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嬰嬰嘿嘿壞笑:“你不過大我一歲,又不是耄耋之年,別自怨自艾,整得跟朵昨日黃花似的?!?br/>
“滾!”
馮蕭蕭翻翻白眼,兀自翻到足球先生何迪非專訪的頁面,醒目的絳紅色標題《愛的守候——最浪漫的事》,彰顯了這對戀人情深不移的決心。她無心瀏覽冗長的采訪內(nèi)容,只把目光停留在了何迪非身邊那個女人的臉上,忽覺嗖的一下,寒意陡然從心底升起。
這也太、太、太——巧——了——吧!
周六一大早,馮蕭蕭正在夢里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柏原崇左擁右抱,突然被上鋪劇烈的晃動震醒。
“嬰嬰寶貝,仰臥起坐改到晚上做吧,讓我再多睡會兒……?!?br/>
馮蕭蕭想蒙住腦袋繼續(xù)鴛夢,猝不及防的,陸嬰嬰已經(jīng)將被子團成一團,讓鋪上這位暴露于晴朗的晨光之中。
偏逢同住的另兩位姑娘洗澡歸來,看見此景,異口同聲地嘖嘖贊嘆。
“馮蕭蕭,你這草莓小褲褲從哪兒買的?太有愛了!”
“是哦,好像小時候看過的漫畫阿拉蕾……?!?br/>
馮蕭蕭翻身坐起,羞憤難耐地套上睡褲,“少見多怪!限量版懂不懂,國內(nèi)買不到的……你們誰想要?五十萬日元拿來!”
“我們可是抵制日貨的,不像你那么沒有立場?!?br/>
姑娘們嗤笑兩聲,散了,各忙各的。只余馮蕭蕭在原地生悶氣。
“噗——”陸嬰嬰忍不住狂笑起來,“蕭蕭,親愛的,我對你的仰慕之情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一瀉千里……。”
后半句話未及脫口而出,馮蕭蕭忽然往她嘴里塞了一個小面包:“墊墊肚子,不夠吃,柜子里還有。我表姐八點半來接咱們,先去海洋公園再去唱K,中午吃自助……唉呀,快換衣服化妝吧,倒霉孩子,就你那磨蹭勁兒,我從盥洗間回來,恐怕你連襪子都沒穿上呢!”
陸嬰嬰被噎得夠嗆,說不出話只好干瞪眼。
“我馬上回來!”馮蕭蕭翩然閃出了寢室。
五分鐘后,寢室的門被人敲響了:“篤篤——篤篤——”
“笨!”陸嬰嬰一邊開門一邊埋怨,“我看你是健忘癥犯了,又沒帶鑰匙吧!”
門開了,霎那間,門里門外的人都愣住了:“你??”
“你——”蔣琳先于陸嬰嬰反應(yīng)過來:“嬰嬰妹妹,好久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br/>
“……。”陸嬰嬰說不出話。
馮蕭蕭頭上包著偌大的浴巾出現(xiàn),沒戴隱形眼鏡讓她視線模糊:“嬰嬰,你和誰講話呢?”待走進了,她聞見熟悉的蘭蔻奇跡甜膩的香味,驀然反應(yīng)過來:“姐,這才七點多,你來得好早!”
盜文者請自重否則小心很快歿于非命。
“早嗎?”蔣琳問。
“對呀,每天的這個鐘點都是我美夢正酣的時候?!瘪T蕭蕭揉揉鼻子,說,“要不是今天你請客,我才不起床呢!”
“都做什么夢了?讓你這么如癡如醉的。”蔣琳好奇。
馮蕭蕭傻笑,“電影明星帥哥兩枚,我們把酒言歡不亦樂乎,嘿嘿。”
“確實算是美夢。”蔣琳保持著禮貌有度的口吻,“這邊天亮得很早,空氣又好,我不到五點就醒了。從酒店出來,連出租車都沒坐,直接步行到你們學校?!?br/>
“哦——11路公共汽車,腿著來的啊!”馮蕭蕭扯下頭上包裹的大塊浴巾,打趣道。
蔣琳輕輕點頭,算是回答。
馮蕭蕭撲了過來,黏著蔣琳,東瞧瞧西看看,“哎,這身行頭不就是巴黎時裝周上那款大師特別款嘛……不對不對,好像是那個誰誰在戛納走紅毯穿的……?!?br/>
“誰參加電影節(jié)的時候穿運動服啊?”蔣琳失笑,“最普通不過的一身Nike,也能被你夸成一朵花?!?br/>
她們在這兒姐妹情深你儂我儂,陸嬰嬰冷眼旁觀了幾分鐘后,悶不作聲地爬回上鋪,翻出一本嶄新的大學英語四級備考單詞手冊,埋頭看起來。
“嬰嬰,這就是我的表姐蔣琳?!瘪T蕭蕭忙不迭地相互介紹,“姐,這是我的室友陸嬰嬰?!?br/>
蔣琳禮節(jié)性地問候:“你好?!?br/>
“嗯,幸會,名模姐姐?!标憢雼氤Y琳揚了揚手中的單詞手冊,勉強打個招呼。
馮蕭蕭有些忐忑不安地瞥了陸嬰嬰一眼,轉(zhuǎn)向面色凜然的蔣琳,“姐,你和嬰嬰認識?”
蔣琳在寢室里轉(zhuǎn)悠大半圈,尋了一張看上去最干凈的圓凳坐下,夸張地說:“豈止是認識?我們是老熟人了!說不定在嬰嬰妹妹認識我比認識你還早吶,蕭蕭?”
陸嬰嬰突然開口了,“的確如此?!?br/>
“那個……啊,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馮蕭蕭瞠目結(jié)舌,嘴巴大張著,讓人不由得擔心她的顳頜部和下頜骨全部會脫臼。
陸嬰嬰和蔣琳異口同聲:“大前年夏天。”
“我和嬰嬰也是在夏天認識的,六月底?!瘪T蕭蕭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們倆說說具體時間唄?”
陸嬰嬰默不作聲。
蔣琳不假思索地說:“我永遠都不會忘!六月十六號,烈焰隊上半個賽季最后一次客場比賽的賽前訓(xùn)練。蕭蕭,你知道嗎?那天無論陽歷還是陰歷都是個好日子,我剛下飛機就直奔體育場。除了見到了男朋友,還見到了你這位室友。她當時是什么校電臺的記者,死纏爛打的工夫十分了得。”
“什么?”馮蕭蕭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轉(zhuǎn)向陸嬰嬰,問道,“嬰嬰,這么說你早就認識何迪非,不是大前年冬天才發(fā)生的事嗎?”
不等陸嬰嬰答話,蔣琳悠悠然點了一支香煙,補充道:“蕭蕭,其實更難忘的事發(fā)生在三天后——六月十九日,烈焰隊迎戰(zhàn)鐵擎隊,賽后那個傻子為了保護你這個室友,被人打得頭破血流,腿也差點廢了?!?br/>
馮蕭蕭完全無法跟上蔣琳敘述的節(jié)奏,“姐,我徹底糊涂了……。”
蔣琳乜斜迷糊蟲馮蕭蕭一眼,“怎么?那么轟動的事件你沒聽說過,平時不看報紙嗎?”
“雖然我是體育特長生,但除了訓(xùn)練和比賽之外,對于那些新聞舊聞的,統(tǒng)統(tǒng)不關(guān)心。”馮蕭蕭一邊烘干頭發(fā),一邊在吹風機的噪音里大喊,“姐,原來你和嬰嬰有這段淵源啊——”
“淵源談不上,孽緣吧!”陸嬰嬰淡淡地說。
“你在說誰?”蔣琳冷笑,推開窗戶,將指尖的煙蒂彈了出去,“是說你和何迪非吧?”
陸嬰嬰望著窗外心頭一冷,鎖緊眉頭,怒道:“別那樣做!屋里不是有垃圾簍嘛——我們樓底下都是枯枝敗葉,煙頭可能會引發(fā)火災(zāi)的,怎么一點防火常識都沒有?”
“是嗎?”蔣琳說,“那我把它撿回來?!?br/>
“你會那樣做嗎?”陸嬰嬰質(zhì)疑道。
蔣琳不語,站在窗口朝外面望了半天,“我是摁滅了才扔出去的。唔,現(xiàn)在安全了?!?br/>
“啊——你們在聊什么——”馮蕭蕭關(guān)掉吹風機,見另外兩人表情肅然,便不再追問下去。簡單地梳理幾下半干的頭發(fā),她打開寢室一隅壁櫥的門,“姐,我再換件衣服,就可以出發(fā)了?!?br/>
蔣琳站了起來,款款有型地走到了寢室門口,“好啊。我在路上已經(jīng)給我的助理打過電話,她租好車就來接你們倆。玩得開心點!”
盜文者請自重否則小心很快歿于非命。
“怎么?你不去?”馮蕭蕭略顯憂心忡忡,“不是說好了去海洋公園,然后唱K和吃自助餐的嘛……?!?br/>
“有你這個麥霸在,還愁玩得不盡興?”蔣琳側(cè)對她們,說:“臨時有點事情要辦,去一趟高原,我讓助理陪你們?nèi)?,不用擔心沒人埋單?!?br/>
高原?
陸嬰嬰頓時愁眉不展,此時正值新一年的冬訓(xùn)伊始,想必蔣琳大老遠地跑來,不止是看望遠房表妹這么簡單……何迪非才是目標吧?痛定思痛,她說:“我今天約好了家教的活兒,就不去掃你們的興了?!?br/>
盜文者請自重否則小心很快歿于非命。
陸嬰嬰的拒絕讓馮蕭蕭發(fā)愣,隨即化身火龍、怒不可遏。
“好吧,好吧!你們一個去呼吸雪山腳下氧氣稀薄的空氣,另外一個去看學生家長鞋底一樣的臉色——我樂得輕松,自己玩,自己吃,自己獨占麥克風,沒人爭沒人搶也挺自在的,哼!”
蔣琳看看腕表上的時間,“去不去都自己拿主意,我趕城際大巴車,先走了。”
望著迅速消失于走廊拐彎處矯捷輕盈的身影,馮蕭蕭氣急敗壞地狠狠跺腳,“姐,什么破姐姐誒!我想問的話才問了三分之一不到……。”
“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循聲回頭,馮蕭蕭瞧見陸嬰嬰端坐上鋪一動不動,更加火冒三丈。
“說,到底去還是不去?”
陸嬰嬰從上鋪飛下來,抱歉地沖馮蕭蕭抱拳作揖,“哎喲喲別生氣,我不想受人恩惠落人話柄,你又何苦強求?”
馮蕭蕭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你是哪路神仙嗎?非得我八抬大橋來請——給個痛快話吧,陸嬰嬰同學!”
“不去?!?br/>
“行,你不給我面子……?!瘪T蕭蕭眼露兇光,“小心我半夜穿上白袍子往你鋪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