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逃似的回到房間換下衣服,收拾好一踏出房門,一杯紅糖水被遞到手里。
“小心燙?!钡统恋穆曇糇尷盥呛薏坏谜覀€地縫鉆進去。
真是,太丟人了!
沙發(fā)上被弄臟的地方蓋著一張紙巾,李漫星一邊喝水一邊思考,韓辰義不會今晚還要睡在沙發(fā)上吧?
如果真這樣,就有點變態(tài)了。
他應該回他自己的房子,那今晚她抓緊看看能不能把沙發(fā)上外邊這層拆下來洗洗。
韓辰義的確沒有今晚還在沙發(fā)上睡的打算,因為,他也覺得這樣似乎是變態(tài)了些,可就這樣回對面房子,又有些不甘心,誰知道回去睡一晚,往后還能不能進來!
何況,現(xiàn)在還是上午,距離晚上睡覺還有很久,不急。
這個沙發(fā)他很想扔了,可就這樣扔了,又感覺有點小題大做,還有點嫌棄李漫星的意思,該怎么不著痕跡的把這個沙發(fā)處理了呢?
韓辰義有點犯難。
兩人一個喝著水,一個發(fā)著呆,都在圍著沙發(fā)的問題打轉(zhuǎn)。
“那個,沙發(fā)被我弄臟了,你晚上回家吧!”李漫星率先開口。
如果說自己不嫌臟,她會不會嫌棄他?說實話,他還是有點介意這個事情的,至少,也得洗干凈了。
是了,現(xiàn)在才剛上午,如果洗了,晚上說不定就干了。
韓辰義拿出手機開始搜怎么清洗沙發(fā),很容易就搜到了,韓辰義獻寶似的把手機舉到李漫星面前:“你看,這樣洗一下就行?!?br/>
李漫星也迫切想知道怎么清洗,想也不想就湊了上去。
韓辰義呼吸一滯,她離得這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頭發(fā)的香味,還有幾根調(diào)皮的頭發(fā)豎起來,離他的鼻尖只有幾毫米。
有種,她在他懷里的錯覺。
既然有辦法洗,李漫星看完立刻要去衛(wèi)生間準備東西行動,被韓辰義一把拉住。
“你休息,我去吧,這幾天別碰涼水。”韓辰義耳尖微微發(fā)紅。
李漫星聞言,臉上火燒似的。
主動站到一邊看韓辰義忙活,盡管已經(jīng)收拾妥當,可李漫星還是像有心理陰影似的,不敢坐下。
她像個監(jiān)工似的,看著韓辰義半跪在地上,耐心把水淋在沙發(fā)上,然后用紙巾把水吸干,一遍又一遍,直到痕跡越來越淺,淺到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李漫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只是慢熱,家里從小就教育她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跟人交往總會存著幾分戒備。
可家里還教育她,不可忘恩負義,要記得別人的好。
對待韓辰義,李漫星沒辦法簡單評斷到底看他的好還是不好。
她看著韓辰義清理著沙發(fā),終于開始正視韓辰義對自己的感情。
她雖然只談過一次戀愛,可是她知道刻骨銘心的感覺,不然她當年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可,就算曾經(jīng)那樣的刻骨銘心,如今想起來,也不過如此,除了心底的微微刺痛,什么也沒有留下。
平心而論,韓辰義其實也沒錯,除了拿對百康的投資威脅自己和趁她喝醉帶她領了證。
想到這里,李漫星微微一愣,她剛才想的是什么?韓辰義沒有什么錯?除了威脅自己和帶她領了證?
她怎么會有這么危險的念頭?
威脅她和騙她領證什么時候成了可以忽略的事情?
李漫星,你本末倒置了!
產(chǎn)生這樣的念頭,背后是她對韓辰義入侵她生活的妥協(xié),她竟然在為韓辰義對她犯下的重重找借口。
危險!
她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很危險!
李漫星不斷給自己做著心里建設,提醒自己不要迷失了自己,同時也意識到,該想想怎么盡快跟韓辰義劃清界限。
說她不識好歹也好,說她無情無義也罷,總之,她要盡快離開韓辰義。
她要對自己負責,也不想耽誤旁的什么人。
一切應該回到本來的樣子,一切都會回到本來的樣子,至于韓辰義,本就不會是她的,她也不想讓他變成她的。
“我明天要回洛臺待幾天?!崩盥峭蝗怀雎暎跤诿摽诙?,說出口之后,一下子輕松了下來,是了,回洛臺就好了。
這樣,他們都能冷靜一下,興許,韓辰義冷靜下來就能重新看待他自己的感情,他們也能盡快把離婚辦了。
韓辰義擦拭沙發(fā)的動作頓住,他沒有看向李漫星,眼睛毫無意義盯在那塊越來越淺的痕跡上,她,說要回洛臺?
呵,還真是她的作風,只會消失!
深呼一口氣,韓辰義繼續(xù)手里的動作,語氣不咸不淡說道:“好,我明天安排好工作跟你回去?!?br/>
“韓辰義,我要自己回去?!崩盥且詾樗麤]聽懂她的意思,解釋道。
可韓辰義怎么會沒聽懂她的意思,是她沒聽懂他的意思!
“禮物什么的我會準備好,結(jié)婚的事我也會好好解釋,肯定不會讓爸媽責難你。”韓辰義若無其事順著,手里的動作卻一下比一下重。
順口說出的“爸媽”兩字不僅讓李漫星一愣,韓辰義也是一愣,不同的是,韓辰義只是一愣,手里的動作雖然沒聽,注意力卻全在李漫星那邊,靜等她的反應。
李漫星聽到他那么自然的說“爸媽”反應了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她的父母。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需要冷靜一下。”李漫星說道。
冷靜?冷靜什么?想想怎么跟他離婚,好徹底離開他?
韓辰義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直起身,一邊收拾地上的東西一邊說:“你冷靜什么?我怎么沒感覺你受什么影響了?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想辦法讓我冷靜下來,如果我冷靜下來了,興許你就能得償所愿了。”
他們對她在想什么心照不宣,李漫星也沒有要隱藏心思的意思。
“公司那邊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簡軍也辭職了,你如果想上班,明天就可以去,辦公室一問就知道。如果還想在家歇歇,也隨你?!?br/>
韓辰義說完,徑直走向衛(wèi)生間去把東西放下,然后走出來,徑直走向房門,打開房門,走出去,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李漫星能聽到對面開門和關門的聲音,那么響,那么刺耳。
他,生氣了吧……
可,她又有什么辦法?
她不想在自己身上貼上韓辰義的標簽,也不想貼上韓氏集團的標簽,一個普通人嫁給韓氏集團的少東家,任誰都會說她是為了錢,她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她被那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