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條件,倪光遠沉思了良久。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再也不能回來。即使能夠見到女兒,同女兒團聚,那也代表著要失去很多,很多,面對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倪光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好,我同意你的提議。但是,你怎么保證我十年后能夠見到我的女兒?”
萬古長青一愣道:“這還需要保證嗎?我必然要想方設(shè)法地來完成這件事情。否則的話,一旦你的女兒恢復(fù)記憶,那我可沒法向她交代。”
倪光遠卻不這么看。眼前的這個人,只是暫時沒有想到辦法,才會留了這樣一個后手,以應(yīng)對十年后的不測。可是在這十年之間,可能會發(fā)生很多事情。他可能會找到徹底刪除記憶的方法,永遠消除這個后患。那樣的話,他就不可能再履行這個約定,倪曉瀾就從此再也沒有見到的希望。
倪光遠堅持道:“我需要一個保證,保證我們可以肯定地來到你所生活的世界,來尋找我的女兒。”
倪光遠希望有這樣一個保證,保證他有隨時可以前往神仙大陸的機會,把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萬一女兒徹底失去了記憶,他也要前往神仙大陸,守著她,哪怕她根本不知道。甚至于哪怕女兒在這十年間不幸隕落了,他也要來到神仙大陸,為她報仇雪恨。
萬古長青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最終點頭道:“好吧,我可以給你這樣一個保證,保證你確信你有能力來到我所生活的神仙大陸。
不過你必須要十年后才來,我不希望我的徒弟在這期間被人打擾?!?br/>
倪光遠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好,沒問題!”
萬古長青又道:“就如同你并不會完全相信我一樣,我也不會完全相信你。畢竟承諾能不能被遵守,取決于許多因素。為了保證夫妻倆十年后才來,我必須要做點準備,以防萬一?!?br/>
萬古長青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昏迷不醒的劉晨曦揮了揮手。倪光遠沒有發(fā)現(xiàn)他做了什么,卻又覺得他定然做了什么。
不等倪光遠詢問,萬古長青主動道:“我在令夫人的身上動了一些小手腳,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昏迷,而是類似于你們所說的冬眠。
雖然說信夫人是雙神根的體質(zhì),可是她的修為太低。你必須要把她送到醫(yī)院,像照顧植物人那樣維持她的生命,才能確保她在十年后醒來。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確認,你們這十年期間不會突然出現(xiàn),因為你肯定不會拿你妻子的生命冒險?!?br/>
倪光遠沒有想到,自己想為自己爭取主動的舉動,居然又將妻子進一步推向深淵。他后悔不迭,忙道:“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我取消剛才的條件,無條件地相信你,你現(xiàn)在馬上讓我的妻子醒來!”
萬古長青卻搖頭道:“不好意思,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我也沒有辦法讓她現(xiàn)在醒來,你只能耐心地等待十年以后了?!?br/>
倪光遠明白對方只是在故意推托,卻偏偏束手無策,無計可施,只能將無邊的憤怒壓在心中,咬碎了牙根道:“如果我的妻子在這期間發(fā)生了意外,我發(fā)誓,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都決不會放過你!”
對于這樣的威脅,萬古長青嗤之以鼻:“你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如果她真出了事,那我十年后豈不要面對你女兒的復(fù)仇?我沒有這么傻,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現(xiàn)在我來告訴你,我怎么保證你可以來到神仙大陸。前面我已經(jīng)說過了,在你們的世界與神仙大陸之間,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空間壁壘的縫隙。你只要通過這個縫隙,就可以來到神仙大陸。
這種跨越兩個世界間的飛行非常危險,絕非人體的強度所能承受的。我之所以要和馮長河合作,就是為了要修復(fù)我那已經(jīng)破損的神舟。只有的在神舟的保護下,才能保證我們安全無恙地通過空間壁壘的縫隙。
跟我一起來的人不少,固然來到這個世界后失散了幾個人,可是剩下的這些人,依舊需要一艘巨大的神舟才能容納。
其實我還有一艘小型的神舟,只能容納兩個人,完全可以滿足你和你夫人的需要。我會把這艘小型的神舟留給你,在里面留下足夠的神石為它的飛行提供能源。我會把空間壁壘的縫隙位置輸入到它的羅盤里,保證它不經(jīng)過你們的控制,就可以準確無誤地穿過空間壁壘的縫隙,到達神仙大陸。
另外我還得提醒你,空間壁壘的縫隙并不是固定不變的,縫隙形成之后就會有一個自動修復(fù)的過程。再過十年多一點的時間,這個縫隙就會修復(fù)完畢,你們就再也無法通過。
所以我說了十年就是十年,十年后的今天,當(dāng)你的妻子醒來的時候,你必須立刻帶她乘坐神舟返回神仙大陸。如果你耽誤了,那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女兒了?!?br/>
倪光遠還有幾個疑問:“我們到了神仙大陸,又怎么尋找我的女兒?”
萬古長青道:“到時候,我自然會派人守在空間壁壘的縫隙附近,等著你們的到來。甚至于,你們?nèi)绻荒馨磿r到來的話,我會派人專程來找你們,把你們接過去。”
對于這樣的回答,倪光遠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繼續(xù)問:“你能確定空間壁壘的縫隙過十年以后才會封閉?如果它提前封閉了呢?”
萬古長青怒道:“你這是在侮辱一個天階空間異能者的能力。你就好像是在質(zhì)問一個大學(xué)生,你能確定一加一等于二嗎?”
萬古長青的憤怒使得倪光遠對于他的推測更加相信了幾分,不過還是譏諷道:“其實一加一在很多時間并不等于二,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卻與學(xué)歷無關(guān)。
好了,你現(xiàn)在讓我見識一下,你留給我的神舟吧!”
自從司空明從劉晨曦的手中拿到倪曉瀾給他的留言信后,他曾經(jīng)先后幾次給倪光遠打電話,詢問能否通過基因工程的辦法,把他變成一個異能者。
倪光遠的答復(fù)一直都是固定的:這絕不可能!甚至于,后來倪光遠不再接聽他的電話。
司空明無計可施,只能在每天思念倪曉瀾的時候,拿出她留給自己的信讀了又讀。結(jié)果導(dǎo)致信紙上增加了放多淚痕,面臨著破損的危險。為了保護這封信,他將這封信進行了過塑,壓在了自己的枕頭下。
司空明曾經(jīng)去特警隊找過鄭鈞天,希望從他那里得到幫助。結(jié)果只能是了解到了更多倪曉瀾的往事,使得他更加思念倪曉瀾,卻得不到任何實質(zhì)上的幫助。
不過鄭鈞天給了他一些鼓勵,不斷地向他強調(diào):如果你真的愛倪曉瀾,如果你真的是個男人,就不要放棄。有些事情,可能現(xiàn)在我們看不到任何希望??墒侵灰覀儓猿窒氯?,就總能夠看到希望的曙光。今天沒有辦法,不代表明天沒有辦法;明天沒有辦法,不代表后天沒有辦法。我認為倪曉瀾沒有死,她一定會回來的。
這樣的鼓勵,使得鄭鈞天心里好受了很多。又不知過了幾天,他突然接到了倪光遠教授的電話:“喂,是司空明嗎?”
鄭鈞天急忙道:“倪教授您好,是我?!?br/>
倪光遠的聲音顯得疲憊而又沉重:“司空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br/>
鄭鈞天緊張起來,他突然覺得有一個關(guān)系他一生命運的重大事件即將發(fā)生。他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回答:“倪教授,請你?!?br/>
“司空明,你現(xiàn)在還愛倪曉瀾嗎?”
“愛,我當(dāng)然愛!我不僅現(xiàn)在愛,將來也會愛!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會一直愛著她!”司空明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來證明自己的情比金堅。
“那好,你聽好了。如果有那么一個機會,可能會把倪曉瀾給找回來。成功的概率大概只有萬分之一,死亡的概率卻有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你是否愿意嘗試?”
“我當(dāng)然愿意!”司空明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那好吧,你現(xiàn)在到人民醫(yī)院來找我,來了再給我打電話”
倪光遠把電話掛掉了,司空明則幾乎是奔跑著沖出宿舍,沖出校園,直接打車來到了人民醫(yī)院的門口。然后在倪光遠的電話指引下,來到了十五樓的一個病房。
來到病房門口,司空明輕輕地敲了敲門。幾秒鐘后,倪光遠把門打開,讓他進去。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病床上躲著一個病人。一開始,司空明還擔(dān)心地以為是倪曉瀾躺在病床上。等他走近這才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是臉色蒼白的劉晨曦。
司空明忙問:“倪教授,阿姨怎么了?”
倪光遠平靜地回答:“她睡著了。而且,她這一覺要睡很長時間,據(jù)說要睡十年?!?br/>
司空明疑惑地看看倪光遠,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倪光遠卻指了指床邊的兩把椅子道:“來,坐下吧,我們慢慢地說?!?br/>
司空明看看劉晨曦,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在這里講話,會不會把阿姨吵醒?”
倪光遠凄慘地一笑道:“如果能把她吵醒,那就好了!”
司空明更加不明白倪光遠的意思,卻又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