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玉情水修(三)
宓奚玥最終還是單方面和澄水與約定好了好多東西,然后澄水小道士一臉懵逼地回到自己的住所。
“哎呀,我怎么能這么輕易地就答應(yīng)她的要求呢!”
萬一她真的是師父抓來的妖魔,那他這樣與妖魔為伍,師父會更加生氣的吧?
想起來宇陽長老一臉嚴肅的表情,澄水的心里又開始打鼓了,這么多年,他經(jīng)常被師父責(zé)罵,都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了,可是心里還是會忍不住的害怕。
“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人家,食言是不好的?!?br/>
澄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思考這個問題,快到天亮都沒有想好到底是去后山還是不去。
就這么頂著兩只熊貓眼的他,又被宇陽長老罵了一頓。
“你說說你,都入門這么久了,卻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就算是連夜修煉又能怎么樣?你還是不行,還是得在門內(nèi)打掃衛(wèi)生,我怎么就……”
宇陽長老越說越來氣,就快要一巴掌呼過去了。
長老夫人戚欣兒走了過來,又看到他在訓(xùn)斥澄水,急忙攔住他:“你每天都在訓(xùn)他,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每次看到澄水被訓(xùn)的雙眼通紅,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不反駁,她就一陣心疼。
夫人插手這件事情,宇陽長老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嫌棄地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別讓我再看見你。”
看到這么一個讓人操心的孩子,他就覺得整個人生都灰暗了。
戚欣兒望著澄水的背影遠去,才小聲地對丈夫說道:“你對他未免也太嚴厲了吧?”
宇陽長老也是百般無奈:“現(xiàn)在不對他嚴厲一點,等到以后玉兒嫁給他,被別人欺負他也幫不上忙!”
本來想著將女兒嫁給山腳下的凡人,讓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玉兒已經(jīng)過了辟谷期,將近一百歲了也沒有變老,顯然不和凡人一樣,若是輕易地嫁出去,還會引起別人的猜忌,還不如找個機會把她放出來,再從門中選出弟子,讓他們成婚,這樣他也可以照顧得到。
而這個人選,宇陽長老覺得澄水是最合適的,這個孩子雖然天資愚鈍,但是心性純良,不會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而傷害玉兒的。
戚欣兒則是擔(dān)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澄水知道了玉兒的純陰之體,會不會暗地里就將玉兒給……
宇陽長老自信滿滿:“夫人,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澄水不會是這樣的人?!?br/>
再怎么說,澄水也進門快十年了,一個人怎么可能隱藏十年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呢?
戚欣兒冷嗤一聲:“你啊,就是太過自信,總以為這些晚輩的所作所為,瞞不過你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不死?!?br/>
宇陽長老:“……”似乎有人在罵我?
“但愿他們二人可以如我們所愿,能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br/>
這兩個孩子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他們雖然沒有太經(jīng)常的去看玉兒,但是也知道她一直都在努力修煉,一點也不耽擱,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成就,純陰之體本來就修煉不易,能成這樣其實他們二老已經(jīng)很欣慰了。
再有就是澄水,他天資愚笨,但是肯勤學(xué)苦練,也不會輕易放棄,又本性純良,是個好孩子。
這樣的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是他們兩個長輩所希望的。
事情,也確實像他們兩個想的這樣發(fā)展。
澄水拎著一籃子吃的,頗為糾結(jié)的站在結(jié)界外面。
他怎么會在這里?不是說好了不會過來的嗎?這些吃的又是怎么回事兒?
宓奚玥早就聽到了聲響,飛一般的跑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還帶了這么多吃的!”
天哪,就知道烈孤寒是個小天使,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最合適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澄水看著她很是期待的目光,彎了彎嘴角。
其實,做這些飯菜和點心的時候,他的眼前就閃現(xiàn)出這些菜肴,可是在他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然而他竟然做出來了。
宓奚玥搓了搓手:“可以開飯了嗎?”
澄水點點頭,將籃子放下,把菜都端出來,然后推到結(jié)界里面去。
宓奚玥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跑去抬了一張桌子出來,又將一把椅子推了出來。
“我們兩個就這么坐著吧?!?br/>
反正結(jié)界可以允許死物出入,他們夾菜也是可以允許的。
兩個人就選了一個好點的地方,把飯菜擺好。
“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宓奚玥不用問也知道,除了烈孤寒,還有誰知道她的愛好,還有誰會做出來這個位面沒有出現(xiàn)過的菜肴。
澄水害羞地笑了:“我第一次做,你嘗嘗。”
他以前沒上山的時候會自己做飯,上山之后就未給別人做過飯,大都是去弟子膳堂吃飯,有時候會自己烤只兔子之類的打打牙祭,這還是十年來第一次為別人做飯。
宓奚玥連連夾菜:“廚藝,真好,好吃。”
無論是在哪個位面,她家小寒寒的廚藝技能都是點亮的,真好。
澄水看她吃的這么開心,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廚藝沒有退化,就自己嘗了一口。
“呃……”
鹽終究是放了有點多。
但是看著對面的女人,吃的還是這么開心,一點都沒有影響到胃口。
“好吃?!?br/>
宓奚玥滿意地放下筷子,又將爪子伸向點心,“還有桂花糕,嗯,綠豆糕……”
完全都不帶停的。
澄水看的是目瞪口呆,這個女人是真的好久沒吃過東西了,才會這么……狼吞虎咽的吧。
“哈……”宓奚玥再一次灌了一大口的水,感嘆道,“要是有上好的酒水就好了,對了,你會釀酒嗎?”
不知道怎么拒絕別人的澄水再次點頭:“你要喝多烈的酒?”
聽這口氣好像還有存貨的樣子。
宓奚玥大喜:“把你存的最烈的酒拿來就行了?!?br/>
澄水點頭:“好的,那就等明天吧,它們也該開封了?!?br/>
“好,到時候我們不醉不歸!”
“嗯。”
回去之后,澄水再一次檢討了自己為什么立場這么不堅定,然后到了晚上就再一次出現(xiàn)在后山。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是瘋了,還是很嚴重的失心瘋。
宓奚玥還是一臉歡喜地跑出來迎接,兩個人把酒言歡,喝得盡興才各自回去。
這么逍遙度日,竟是也過去了近兩個月。
只不過這一日,宓奚玥沒有等來澄水的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