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是一個身穿黑色風(fēng)衣,扎著一頭高馬尾的女生,此時此刻,她正站在房間里,繪聲繪色的給姐妹們講解她在會場的所見。
“真的!我沒有騙你們,老板太厲害!我是用我的異能看到的,就在房間里,他一刀殺了那個財閥的情婦!實在太帥了!就這么決定了,老板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
小姑娘揮舞著雙手,只見她神情激動,盡可能形象的給其他人表演老板是如何潛入房間的,又是如何殺掉目標的。
旅館的房間里,不僅有黑鷹和溫蒂,還有被綁在椅子上的迷霧,迷霧見老板居然完成了任務(wù),同樣高興的晃動著身體,她沖著溫蒂說道:“溫蒂,我沒有騙你,老板他真的做到了,他曾經(jīng)是殺手,他會用他的方法拯救我們的?!?br/>
溫蒂上前就要解開綁在她身上的繩子,說道:“是的,我都聽到了,迷霧,我在這替各位姐妹們先感謝你和老板了?!?br/>
“不,我們真應(yīng)該感謝的是老板和十七,他們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木質(zhì)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你們所有人都出去!我有話和迷霧要說!”來者正是尋味,她作為眾殺手的領(lǐng)頭,說話還是有一點分量了,不一會,包括黑鷹在內(nèi)的所有殺手的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guān)閉,房間又陷入了安靜,迷霧激動的說道:“尋味,老板做到了!他完成了你給他的任務(wù)……”
“不,那些都是障眼法罷了,你們都被他騙了!”尋味反駁道。
迷霧一驚,“怎么可能?這些都是黑鷹親眼所見的,不可能是障眼法,我相信老板,老板不是那樣的人,尋味,你為什么不嘗試相信我,相信老板?姐妹們不能永遠這樣逃亡下去,難道說,你想讓姐妹們永遠生活在黑暗當(dāng)中嗎?”
“呵呵,永遠生活在黑暗當(dāng)中?呵呵,沒有嘗試過光明,很談生活在黑暗當(dāng)中?我們生來就生活在黑暗當(dāng)中,我們是殺手,迷霧,不要在執(zhí)迷不悟了,我們和他們不一樣,你讓我選擇相信那個男人,還不如讓我相信一條狗!至少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迷霧不敢相信的搖著頭,“你,你瘋了……”
“失去理智的人是你!迷霧,你難道忘了龍焱的人是怎么對付我們的了么?在他們的眼里,我就是攜帶病毒的老鼠,是要被徹底清除的,只要我們選擇和那個男人合作,他們就可以順其自然的干掉我們所有人,那樣做才是害了所有人!”
開玩笑的吧……迷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尋味怎么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居然認為她們本就應(yīng)該生活在黑暗當(dāng)中,以前只覺得她和溫蒂一樣平易近人,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仇視光明。
“迷霧,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再次找到那個男人,然后殺了他!只有殺了他,才能徹底銷毀我們出現(xiàn)過在這里的痕跡?!?br/>
“不,絕不可能!尋味,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是對的,可今天我才發(fā)覺你太極端了,你做事的目的并沒有考慮我們,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滿足你的欲望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們無話可說,你放了我,我選擇退出?!?br/>
與此同時,尋味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下一刻,她突然掐住了迷霧的脖子,“迷霧,你居然要背叛我,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才是那個懂我的人,我從獨孤里把你帶出來,可你現(xiàn)在卻這樣對我,你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想過我們其他姐妹的感受嗎?”
迷霧扭動著身體掙扎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拯救其他姐妹,”她頓時感到呼吸苦難,“而你,現(xiàn)在卻阻擋姐妹們的生存之路,我們有我們選擇的權(quán)利,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應(yīng)該由我們來選擇,而不是你,范巧曼!”
果然,范巧曼這個名字觸到了尋味的痛楚,這是她的真名,要知道,在殺手界,提一個殺手的真名就是大忌。
“很好,很好……迷霧,我原諒你,你只要現(xiàn)在出去向其他的姐妹道歉,澄清那個男人的身份,我就權(quán)當(dāng)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
迷霧瞇了瞇眼睛,眼神堅定的回道,“讓我撒謊,絕不可能!”
“好!那這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我既然能把你從獨孤救出來,就能再把你送回去!”下一刻,尋味從衣服里抽出了一把隨身的匕首,刀刃朝下,直直地朝著迷霧刺了過去。
就在迷霧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現(xiàn)實的時候,房門徒然被人推開,房間里空氣的流動明顯加速,一瞬間,尋味手中的匕首就被風(fēng)吹飛了出去,尋味憤怒地回過頭,喊道:“溫蒂!你也要背叛我們嗎?”
“不!尋味,我從未想過要背叛大家,只是你不能殺了迷霧,她也是我們的姐妹,我不能看著她就這樣死去!”
“反了反了!你們都反了!我今天就要殺她,我看誰能攔我!”說著,她快速撿起了地上匕首,可就在這個時候,站在門口的溫蒂又動了,雙手一揮,颶風(fēng)吹出,但這次的目標并不是尋味手中的匕首,而是綁在迷霧身上的繩子。
溫蒂很清楚這樣僵持下去不會有一個好結(jié)果,她不想讓大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氣氛就這樣劈裂,所以既然改變不了,那就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fā)展下去,迷霧既然選擇相信那個老板,那就應(yīng)該尊重她的選擇。
就這樣,繩子被颶風(fēng)割斷,迷霧瞬間恢復(fù)了活動能力,下一刻,她徒然消失在了房間里,尋味在意識到對方的能力后,慌忙舉起手中的匕首,可一瞬間她的匕首就被人奪去,反而刺向了她的脖頸。
“啊——”慘叫聲回蕩在房間里,片刻后,窗戶吧嗒吧嗒的晃動著,很顯然,是有人翻窗戶跑了出去,尋味捂著脖子,緩緩蹲在了地上,她知道對方手下留情,因為大家都是殺手,只要有機會就是必殺的局,她現(xiàn)在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鮮血從她的指尖滲了出來,她喊道:“給我追!務(wù)必把這個叛徒給我追回來!”
……
……
與此同時,迷霧正奮力的奔跑在爛尾樓區(qū)里,追來的殺手緊跟在她的后方,她不能在使用異能了,過度的使用異能只會讓她精神疲勞,她一個閃身跳進一棟樓里,短暫的修整后她決定繼續(xù)逃跑,因為她知道對方有黑鷹,在黑鷹的異能下所有的躲藏都無處遁尋。
翻過石堆,手按在碎石上擦出了一道血痕,她沒時間處理了,必須趕緊離開這里,只要逃出這里,黑鷹異能的范圍就追蹤不到她。
“呼呼,終于找到你了!”
徒然響起的聲音讓迷霧身體一顫,她轉(zhuǎn)過身去,手里也同時抓起了一塊石頭,見對方從陰影中走出以后,她心中暗道不好,果然,是黑鷹,她還是沒逃出黑鷹的掌控。
“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我要和你一起走。”
迷霧一怔,問道:“和我一起走?可是……”
“不,我相信你,也相信老板,今日的所見所謂的確震驚到我了,我一定要追隨老板,哪怕真的是圈套,那我黑鷹也認了?!?br/>
迷霧見對方眼神誠懇,說道:“我向你保證,老板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br/>
不知為何,那日的談話之后,迷霧冥冥之中就感覺老板就是能夠?qū)⑺齻儙С鏊罨馃岬哪莻€人,所以她才會這么堅定。
“我曾經(jīng)只是華北市的一個殺手組織里的小殺手,在那種若肉食強的地方,我這種女殺手只有被欺負和嫌棄的份,我一直想變強,后來雖然被強迫注射的YF試劑,但我心里其實是接受的,因為我知道只要這樣才能讓我變強,可沒想到,老天又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迷霧,你的異能是那么讓人著迷和羨慕,簡直完全是為了殺手量身定做的,而我的,僅僅只是偵查罷了……我不甘心,我要證明自己!而老板的這次任務(wù)又重新給了我信心,他讓我知道原來一個殺手還能這么強!所以我要努力,要變強!要追隨老板!”
黑鷹一邊說著,一邊將扎頭發(fā)的頭繩取了下來,夜色當(dāng)中,烏黑的長發(fā)瞬間綻放,如同一朵正在綻放的黑玫瑰一般。
她將頭繩遞給迷霧,那是一條灰色的橡皮筋頭繩,一看就是那種用了很久的,上面都已經(jīng)掉色了,而且彈性也遠遠不如從前了。
“這是我弟弟送我的頭繩,他和我的家人都被殺手殺了,只有和我這根頭繩“活了”下來,這么多年以,這根頭繩就等于我的第二條生命,所以現(xiàn)在,迷霧,我現(xiàn)在把我的生命交給你,只希望你能帶我去見老板。”她語氣真誠,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迷霧見狀,笑了笑,伸出手并沒有接過頭繩,而是把黑鷹的手合了起來,她說道:“你的生命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對別人的生命并不感興趣……”
“走吧,我親愛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