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就在龍邰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一股毛骨悚然的靈覺油然而生,他頭皮發(fā)麻的本能往后暴退,卻已經(jīng)是慢了一絲,護(hù)體靈光被三根超過十萬斤的朝天闕重力刺一起擊破,落在了他的頭頂和左右雙肩。
如果他還是半龍之體,這重力刺估計還破不開他的防御,但剛才他祭出五龍爪,法力亦是大大的消耗,一擊之下只聞得一聲慘叫,他鮮血直流,而這時,宛苔也已經(jīng)逼近足夠近的距離,一揮袖,又是好幾件法寶砸過來。
宛苔的實力相對還是太弱,但擋不住姜岸滅殺的修士多,各種用不上的法寶也有不少,用法也只有一個,自爆!
轟!
一股強(qiáng)大的靈光火焰將龍邰淹沒其中,龍邰猝不及防,被威能炸得通體焦黑,差點就要昏迷過去,他強(qiáng)撐一口氣,想要沖出安全范圍,但宛苔早已經(jīng)等著他,直接一口本命寒氣噴過去,堂堂昽人族化神領(lǐng)袖,龍邰,就這般被冰封住。
宛苔不敢怠慢,又是幾道封印符箓打上去,徹底制住了敵人,然后這才牽引著冰塊回去,跟姜岸交差。
“公子,幸不辱命!”
宛苔恭敬說道。
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實力,雖然剛才龍邰實力只存了十分之二三,但也不是她能夠?qū)Ω兜?,好在姜岸先用朝天闕之術(shù)打亂了他的節(jié)奏,這才讓宛苔一舉建功。
“很好,辛苦你了,馬上駕馭飛舟離開這里!”
“遵命!”
一個多月后。
姜岸終于恢復(fù)了戰(zhàn)力,讓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如履薄冰的宛苔松了一口氣,因為覓珺仙子耗光了日行一善的法力,差點又陷入休眠之中,姜岸也在回復(fù),這一段時間,只能靠宛苔盯著,因為底氣不足,只能走走停停,不時繞路,好在最終有驚無險,安然飛出了腦部天地。
而后,在姜岸的掌控下,飛舟又安全的通過了脊柱通道,回到骨骼天地中。
一處隱秘之地。
姜岸和覓珺仙子并肩站立,看著眼前被重重封印的天魔銀翔。
法力一吸,姜岸將此魔額頭上的封印符拿掉,不多時,此魔便悠悠醒轉(zhuǎn),恍惚之間先是對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一愣,繼而回想起什么,冷冷盯著眼前的姜岸兩人,表情桀驁。
“勞駕了,不介意的話,請將長元髓的藏匿地點告知我等,否則在下只能動刑逼問了”
姜岸溫和說道。
“哼,有本事就來吧,我可不會怕你那些手段,如果我死了,那些東西就給我陪葬吧,因為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天魔銀翔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反而威脅道。
他也的確有不屈服的資本,天魔一族以攻擊修士神識為本,什么搜魂術(shù)之類的壓根對他沒用,至于肉刑,他更加不怕了,因為他本來就是虛無之體,現(xiàn)在只不過用天魔寄神術(shù)暫時依托在銀光族銀翔身上,如果他愿意,那些加持在肉體上的痛苦他根本感覺不到。
所以,他有信心跟姜岸兩人耗,甚至他還期望姜岸對他用神識秘術(shù),這樣一來,在他擅長的領(lǐng)域,就有了反敗為勝的機(jī)會。
“仙子你看?”
姜岸忽然轉(zhuǎn)頭,跟覓珺仙子說道。
“妾身出去等著,就看道友的手段了”
覓珺仙子冰雪聰明,知道了姜岸的意思,立刻一點頭,便走出了出去,只留姜岸單獨面對天魔銀翔。
咻!
姜岸一揚(yáng)手,鎮(zhèn)魂符箓飛出,天魔銀翔又失去了意識,而姜岸則是開始施法。
不多時。
天魔銀翔再次蘇醒。
這是什么地方?
地下是一望無際、無窮無盡的巖漿之海,熾熱的氣泡不斷翻滾,青煙裊裊,天空則烏云密布,雷光在其中閃爍不停,氣氛沉重壓抑,陰森恐怖,有如修羅地獄。
天魔銀翔下意識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被釘在在了一堵石墻之上,面前,則是兩只巨大的惡鬼,雙爪及地,青面獠牙,正惡狠狠的打量著他。
忽然,天魔銀翔怪叫了一聲,因為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他此時的身體竟然不是銀翔的,而是自己的本體!
可是,天魔的本體乃是虛無之體?。?br/>
“閣下似乎有些驚訝啊”
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天魔抬頭一看,正前方不遠(yuǎn)處,姜岸正一臉悠閑,高坐在一張王座上,微笑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
天魔盤踞啟星界這么多年,壓根就沒有見過眼前的場景,忽然,他反應(yīng)過來,又冷笑道:“哼,差點被你欺騙了,這里肯定是幻境世界,否則怎么可能將我拘禁起來,可惜,這些對我一點用沒有!”
“是么,那在下不好好招待一番,還真叫閣下失望了,也好,十大酷刑先來一遍,就是不知道閣下能夠挨到第幾個呢?”
姜岸饒有興趣的說著,心念一動,言出法隨,天魔面前之地黑光一閃,一座座猙獰可怖的刑具出現(xiàn),排列兩旁,各有惡鬼看守,呲牙咧嘴,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咚咚!
只見兩只健壯的惡鬼將天魔從石墻上拿下來,然后將其用力按進(jìn)一個大翁中,雙手雙腳露出甕外,被鎖住,而后,又有兩只惡鬼拿著鉗子走了過來。
至始至終,天魔渾身無力,只能任其擺布,但他依舊輕蔑不已,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姜岸換了一個姿勢,手撐在扶手上,托著下巴,靜靜看著。
??!
天魔突然悶哼一聲,卻是那惡鬼用鉗子,將他的爪子給一根一根拔了出來,這還不算,還用鐵簽又一根一根插-進(jìn)去,天魔痛苦得渾身顫抖,卻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幻境,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乃是虛無之體,可以隕落,卻不會感受到痛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痛苦卻一波比一波強(qiáng),不斷沖擊著他的心里防線,他只能一邊忍耐,一邊催眠自己。
好一個寧死不屈的天魔,竟然挨過了第一關(guān)。
可是,不等他向姜岸得意的示威,第二關(guān)又來了。
他的手腳被打回去,大翁封閉,只露出他的頭顱在外面,而惡鬼則搬來巖漿,注入到甕中,嗤啦一聲,一股白氣冒出,伴隨著一種難聞的烤焦味道,以及天魔劇烈的慘叫聲。
這還不算,見他張開大嘴,惡鬼一不做二不休,舀起滾燙的巖漿就灌進(jìn)他的嘴里,直透內(nèi)腑。
啊~
內(nèi)外巖漿的夾攻下,天魔實在頂不住了,慘嚎聲回蕩在天地之間,他想掙扎,卻被大翁死死困住,更加痛苦。
終于,他的身體一點點焚化消逝,他的意識也一點點沉淪入黑暗之中,他最后想的是,我沒有屈服,死了也好,至少能夠解脫了…
啪!
姜岸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天魔再次張開了眼睛,一樣被釘在石墻上,面前依舊是惡鬼和刑具,他眼神有些迷茫。
“怎么樣,肯說了么?”
姜岸悠悠問道。
天魔猛然倒吸一口冷氣,仿佛神魂都要凍住了,自己不是在剛才的酷刑中死去了么,怎么還好好的,可是腦海中的那些痛苦記憶卻清晰無比!
“真是條漢子,倒顯得在下有些殘忍了,也罷,給他來點新花樣,反正死了也會重來,生生世世,永遠(yuǎn)遭受煎熬,不得解脫!”
姜岸輕嘆一聲,搖頭說道。
什么!
無限循環(huán)!
“我投降,我屈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
姜岸的話和對未來的恐懼摧毀了天魔的尊嚴(yán),當(dāng)惡鬼拿住他走向刑具的時候,他聲嘶力竭的大喊道,他寧可死,也要逃離這個地獄!
“閣下早點合作不就好了么”
姜岸淡淡說道,在他的無間地獄中,除非破了這個神通,否則生生世世,永遠(yuǎn)折磨之下,誰也不能撐得過,虛無之體又如何,痛苦的感覺比真的還真,生不如死,遲早得開口。
“我說了,我全都說了…”
“閣下最好說實話,否則的話,只有請道友再次進(jìn)入這里了”
……
“嗯?道友問出來了?”
覓珺仙子訝異的看著姜岸走出來,問道。
她分明才剛出來不過十幾息,姜岸就出來了,哪怕是搜魂之術(shù)也不會這么快,更何況天魔首領(lǐng)還那么難以對付。
她自然不知道姜岸無間地獄神通的厲害。
“是的,問出來,就在脾臟天地的沙漠地底深處,如果不知道具體-位置,根本就找不到,不過天魔已經(jīng)全部交代出來了”
姜岸笑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那我們就快點去取吧,雖然有界面之力阻隔,但現(xiàn)在各族隕落了這么多精英,恐怕外界的大能已經(jīng)有所感知,隨時有可能打開封印,將我等傳送出去”
覓珺仙子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不多問,直接說道。
“正有此意”
……
莽莽云海之中,一座座險峻孤峰聳立,而在高空之上,一道道氣息如海的身影如神祇靜立,俯視天下。
“各位道友,一起施法吧”
忽然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便見那靈光洶涌,驚雷乍起,連成一片,霎時間,那些孤峰之上,出現(xiàn)了一道又一道狼狽的身影,表情卻是大喜。
“什么!”
“出了什么事!”
“為何只有你們幾個?!”
震驚的聲音此起彼伏,仿佛天威降世,讓孤峰上的修士們一個個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