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劉師傅,你可算是出來了。”說話的正是孟隊,不知道他突然之間從哪里冒出來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混亂的場面也為之一停,在孟南看來,當(dāng)然是劉師傅的八面威風(fēng)才能讓混亂不堪的戰(zhàn)斗冷卻下來,讓他打心眼里對老劉更是敬佩了三分,殊不知鎮(zhèn)得住場面的卻是劉帥身后的蒙面女人。
劉帥環(huán)顧四周。
好家伙,看來這孟隊也算是下足了本錢,至少有200多名特警各執(zhí)武器全副武裝直挺挺站在洞口三十米左右圍成一個大圈,而且看他們身后的樹林里寒光閃閃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馬,還有數(shù)隊醫(yī)護人員抬著擔(dān)架來來回回奔忙著,遠處與近處的十幾輛救護車來來往往雖沒有鳴笛,但閃爍的警燈卻讓人心驚肉跳,至少劉帥在心驚肉跳,大概是落下后遺癥了。
再看近處,互博的兩隊人馬顯然是剛剛才停下激斗。
準確的說是二十幾個大猩猩每人面前站著一兩個膀大腰圓的后生。
看這些后生的穿著應(yīng)該也是武警之類的人物,只是他們每人手里一把寶劍讓人看上去與衣著極不協(xié)調(diào),每個人的白襯衫也弄得破破爛爛,甚至有的隊員連軍警靴也破爛的不成樣子,幸虧都穿的是迷彩褲,哪里露肉也看不太清楚,總之一個個是大汗淋漓狼狽不堪,孟隊口中的劉師傅顯然是他們盼望已久的大救星,一個個眼神中露出疲憊與期望的眼神,讓老劉頗為受用。
再看每只大猩猩看上去也是毛發(fā)凌亂,一身純白的皮毛也弄得臟不拉及不成樣子,一個個也是呼哧呼哧大喘粗氣,雖然對它們來說眼前的戰(zhàn)斗也并不輕松,但是看它們一個個亢奮的表情,顯然是正在進行了一次高強度的游戲而已,主人的出現(xiàn)無疑給了它們一個喘息的機會,但更多的卻是對主人到來的敬畏。
它們并不想長壽,但也是希望能壽終正寢,在它們的血液里永遠流淌的是好斗的血液。起先以為這些突然闖入它們領(lǐng)地的人類像幾天前那個黑孩子一樣具有威脅,但是通過幾個小時的較量,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些人類大概是來和他們做游戲的,只是眼前的人類似乎并沒有能力和它們做游戲,雖然它們盡量小心,但是這些人類還是動不動就筋斷骨折慘叫連天,不過,即使如此,這在它們平淡無奇的日子里也的確算是一種新鮮事情,總體來說它們今天玩的很開心,要不是主人的出現(xiàn)也許會更盡興。
“孟隊,場面不小啊,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看著急匆匆跑過來的孟隊,劉帥也是一頭霧水。
按理說孟隊所轄的隊伍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離他工作地點將近八百里的南高崖,難道是自己在寒冰洞中這兩日外面又發(fā)生了什么古靈精怪的事情?還是南高崖各修真門派大戰(zhàn)異靈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了特事局的耳中?
“劉師傅,事情的來龍去脈容我稍后再解釋,煩請劉師傅大展神威,助我等先把這群白猩猩拿住,它們簡直太厲害了,根本就是刀槍不入呀,要不是它們品種罕見,我早就下令炮轟了,劉……”
沒等孟南把話講完,劉帥就拍了他一下肩膀,孟南心下大喜,高人就是高人,看來劉師傅已經(jīng)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劉帥心道:“我靠,槍炮都上來了,傷不了這些白猿還罷了,倘若你們真把這些個猩猩殺了,恐怕你們在場的一個也活不成了,看來你這隊長還算命大呀。”
隨后劉帥回頭望向判官,這件事情還得判官出馬才行,自己還真就不好動手。
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判官早已經(jīng)換成寬大的黑斗篷,黑色斗笠之下黑紗罩面,看來判官仍不想以真面目見人,看不到判官的相貌,劉帥突然感覺判官再次陌生起來,這讓劉帥心中突然涌出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并伴隨著一種偷情的興奮參雜著太不自在。
不過,看來判官還是理解了劉帥的意思,雖然看不到判官黑紗后的表情,但還是見她稍稍點了點頭,隨后,只見判官舉起右手,朝著在場的白猿輕輕擺了下手指,剎那間只見二十道道白光唰一下就從眾人頭頂掠過,消失在判官身后,再看場上,哪里還有半只白猿的身影,直驚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就連劉帥也從未想到這些白猿的身法如此之快,看來那洞底的白猿大媽的確是更是高深莫測。
再看孟南,早已經(jīng)張大嘴巴,驚得面容失色。
這些白猿,通過近兩個時辰的戰(zhàn)斗,孟南深知它們的厲害,在他的隊伍中算起身手來,自己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可自己早把上床的勁兒的都拿出來了也沒占到半點便宜,甚至在剛才,他早已經(jīng)把自己的手槍裝了消音器偷偷打了兩槍也沒見傷到哪只白猿,可劉帥身后的黑衣人只憑一只手輕輕一搖,連什么招數(shù)都沒看出來,就把這些白猿全部都收了去。
“高人,絕對是高人,難道劉帥身后那個就是傳說中修真力早已經(jīng)登峰造極已入化境的太陽門掌門?”孟南根本就沒想過那些白猿只是執(zhí)行了主人的命令跑回洞中罷了,對劉帥的盲目崇拜,導(dǎo)致了他的判斷出現(xiàn)嚴重的失誤。
孟南做夢也想不到那些白猿只是和他們做游戲,更不知道現(xiàn)在這些白猿只是回家睡覺而已。
不過,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怎么樣?說說吧?”
看著孟南的樣子老劉心里想笑,不過話說回來了,想當(dāng)初自己看到雪絨在絕壁之上健步如飛的時候,表情比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啊……那什么,劉師傅,你身后這位高人能不能介紹一下?”
“她?哈哈哈哈,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因為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都不會活在世上?!闭f這話的時候,老劉似乎有點得意,沒錯,誰見判官都要在陰曹地府,而自己卻和判官……
“?。磕?,那,既然劉師傅不方便,那就算了?!?br/>
孟南在剛提出問題的時候猛然間就看見劉帥身后的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閃,再經(jīng)過劉帥一番說辭,孟南的確嚇的不輕,此時在孟南的眼里,劉帥身后那黑衣人即使不是太陽門的掌門也絕對是死神級別的人物,那雙眼睛像刀子般冷酷犀利,這種人不認識也好。
當(dāng)然,判官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眼前的狀況雖然那個孟隊還沒有解釋什么,看起來也和自己有莫大的關(guān)系。
在心中,判官輕嘆了一口氣,自己準備了幾千年,每次發(fā)動靈變都沒能如愿以償,本以為人世間已經(jīng)沒有了可匹敵的對手,所以才親自出馬,可竟然半路殺出來一個數(shù)月前還修為低下的劉帥來,還好巧不巧的不光是破壞了自己的計劃,還揭露了自己的真面目,而到現(xiàn)在,兩人的關(guān)系又這樣半仇半親真是——唉,以前以為這種不清不楚的事情只會在人類中出現(xiàn),可如今連自己也被上天捉弄了,唉!還真是天意弄人呀。
想來閻王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等了幾日還不出現(xiàn)究竟是為什么?閻王雖然比她要晚出現(xiàn)在無間地獄,可是那個人根本就是純陽之體,能自由游弋與陰氣極盛的無間地獄數(shù)千年不曾出去,可見其修為絕對是高深莫測,可修為究竟多高深,幾千年了她都未曾試出分毫,但愿到時候劉帥能站在她這一邊,不過,那可能么?如果劉帥憶起前世交情會怎樣呢?
不過,今天劉帥對于眼前那個人類中看起來勢力不小的人物倒是表現(xiàn)的很隨自己的心意。
短暫的尷尬過后,孟隊也收回了自己的失態(tài)之象,朝著自己的手下招呼道:“那個誰,劉副,你安排大伙先到南高崖休息,我,我稍后就到?!?br/>
本來孟隊想說“我們”的,可話說了半句心里也沒底,干脆也就沒說。
“哎呀!劉師傅,你們可真是高人呀,你也知道,我修習(xí)的是茅山道術(shù),捉些小鬼還將就,碰上這些妖怪什么的也就只能憑蠻力了?!闭f這話的時候孟南用眼角瞟了一眼劉帥身后的黑衣人一眼,心道:“我的媽呀,那雙眼睛長出來的可是冰錐呀!”
的確,叛出無間地獄的判官聽到眼前的小丑又抓小鬼,又打妖怪能不生氣么,她自己可是又是鬼,又是妖,現(xiàn)在還又是人,其實無論別人說什么她都聽起來刺耳。
看到孟南嚇的不輕,劉帥忙道:“孟隊,別扯那沒用的,說說你怎么從霧山來到南高崖了,而且還帶了這么多人?!?br/>
“哦!對對對,哎呀,說起來就話長了。”孟南四處踅摸看有個坐的地方?jīng)]有,實在是太累了,可見劉帥二人沒動靜也只好插了把汗講開了。
原來,的確是天下各門派損失慘重引起了國家特事局的重視,原本各門派也沒打算把自家門派丟人現(xiàn)眼的這些丑事宣揚出去,可實在是死了太多的人,雖說死的都是一些修為不太高深的弟子,可關(guān)鍵就在于這些弟子雖然在自己教派之內(nèi)算不上什么,可很多就仗著自己有幾分修為不顧門規(guī)為了炫耀自己頻繁在塵世間走動,這無疑就給了那些個“凡人”大開眼界的機會。
這些經(jīng)常在塵世間走動的弟子,無一例外,早被國家特事局記錄在案,大多數(shù)都身為一些機關(guān)要員或者被一些企業(yè)等有錢人視為上上賓,基本上都是簽了合同的,這猛然之間那么多人失蹤,特事局就是用腳后跟想也知道出了問題。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記錄在案的“高人”都死了,要不然特事局也不會知道在南高崖發(fā)生了如此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從那些“高人”的嘴里得知,這件事情絕不尋常,甚至與人類的生存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所以,特事局不惜血本,幾乎把能調(diào)動的大部分特事局骨干全部讓孟南帶了過來。
孟南率部剛一踏進已經(jīng)頹廢成不成樣子的南高崖,還沒走幾步就由幾個隊員跌倒在地中毒深重,還有些隊員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才躲開了一條燒成黑地的荒路,卻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尸體,再往前走卻又遇到了一件他們這輩子也沒見識過的巨大災(zāi)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