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武一驚:“聶小姐,怎么是……”
厲元蘅這才想起來平常有電話都用變聲器的,這廂卻顧不得那么多,“少廢話,說重點!”
前幾天厲元蘅聯(lián)系了本地的朋友幫忙尋找莫舒微的行蹤,一番搜尋下來,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點蛛絲馬跡,他便讓凌武帶人過去找。
熟料凌武到那邊才知道,莫舒微早在他們到的兩天前就跑了,擺脫了厲震霄的控制,不知所蹤。
厲元蘅一頭亂麻,腦子里全是莫舒微出事的畫面,竟是久久不能平靜。
“聶纖凝!”他狂敲對面的房門,卻一直無人應答,打電話一問,才知聶纖凝去樓下吃飯了。
“走,跟我走!”聶纖凝剛吃了口意面,還沒來得及咀嚼,厲元蘅便將她往餐廳外拉,臉色難看外加動作粗魯。
聶纖凝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熬了兩天兩夜都沒好好吃飯,他這是瘋了不成?
“你干嘛,放開我!”她甩開他的手,皺眉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
“我問你,舒微最近有跟你聯(lián)系嗎?”厲元蘅開門見山的逼問。
聶纖凝厭惡極了他這副為了莫舒微著急上火的模樣,不由得沉下臉:“她不是被你父親……”
“她跑了,但是她一定會找我,你回答我!”厲元蘅雙瞳發(fā)紅,一把握住聶纖凝的肩膀:“有,還是沒有?”
聶纖凝下意識回答:“沒有,你放開我!”
轉(zhuǎn)瞬又想到那天的匆匆一瞥,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她確實看到莫舒微了,可對方也確實沒來找她啊。
厲元蘅被她甩開,連退兩步,神色陰冷得嚇人:“聶纖凝,你最好別騙我,否則的話……”
他的話終究沒有說完,那道狠戾的目光卻印上了聶纖凝心頭,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她心里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厲元蘅的動作很快,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便把莫舒微找了回來。
彼時聶纖凝正在洗漱,電動牙刷在嘴里“嗡嗡”的震動,厲元蘅一把將她拽出去,掉在地上的牙刷差點被踩了。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聶纖凝推開他,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莫舒微。
她還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幾天沒見,她似乎更加羸弱,臉頰蒼白唇上無色,眼睛紅腫著,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聶纖凝心里冷笑,又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知道裝給誰看。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稍微去晚一點,她……”厲元蘅氣得咬牙切齒,伸手欲要打她,卻被忽然沖過來的莫舒微攔住。
“不,聶小姐,跟阿蘅沒關系,我知道阿蘅最近忙,我不該打擾他的?!?br/>
她滿眼含淚,但仍堅強的笑著,十分惹人憐惜。
只可惜在聶纖凝眼里,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
“你怎么跑出來的?”聶纖凝冷冷問道。
莫舒微擦了擦眼淚,看著聶纖凝的眼睛滿是欣喜:“阿蘅,我太想你了,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大房子里,日日夜夜派人看著我。
那天我聽到姓陸的那位先生不知跟誰打電話,說你在這邊出差,晚上就趁他們不注意,從窗戶爬出去跑了?!?br/>
“沒關系,你沒有做錯?!甭櫪w凝敷衍的說。
實際上她又在想,厲震霄的人多有手段她是見過的,怎么可能輕易讓人逃脫,而且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點疑惑未達心底,莫舒微又語出驚人,徹底讓她無語。
莫舒微道:“那天我在咖啡廳門口看到你,差點忍不住過來找你,我知道你也看到我了,只是……”
后面的話聶纖凝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因為此時此刻厲元蘅正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出去。”厲元蘅將莫舒微安排到自己房間,復又折返回來,一步一步逼近她:“我又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騙我?”
“我那天……”聶纖凝欲辯無言,她現(xiàn)在不管說什么厲元蘅都會認為她在撒謊狡辯,那還不如閉嘴。
“說呀,怎么不說了,沒話說了吧?聶纖凝,你可真夠蛇蝎心腸的,就是因為你,舒微被人抓進暗館,要不是她拼死抵抗……
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放過她了,沒想到在這兒等著,聶纖凝,是我太小瞧你了,你說,下一次還要怎樣?!”
聶纖凝腦子幾乎要炸開了,她愣愣的看著厲元蘅一張一合的嘴巴,看著他陰狠冷酷的眼睛,他的臉他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與記憶中那個絕情狠辣的他融合在一起。
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聶纖凝眉頭蹙緊,揚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他的斥責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聶纖凝,你……”厲元蘅愣了一下,繼而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眼里燃起滔天怒火。
“你不覺得自己很煩嗎,厲元蘅,你眼瞎耳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認不清事實我不怪你,但這并不代表我可以無休止的接受你的無理取鬧。
你聽著,這世界上除了你,沒人把莫舒微當寶貝,也沒人樂意管她死活,她是好是壞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哪怕她如你所說被人侵犯,又與我何干?”
聶纖凝臉上浮現(xiàn)出嘲諷的神色,她兩手環(huán)胸,居高臨下的睨了厲元蘅一眼。
“她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就來找我,難不成你要我天天把她在懷里捧在手心里?
厲元蘅,她真是這么弱的人嗎,還是說她根本有能力自保,卻只是在你面前裝腔作勢,裝柔弱博同情?
嗬,我覺得她真失敗,不,你比她更失敗,因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br/>
她的話毫不留情面,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戳厲元蘅的心臟。
他像是被氣笑了,嘴巴動了動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接著,他“啪啪啪”連拍三下,仿佛聽到這世上最精彩的演講。
“說得好,聶纖凝。”他聲音低沉而又危險:“我倒是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有這么好的口才,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可是我告訴你,舒微無論變成什么樣我都不在乎……”
“那您隨意?!甭櫪w凝嗤諷一笑,截斷了他的話:
“畢竟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眼光差,我又不是第一次領教,提前祝你們二人早生貴子,少禍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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