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璨郁回過頭,是林霞。
“副總監(jiān)?!笔掕灿暨B忙喚道。
“都說別這么生份了?!绷窒监洁熘彀偷谋г怪爝^她的手臂道:“辦成了這么大一件事獎勵一定不少,難道不要請客慶祝一下嗎?”
“好啊,想去哪?”
“那去你現(xiàn)在住的地方好了。”林霞俯下頭,在她耳畔故意壓低了聲音:“我可是早就聽說了溫家廚子的手藝非常不錯?!?br/>
“這……”
蕭璨郁面露難色。
她根本沒想過帶任何人去那個地方,包括這個已經(jīng)知道大部分情況的林霞。
“如果你不帶我去的話,我就把你跟狄繆景的事情說出去?!?br/>
“行行行,我怕了你還不成?”蕭璨郁連忙捂住了她的嘴。
本來她在tf的名聲就已經(jīng)夠復雜的了,要是再把狄繆景參和進來……
以狄繆景的那些瘋狂粉絲,還不生吃了她。
“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我下班再來找你?!绷只蹪M意離開。
你是愉快了,但我一點也不愉快好嗎?!
蕭璨郁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祈禱溫玖涯今天晚上有什么宴會或者是活動之類的,在晚餐的時候別出席就好。
一到下班時間,蕭璨郁便被林霞綁上了車。
“那個,我住的地方是海航別墅?!避囬_半路,看著周圍路不對,蕭璨郁才想起來提醒道。
“溫家大宅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我現(xiàn)在需要把身上這件工作服給換了。”林霞俏皮的吐著舌頭。
蕭璨郁側臉看了看,林霞一聲裸色的ol裙裝,外面搭著一件白色呢子大衣,雖然公式化了一點,但也是清新耀眼。
但她說要換,蕭璨郁也就沒多說什么。
很快到了林霞自己住的地方,是一個高級小區(qū),屋內裝飾典雅而不失柔美。
林霞給蕭璨郁倒了一杯果汁后,很快就換上一身黑色流蘇長裙,外搭一件白色的短款皮草,長長的栗色頭發(fā)也放了下來,臉上換上了一個精致的妝容。
美艷而迷人,宛如要去參加高級宴會的千金。
“怎么樣?”林霞攤開手,在蕭璨郁的面前轉了一圈。
“會不會太隆重了?”
“隆重是必須的,那里可是溫家別墅,出入的人都是身份尊貴之輩,指不定還能遇上那能拯救我那家庭經(jīng)濟危機的那真命天子呢。”
林霞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便將蕭璨郁朝外推了出去。
很快,二人便到了航海別墅。
“蕭小姐好。”
推開大門,傭人整齊的問候著,低垂著姿態(tài)。
“哇,我以后出去可再也不敢說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這才是真正豪門的架勢啊。”林霞眉眼露出羨色。
蕭璨郁沒應聲,只是臉上的笑容頗為無奈。
“蕭小姐回來了吧?”圍著圍裙的穆阿姨,聽著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有客人嗎?”
“恩,這是我公司的同事,林霞。”蕭璨郁介紹著,順帶問了一句:“對晚餐有什么不吃的東西嗎?”
“我不挑的?!绷窒紨[手。
“穆阿姨,那個玖涯回來了嗎?”蕭璨郁小心翼翼的問道。
“少爺也才回來,正在書房處理東西,咖啡還沒送,要不要我泡咖啡讓你端上去啊?!?br/>
穆阿姨調笑著,那閃閃發(fā)亮的眼睛,讓蕭璨郁莫名一陣臉頰發(fā)熱。
“穆阿姨,你一定是跟逍遙呆太久,都變壞了?!?br/>
“那你是送還是不送呢?”她挑眉。
“不要?!?br/>
“那我去送好了。”蕭璨郁拒絕的話才落下,林霞突然開口的聲音就引來二人的側目。
“我只是正好有事情找溫總?!彼龏檴櫧忉尩馈?br/>
蕭璨郁眉頭微皺,還來不及開口,穆阿姨就率先笑著開了口。
“這種下人做的事情,怎么好麻煩林小姐呢,我安排其他人去就好。”
林霞頓了身一下后,紅色蘭蔻指掩面輕笑出聲:“我是跟溫總談tf的事情,難不成你們以為我會乘機勾引他嗎?”
“怎么會?!笔掕灿暨B忙笑著,柔聲朝著穆阿姨輕聲道:“阿姨,你幫林小姐準備咖啡送上去吧?!?br/>
“這……”
穆阿姨還想說什么,就被蕭璨郁半哄半推的推進了廚房:“好了,穆阿姨您就別耍大牌了,誰讓我們溫先生最愛喝您親手泡的藍山呢?”
穆阿姨心不甘,情不愿的將泡好的咖啡端到了林霞的手上。
在其他傭人的帶領下,林霞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離開。
“小郁,你難道沒看出來,那個女人送咖啡是假,乘機想要靠近少爺才是真的嗎?”林霞一離開,穆阿姨就忍不住朝著蕭璨郁嘮叨。
“我知道?!?br/>
在溫玖涯身邊這么多年,想借著她靠近他的人,又何止一兩個?她怎么會看不出來。
“那你還……”穆阿姨有些氣得說不出話。
“比起我的阻止,他的拒絕跟冷漠才是真正有用的東西。”蕭璨郁淡淡的聲音中漂浮著一股冷漠的味道。
穆阿姨默默的朝她伸出大拇指。
她從不是什么善人,亦不是圣母。
這種想利用她的人,那就讓她跌得更慘好了。
不論發(fā)生了什么樣的結果,都是那個女人自找的。
與此同時,書房前,林霞揮了揮手讓傭人推下,特意整理了一下發(fā)絲跟衣服后,這才伸手敲了敲房門。
“進?!?br/>
門內清冷而簡潔的聲音,讓她臉頰上浮現(xiàn)一抹笑容。
推門而入,正在辦公的溫玖涯,臉頰上帶著一個金絲邊眼睛,認真的樣子,幾乎吸引了林霞全部的眼光。
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步步靠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踏、踏的聲音,讓溫玖涯的眉頭皺起。
“蕭總,您的咖啡。”涂著鮮紅色的指甲油的玉指,將咖啡放至他的桌前。
軟玉般的聲音,卻讓溫玖涯連頭都沒抬一下。
“別墅內,所有的傭人都只能穿平底鞋,不能涂指甲油,你不知道嗎?”他皺著眉,聲音冷得可怕。
“溫總,我……”
溫玖涯的反應,讓林霞足足愣了二秒,紅唇輕啟,剛要說什么,就被打斷。
“端著這東西,滾出別墅?!?br/>
他依舊沒抬頭,冰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命令。
林霞身體一顫,下意識的端起東西,連忙離開了書房。
關上門的剎那,想起溫玖涯帶著羞辱性質的話,不禁氣的臉頰有些發(fā)紅。
外面不都說溫玖涯是出了名的浪蕩子,來者不拒的嗎?
怎么到了她這就……
本想抬起咖啡杯就往地上砸的林霞,在舉起手后,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最終將那杯飄香四溢的咖啡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
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副總監(jiān)?怎么要走了?”
蕭璨郁看著重新穿起皮草外套的林霞,顧做疑惑的問道。
“恩,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一些事,之后再找機會讓你請客吧?!?br/>
林霞雖然努力的維持著優(yōu)雅的笑容,但握成拳的手,指關節(jié)卻已經(jīng)發(fā)白。
“恩,家里的事情比較重要?!笔掕灿粜χ?,就跟什么都不知道般。
林霞離開了別墅后,穆阿姨立刻就蹭到了蕭璨郁的身側。
“嘖嘖,還真不知道少爺說了什么,人居然走得這么快?!?br/>
“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聽的話?!笔掕灿魯偸帧?br/>
“果然還是你了解少爺,這招不錯?!?br/>
穆阿姨朝著蕭璨郁再次豎起了大拇指。
“別管她了,阿姨我餓了?!?br/>
“馬上就好,你先去吃著零食墊一下,可別吃多了?!?br/>
“恩。”
晚餐的時候,蕭璨郁忍不住時不時的抬起頭看看溫玖涯,然后露出笑容。
之前同樣的招數(shù)她就用過好幾次,但貌似在這方面,溫玖涯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溫玖涯被她那怪異的眼光,瞧得終于忍不住抬起了頭。
“沒啊,只是覺得今天您特別的帥?!睅滋鞙睾偷年P系,讓這樣討好的話,很容易就從嘴巴里溜了出來。
溫玖涯挑了挑眉,并未開口,側過腦袋繼續(xù)吃東西,只是那一直沒什么表情的唇角,多了一份上揚的暖意。
這樣的稱贊,溫玖涯幾乎每天能聽到上百次。
但卻只有她說的,能讓他上揚起唇角。
晚餐,溫和而平靜中結束。
一夜雖是無言,但卻有著比一切都來得踏實的擁抱,讓蕭璨郁睡得既安穩(wěn)也踏實。
只是早上起來看著溫玖涯那如玉般的側臉,讓她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精致的五官,讓她看得癡迷。
猛的,那閉著的眼簾突然睜開,雙灰褐色的眼眸好似吸人神智的黑洞。
蕭璨郁嚇了一跳,忘了避開,忘了反應。
她呆了,而溫玖涯則勾起了艷紅色的唇,露出了一個張揚而輕狂的笑容。
“好看嗎?”他笑問。
低醇的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溫柔,纏綿于耳畔。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
溫玖涯從被窩中伸出了那纖長的手指,指腹輕撫在了她的臉頰上。
輕輕的。
帶著暖意。
而蕭璨郁卻愣住了。
“好像?!睖鼐裂钠G唇輕啟,柔聲軟玉:“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br/>
二人的記憶,幾乎同時回到了那年初夏的梧桐樹下。
記憶依然清晰,卻……變了這么多。
眼眶有些熱熱的,她咬住了下唇,不言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