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和墨離殤幾乎是同時醒來的,刺眼的陽光讓他們不舒服的申吟,然而一旁看似很閑的陌生男人卻又讓他們一致的警覺起來。
“你是何人?”那場幾乎兩敗俱傷的決斗讓二人都記憶猶新,墨離殤慶幸自己還活著,而魁,則面無表情,看不出心思,但這些都比不上眼前忽然出現的人來得重要,他身上的氣十分強烈,而且不是人類,是鬼氣。
“你不記得我不要緊,但是你呢?也不記得了嗎?”男人微微笑著,轉身看著魁,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表情,知道他已經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好久魁才低沉暗啞的問出,一雙紫眸充滿復雜的看著眼前人。
“紫瓶,你知道龍秀蘭把我的魂魄放到紫瓶里,而紫瓶的功效……”男人微微一曬,沒有什么隱瞞的緩緩道出。
“不可能,即便有紫瓶,你也要有一百年才能修成人身,現在才不過半年……”魁冷斥一聲,打斷了那人的話,墨離殤聽到這里終于猜到了什么,他也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男人:“你是秦牧?”
“冥王,好久不見了。”秦牧好心情的點點頭,他們曾經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zhàn)友,而面對的敵人,就是魔界四大尊者。
墨離殤沉默,并沒有對他回應,反倒轉開頭去看魁,似乎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現在不是攀交情的時候,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變成這樣的?”魁不耐煩的再次打斷秦牧,他一定要知道他如何在短短半年內,就又修煉成人形的。
“借命,我借來一百年的命?!鼻啬恋恼f著,這對修道之人而言是絕對的禁忌,后果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居然借命?”這一次發(fā)出驚呼的是墨離殤,他們曾經一起修煉過,他比誰都知道秦牧的墨守成規(guī),否則當初就不會被龍秀蘭壓制了,而這樣一個抱著規(guī)矩守到底的人,竟犯了最大的規(guī),破了最嚴重的戒,究竟是為了什么?
“有何不可,我等不了,一百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你們能接受這樣的無奈嗎?”秦牧淡然的面對兩個震驚的男人,他的語氣是那般自然,好像只是做了件非常平常的事。
于是三人都沉默了,墨離殤和魁都明白他話里的人兒是誰,所以他們無言,這事兒要是挨自己身上,恐怕也會有相同的選擇吧。
“好了,我來并不是要報仇,也無心敘舊,我來是為了思思。”半晌后,秦牧再次打破沉默,有些不情愿的說道。
頓時,氣氛顯得更加沉重了,墨離殤看了看魁,想起昨夜的一切,而魁也變了臉,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拼死救了仇人的事實,但,思思那一聲聲的恨,又讓他心驚,忽然很想抱住小人兒,不知道他以命贖罪是否得到她的諒解了。
“我想,經過昨夜的事兒,你們也很清楚,獨占她是不可能的,無論我們之中任何一人受傷或者離開,思思都會傷心,而她傷心,痛的必定是我們?!鼻啬梁途彽恼f著,他早在龍騰宇出現的那一晚就經歷過,所以這半年除了拼命修煉外,就是思考這個問題,所以現在才能這么淡定的說出口。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異議,昨夜無論是勝者還是敗者都嘗過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所以他們無法反駁,只是私心里還有些難以接受。
“要不這樣吧,讓思思來選擇,她選了誰,誰就留下,落選的人離開,永生不得再見她如何?”見兩人臉上的掙扎,秦牧干脆下了一記猛藥,他要讓他們明白,分享和徹底失去究竟哪一種更痛。
沉默了半晌,兩人終于抬起頭:“好吧,就讓思思來選?!逼鋵嵥麄兌紱]什么信心,想到出局的代價,都不自己的心臟緊縮,再也不能見她,以后的日子又該如何度過?但,心存僥幸的兩人,卻還是同意了,思思還在睡,三人沒有多說話,兩人養(yǎng)傷,秦牧則養(yǎng)精蓄銳,準備接下來的一場可以想見的混亂。
這一次思思比較爭氣,沒有再昏睡一天,到晚上時就醒了,吃下秦牧弄來的晚膳,自然是最好的宮廷御膳,然后,她被帶到隔壁的房內。
“墨哥哥,魁哥哥,你們都醒了啊?!币姷絻扇朔謩e盤腿坐在床上和榻上調息,思思開心的跑過去,兩個男人同時睜開眼看著眼前面帶紅暈的小人兒,任誰都看得出她昨夜被滋潤得很好,那嬌媚的小臉上布滿了春潮,看得人心里妒火直冒,卻又無法宣泄,或許他們真的要學會習慣,習慣她的博愛。
“思思,你原諒我了么?”魁艱澀的看著如同仙女兒般嬌笑著的可人兒,暗啞低問。
“只要你以后都不再傷害墨哥哥,我就原諒你?!蓖嶂^,思思板起小臉正色的說。
魁閉了閉眼,答應她,就意味著大仇永遠無法得報,但是,不答應就會招致她的恨,他究竟該不該答應呢?
“好了,思思,今夜要你來是有事要問你?!鼻啬磷匀恢揽男乃?,他還不想逼得太緊,所以馬上開口岔開話題。果然,話才剛說完,思思就轉過頭來看他:“什么事?。磕粮绺?,你看起來好嚴肅哦?!背嗽鐣r她說要騎馬時他露過此刻的表情外,還從未見他如斯正色過。
“思思,如果我們三個只有一個人能陪你,你會選擇誰?”秦牧一字一句的問出,頓時將房內的氣氛降到最低,幾乎就在他問出的當,魁和墨離殤就后悔了,如果答案不是自己,那么該如何對待沒有她的漫長歲月?
“為什么,我不要選,我要你們三個都陪著我?!编狡鹱欤妓疾唤?,為什么又要選,三個人她都好喜歡,難道不能一起陪著她嗎?
“因為我們無法共處,我們之間有仇恨,所以你只能選擇一個?!币娖渌麅扇四樕铣霈F的一抹放松,秦牧在心底冷笑,繼續(xù)把氣氛推得更低。
“那沒選中的人怎么辦?”思思皺起眉,仇恨不能化解嗎?大家一切相處,又熱鬧,又開心,不好嗎?
“沒選中的人必須離開,而且永遠不得再見你?!庇謥G下一記重錘,秦牧反而笑起來了。
“不要,為什么要有仇恨?我不要選,你們真討厭,非要逼我做會傷心的事,我討厭你們?!彼妓家汇?,小臉一白,這樣的選擇她絕對不要做,失去誰都會令她心痛的。
轉身就想逃出房去,只要逃出去她就不用再選了,但是卻被人攔?。骸八妓?,你不能再逃避了,告訴我們你的想法,恩?”秦牧溫柔的誘哄著她,希望她給兩人最后的一擊,打破他們還勉強保持的尊嚴。
思思抿著唇,抬頭看到秦牧溫柔鼓勵的模樣,心里的不安就這么散了,她理直氣壯的對三人大喊:“我想大家在一起和睦相處,都寵愛我疼我?!本Я恋捻娱W動希夷的看向那兩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回避了。
“若果有人不愿意呢?非要你選擇一個出來呢?”秦牧又不動聲色的問,這一次思思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秦牧,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狡黠的微光閃過眼底,讓秦牧臉上的笑意更濃,看來小寶貝已經領會到他的苦心了,真是聰明啊,不,應該是他們心有靈犀。
“如果這樣,那就讓他走吧,思思討厭自私的人,更討厭會傷人的人?!贝笱劬σ延兴傅耐驴?,看到他臉都黑了一半,而墨離殤也沒好到哪兒去,甚至有些慶幸昨夜受傷的是自己。
“如何,兩位還要思思選擇嗎?”秦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好像是在說,你們最好逼她吧,逼到最后她就會將你們出局,所以二人一同瞪著他,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一個月,一人一個月?!睅缀跏且а狼旋X的,魁冷冷的說道。
墨離殤聞言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即點點頭:“我同意?!迸c其完全失去,不如妥協(xié)來得好吧。
秦牧挑挑眉,他自然不會反對,轉過身:“只要思思答應,我沒意見?!?br/>
思思迷惑的看著三個男人,不知道他們在玩什么游戲,凈說些她聽懂的話,扯著秦牧的手袖她虛心求教:“牧哥哥,你們在說什么?。俊?br/>
“我們再說以后每人陪你一個月,不知道你答不答應?!睋嶂氈碌哪樀?,秦牧用最簡單的話解釋給她聽,思思卻皺起眉來:“為什么不可以大家住一起呢?我喜歡那一夜,你同皇上哥哥一起摟著思思睡的感覺?!彼脑捳f來曖昧,聽得另外兩個男人又開始冒火了。
秦牧好笑的低頭靠在她耳邊:“那若是你想騎馬,或者想摔跤了,多一個人在旁邊看著,不好吧?”
思思小臉兒頓時一紅,似有所悟的點點頭,不過她還是覺得大家至少要有一日是共處的:“好,我答應,不過,一個月內必須有一日大家要在一起睡?!痹挸?,差點驚飛一屋男人,莫不是,她想要他們三人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