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祥的預(yù)感一分分地加重,她終于無法再等下去,沖出了房間,敲開了言湘的房門。
“娘——娘——快出來——”言湘打著呵欠,看到楊妤慘白驚惶的臉,睡意頓時(shí)全部驚醒,“小妤怎么了?”
“真珠他今天晚上沒來。”楊妤焦急地拉著言湘就往外走,“他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們快去找找——”
“發(fā)生什么事了?”被驚醒的師宴等人,紛紛走出了房門。
“小妤說真珠不見了?!毖韵嫣ы虿贿h(yuǎn)處那片楓林,隨即又拍了拍楊妤的肩膀,“別擔(dān)心,可能他只是在休息。”
“不可能的——”楊妤輕聲地低喃,“他每天晚上都會(huì)出現(xiàn),為什么偏偏今天沒來?”
“我們?nèi)髁掷锟纯窗?!真珠可能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一時(shí)貪玩忘記來找你了?!毙『掃€沒說完,毛茸茸的腦袋上就被賞了一個(gè)“大包?!?br/>
“小東西,你以為真珠是你?。 睅熝缣袅颂裘?,“還貪玩?”
“嗚——”小狐妖哀怨地瞪著兇手,低咒,“壞女人。”
“我去找他。”楊妤已經(jīng)當(dāng)先往楓林奔去。
“小妤——”言湘輕嘆了口氣,連忙跟著眾人緊追而去。
楓林里,一片死寂。上一次被邪氣破壞的叢林還沒有恢復(fù),到處一片破敗,舉目蒼涼。
“真珠——真珠——”
楊妤一路急走,一路呼喚,但回應(yīng)她的,卻只有拂曉的冷風(fēng)。
“真珠,你到底在哪里?”
焦急和憂心不斷地糾結(jié)在胸口,楊妤腳下不知被什么一絆,便狼狽地向下跌去。
忽然,一陣涼風(fēng)掠過,竟輕輕托起了她的身體,讓她站穩(wěn)。
楊妤一怔,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正飄浮著一名藍(lán)衣男子,面目俊美,溫文而優(yōu)雅。
但他的身軀卻和真珠一樣,都是淡而透明的,晶瑩剔透。
“你——你是誰(shuí)?”
楊妤不禁后退了一步,這應(yīng)該也是只鬼吧?
但既然是鬼,一定也知道真珠在哪里。眼中的希望再度燃起,她鼓足勇氣向前跨出了兩步,“你在這林子里,有沒有看到另一只——另一只鬼?”
“你是找真珠吧?”那藍(lán)衣男子微笑著問。
“你——你怎么知道?”楊妤震驚地瞪大眼,卻突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你跟我來?!?br/>
飄浮在半空中的男子,轉(zhuǎn)身帶路,楊妤連忙跟上。
一直走到一個(gè)空曠的場(chǎng)地,那藍(lán)衫男子才停了下來。
楊妤往四周看了看,這里空曠而寂靜,只是在東南方向聳立著一株極大的楓樹。奇跡般的,這株楓樹并沒有受到隗淵邪氣的侵襲,枝葉繁茂。片片紅楓,在淡淡的天光下晶瑩而美麗。
她認(rèn)得這里——這是上次真珠為她療傷的地方。
“他就在上面。”那藍(lán)衫男子指著楓樹。
“?。俊睏铈ヌь^看著那株楓樹,奇怪地微蹙起眉峰,難道他白天的時(shí)候都是藏在這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