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君灼的真身那跨越了時間與空間感的恐怖威壓下,炎獸徹底地癱瘓倒地,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股狂傲的憤怒,只有著無盡的恭敬與謙卑,炎獸一族確實是神話時代的上位強者,但龍族中掌控規(guī)則的龍王,卻是那個時代真正的頂點,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超越過他們!
而現(xiàn)出真身似乎只是為了嚇一嚇炎獸,蕭君灼并沒有做什么實質性的舉動,周圍的規(guī)則領域便開始收縮變小,在忻月經(jīng)歷了仿佛是宇宙演化史一般的視覺效果之后,周身氤氳著黑色霧氣的蕭君灼重新變回了她那美艷嬌柔的人形,伸了一個懶腰,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似乎很久沒有現(xiàn)出真身過了,都有些累了。
雖然所有的威壓都已經(jīng)消失了,但這不帶著炎獸可以恢復他之前那狂傲的氣勢了,重新站立起來的炎獸注視著眼前的蕭君灼,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矛盾感,“不對,你的氣息確實是他的,但你的樣子我認識你,你是他身邊的”
“話說夠了沒有,能安靜下嗎?”蕭君灼的聲音不大,卻能夠讓炎獸直接收聲去聽她說完,在絕對力量面前,炎獸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并不能為他壯幾分說話的勇氣,而對此還處于懵懂狀態(tài)的林忻月只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你的氣息,為什么會和他一模一樣!”炎獸用著極其震驚的話音在與蕭君灼對話道,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比起君灼的身份,他在感受著更可怕的威脅,畢竟就算剛剛被龍王的氣息壓制,他都沒有慌亂成這個樣子。
炎獸的視線向著君灼的后方掃去,當他看到昏迷中的顧輕歡和處在這中境地中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的林忻月時,那本來就在君灼的威壓下崩潰的心智更是喪失了所有的尊嚴,不顧一切地向著后方退去,那狼狽的躲閃模樣,讓忻月根本無法同最開始那個不可一世的炎獸相提并論。
“是他!我能感覺到,是那個惡魔,絕對是他!”
“看來腦子總算清醒了一點。”蕭君灼倒是對炎獸此刻的反應很滿意,現(xiàn)在要溝通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的話什么意思?輕歡是惡魔?”如果說對蕭君灼恐慌林忻月還能表示理解,但是面對著蕭君灼那碾壓性的實力都能硬著一口氣的炎獸在看到輕歡和她之后竟然瞬間露出如此丟人的舉動,這就讓她費解了。
“邪眸妖瞳嘛,被叫做惡魔很正常?!?br/>
“可我看過蕭家的史冊,被稱為‘惡魔’的邪眸妖瞳,在歷史中只有一個。”林忻月的目光在蕭君灼與顧輕歡之間掃過,天性聰慧的她加上大膽的推測,要知道正確的真相并不難,“如果輕歡是花若葬,那你難道是現(xiàn)在的妖帝?”
銀發(fā)黑瞳,如果這是蕭君灼真正的外貌,那她的真實身份只有可能是掌握著“希望”規(guī)則的龍族處刑者,難怪她曾經(jīng)說過自己是“典獄長”,但這也太荒謬了吧,先不論他們兩個在歷史上是以什么契機做到交換身份的,單就以蕭君灼以異性的身份在三域的層層監(jiān)視下偽裝了如此久的時間沒有被發(fā)現(xiàn),這個難度簡直難以想象,兩性之間的靈力感應各自具有不同的特征,她是怎么騙過所有人的?
除非,其他龍王的力量蕭君灼難道在獵殺其他的龍王并將它們的力量據(jù)為己用?
“很好,反應很快?!被仨搜坌迷?,仿佛她在想什么君灼都知道,而君灼的臉上也是浮現(xiàn)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很高興終于有人能識破我的真面目,我裝得太累了,總算有個靠譜點的人可以分享下了?!?br/>
雖然君灼夸贊自己,但現(xiàn)在忻月必須重新梳理一遍她已經(jīng)掌握到的身份情況,對她來說一切顯得很凌亂,面前的蕭君灼是她真正的模樣,真實身份是掌控“希望”規(guī)則的創(chuàng)世紀龍王,而她也是現(xiàn)在名義上的妖帝花若葬;那么無論她之前的說法怎么樣,毫無疑問,蕭君灼那個年幼喪命的妹妹,就是此刻輕歡體內的蕭雪瞳,這樣雪瞳擁有龍王的規(guī)則之力也就可以解釋的通;而顧輕歡,歷史傳說中真正的花若葬,那個造成龍族血禍的元兇,這樣看來,在當年血禍中,雪瞳應該是為了復活輕歡而使用了“生死界”的能力,才造成了輕歡如今的狀態(tài)可不對啊,試用過生死界的龍王不應該徹底消散了嗎?為什么雪瞳的靈魂可以繼續(xù)存活,而且輕歡的記憶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再聯(lián)系上自己一路上的遭遇,這中間還有很多的錯差沒有補上,林忻月現(xiàn)在只能確保這個大體的思路是沒有錯的,但具體的細節(jié)還必須要日后填補才行。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場跨越極其龐大時空的布局,作為普通人的自己,待在輕歡的身邊無疑會遭受到更多的危險,而且,如果輕歡恢復了記憶,他對自己感情,又是怎么樣的呢,在史書的描寫上,花若葬無疑是個心狠冷血的殺戮暴君。
“別擔心,他就是容易心軟又重感情的膽小鬼,恢不恢復記憶都一樣,你趕他走信不信他還能哭給你看呢。”
洞穿了忻月心理的君灼竟然難得的安慰了她,不過顯然她也是沒有忘記此行的任務,五指微張,黑色長劍懸浮在空中現(xiàn)出,隨著她的指引,直接飛向被鎖鏈禁錮的炎獸,將躲在一旁嚇得半死的他周圍的四根鎖鏈全部斬斷,再度走到懸崖邊上,對著下方畏縮的炎獸冷言喊道:“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幫我做件事,怎么樣?!?br/>
一聽自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炎獸雙瞳中的火焰都亮堂的許多,他趕緊挪移過來,恭恭敬敬的等著君灼的命令,她和花若葬的關系每一個經(jīng)歷過那個時期的人都知道,她說能放自己一條生路,那花若葬也不會阻止,自己還是有能活下的機會的。
至始至終,顧輕歡都處于一個昏迷的狀態(tài),但是炎獸卻愣是一點反擊的心理都沒有,一方面是因為蕭君灼那強大力量的壓制,另一方面,是花若葬的存在本身,對于他們這些從上古時代活下來的存在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與殘忍死亡掛等號的存在。
“幫我毀了東方家,沒問題吧,等我一個小時后從這兒出去,我不想這座天山上看到任何一個活物,哦對了,別說是我讓你干的。”
蕭君灼的命令不僅讓炎獸一愣,連身后林忻月也是感到莫名其妙,這怎么突然轉到滅東方家上去了,以這炎獸的實力,如果墨城這個小魔女心情不好不出手的話,還真有可能把東方家給消滅了啊。
而炎獸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因為當初與東方家簽訂契約把自己封印的就是偽裝成花若葬的蕭君灼,現(xiàn)在她卻又要讓自己去滅了東方家,可能兩方鬧矛盾了吧,懶得自己動手就讓他代勞了,正好自己和東方家也有仇,當初不僅強占自己的天山,還殺戮奴役自己領地內的靈獸,現(xiàn)在他們失去了庇佑,看自己怎么收拾他們!
“是,我一定把他們全部消滅!”
難以掩飾自己的喜悅,已經(jīng)被解除封印的炎獸迫不及待將周身的熔巖全部吸收進入自己的體內,在恭恭敬敬地對著三人示意之后,伴隨著一道炫目的藍光,那具龐大的身體就消失在了這山谷洞穴之中,只留下了前方那宛如天塹一般的黑色深淵。
“你在干什么???把炎獸叫過去,不僅獅心城有危險,楚劍漠不也正在趕回去嗎?他應該是你們的重要一環(huán)啊?!贝撰F一消失,忻月直接發(fā)問。
“我在完成劇本啊,你才是,在想什么啊,現(xiàn)在的天山上層,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只活著的靈獸?!?br/>
望著蕭君灼那誨若莫深的笑意,林忻月怔然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那些復活后產(chǎn)生的獸潮,只不過是為了給東方家送食物去的,不僅如此,她們甚至還打造了一只靈獸軍隊給楚劍漠和東方乘風,讓他們回去,這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給兩人,或者說重點是給楚劍漠造勢,讓他以更快的速度躍上世界的舞臺。
“我的天你們這玩的還真夠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