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若琳發(fā)出尖叫的同時,宋冷冷同樣也表現(xiàn)出驚訝的表情,很顯然他也認出你那聲音的主人。
宋冷冷松開手,楊天文也忘了要回敬一拳,兩人不約而同往廁所外跑去。
廁所里包廂很近,剛從廁所出來就可以看到包廂門正開著。里面亂了鍋,每個人眼中頭透露著惶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包廂中央的那一個人身上。
楊天文順著大家的視線一看,發(fā)現(xiàn)那個人竟然是劉維凱。
他此刻像跳舞一樣腳步雜亂的晃動著,他仰著頭,兩只眼睛圓瞪得滾圓滾圓,他的嘴巴張很大,似乎想發(fā)出聲音,但沒有成功,只能發(fā)出一陣怪音。
兩個女生,李若琳和陶晴早就嚇得面無血色,陶晴甚至已經在流淚了,胖子趁機摟著她的肩膀一邊安慰她,一邊吃吃豆腐。
“到底怎么了?”楊天文忙問。
“我也不知道啊?!崩钊袅湛吹綏钐煳模B忙跑到他身邊,“他剛才喝了一口酒后,就變成這樣了?!?br/>
宋冷冷盯著跑到楊天文身邊的李若琳,臉色又是一陣陰沉。
因為剛才開始,一直是劉楠在慫恿劉維凱喝酒,看到他這幅模樣,劉楠有些害怕,因此一個勁地問著:“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還問!”矮子趙說,“你都知道他最近生病,還故意讓他喝那么多酒!”
劉楠有些不滿:“剛才你們也沒有阻止啊?!?br/>
劉維凱抓住劉楠的肩膀,瞪著他,似乎想和他說些什么,可是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不停地張嘴張嘴。
“你要說什么?”劉楠很著急,把耳朵側過去,仔細聽。
劉維凱靠近后,張嘴,猝不及防,一股黑水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劉楠避閃不及,噴到他一身。
劉楠嚇得大叫一聲,往后退去。
劉維凱的嘴里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黑水。他的眼睛往上翻,幾乎剩下眼白,白的有些瘆人。
突然,李若琳指著劉維凱尖叫道:“看他的肚子!”
劉維凱雖然一直從嘴里冒著黑水,但是他的肚皮竟然像吹氣球一樣越變越大,整個鼓了起來。
肚皮撐開了外面襯衫的紐扣,幾乎可以看見肚皮逐漸變薄。
楊天文知道情況不妙,“快打120啊!”
“早打了。”矮子趙說,從開始發(fā)現(xiàn)劉維凱不對勁的時候,他就撥了急救電話,但是等到現(xiàn)在救護車還沒到。
“拖拖拖,就會拖!”劉楠十分惱火。
大家都為劉維凱著急,可無奈沒有人能幫上忙。
劉維凱嘴里的黑水一直往外流,流滿地面,整個人似乎已經神游,沒有一點意識。
楊天文看了看身邊著急的眾人,又看了看劉維凱,心想這樣下去劉維凱只會更加痛苦,這時候,他最需要的應該是鼓勵,讓他撐住,等救護車來。想著想著,他便走了過去。
慢慢靠近后,他忽然聽見劉維凱的嘴里發(fā)出兩個音節(jié)。
本來楊天文只把它當做發(fā)出的怪聲,但仔細一聽發(fā)現(xiàn)是兩個模糊的詞語:“錯了。”
“錯了?”楊天文呆住了,他不懂劉維凱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什么東西錯了?”
“錯了……”劉維凱哆嗦著,看著楊天文。
楊天文一把握住他的手,鼓勵道:“振作起來,再撐一會兒就好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劉維凱艱難的吐著字,隨即臉色一變,不再繼續(xù)說下去。他跌坐在桌子旁,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感覺,好……脹……好痛苦。”
楊天文突然感覺眼前有一道寒光,他微微一怔,這才注意到,劉維凱的另一只手在一旁的桌上摸索了好久,摸到的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你要干什么?”楊天文剛問完,劉維凱笑了笑,沒有絲毫停頓的,一下子將刀插在了肚皮上。
“啪!”
一瞬間,劉維凱的整個肚皮像炸彈一樣爆開,黑水混合著血肉飛濺四周,不僅是楊天文,連其他人也躲閃不開,被濺的一身。
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幾秒后,陶晴才瘋狂的尖叫起來。
包廂里的騷亂早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隔壁的包廂和ktv的服務員都圍過來,當他們看到滿地可怕的黑水和惡心的碎肉,都忍不住沖往廁所嘔吐。
楊天文的身下浸滿了黑水和血液的混合物,惡臭沖鼻,讓他胃里不停地翻滾。
突然間,楊天文覺得眼角余光掃到一個東西,在劉維凱爆開的肚子里動了一下,隨后便一閃而過??僧斔屑毴タ吹臅r候,卻發(fā)現(xiàn)只有內臟。
只是錯覺嗎?楊天文皺眉。
沒有人在問多余的廢話,或者說,沒有人再想多說什么。
劉維凱死了,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楊天文緩緩的站起來,他的下半身都濕透了,全是黑色和紅色斑駁的污跡。
等等,楊天文忽然覺得在這奇怪的臭味中夾雜著一種他熟悉的味道。
他忍住嘔吐的沖動,把手放在鼻前聞了聞,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是那個東西!?
楊天文猛的轉頭去看桌上劉維凱剛才喝過的杯子。
那個杯子里面是烏黑的顏色。
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楊天文的舉動,全都看向杯子。
胖子不禁納悶道:“奇怪了,他一直都在喝酒不是嗎?”
“當然?。 眲㈤f話的時候嘴唇一直在打哆嗦,“他喝的酒都是是我給他倒的,根本就不是黑色的??!”
李若琳小聲的問道:“那杯子里到底是什么啊?”
楊天文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是……墨水。”
“墨水?”
聽楊天文這樣一說,有些人吃驚,有些人也恍然大悟。
墨水的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不會有人認錯的??墒?,是什么時候劉維凱杯子里的酒變成墨水的呢?他的死和這墨水有關?
救護車終于姍姍來遲,醫(yī)生看到劉維凱的情況后都嚇了一跳,很顯然他們也沒見過這種奇怪的事情,說不出是什么死因。
楊天文更加不敢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要知道,劉維凱才剛剛考到年級第一,正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啊。
最后不知道是誰通知劉維凱的家人,但可想而知,他父母一定非常痛苦。
學??桃獾驼{處理這件事情,把消息封鎖了,畢竟死人不僅對學校名譽不好,也會對學生產生負面影響。
盡管大家也配合學校沒有說過這件事情,但還是有各種流言傳開。
學校不得不著重力度穩(wěn)定學生的學習情緒,年級主任多次開動員大會,讓大家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學習和高考上。
年級主任姓朱,她說起話來聲音很柔,總是能給大家一種安心的感覺。
她把參加聚會的幾個人叫在一起,專門做過一些心理輔導,因為她擔心劉維凱死的事情會影響到大家。
因為楊天文是轉學過來的,對朱主任并不算太熟悉,但他發(fā)現(xiàn),其他人仿佛和朱主任非常熟,關系很好,私下也經常會聚在一起討論問題,節(jié)假日也會相約一起吃飯。
楊天文很好奇的問過李若琳:“你們?yōu)槭裁磿椭熘魅文敲春媚???br/>
李若琳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好一會她才開口道:“因為朱主任是我們大家的恩人?!?br/>
恩人?楊天文有些詫異她居然會用這么重的詞??粗钊袅仗鹛鸬男θ?,他不禁更加好奇,朱主任到底和大家是什么關系呢?
不知道是不是劉維凱死去的原因,第二個月的月考取消了。
老實說,楊天文送了一口氣。雖然很多人都說,考試終歸是檢驗自己學習程度的一種手段,不是必要,但也有一定的用處。說這種話的都在放屁,他們都不知道高三學習的壓力和辛苦啊。
之后星期三下午的一節(jié)自習課上,楊天文正在看書,后面的人用筆戳了戳他。“干嘛???”他一邊問一遍回頭,后座的人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后門的方向。
楊天文伸長脖子一看,朱主任正帶著笑容站在后門,看見楊天文后立即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一下。
坐在楊天文旁邊的李若琳一開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當她回頭看到朱主任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在楊天文起身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