然攀升!
“不!”血狼感受到司徒浩身上不可思議的血氣之力,那氣息令他都感到些許的戰(zhàn)栗,只見司徒浩一個頭槌,直接砸的血狼狼齒都斷了兩顆。同樣也砸出了血狼的暴虐兇性,兩人貼著以傷換傷,你來我往,戰(zhàn)的是昏天暗地。
過了半晌,血狼終于后退,扶著半殘的右臂,一半的身軀被司徒浩打的炸裂開,惡狠狠地盯著司徒浩,慢慢地向后退去。
因為,邊防的軍隊終于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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