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露抱著恩恩聽他們說了幾句, 在鄧光翊一點一點挪到她身旁時面不改色的道:“恩恩阿姑帶你去看你麻麻烤玉米哦?!?br/>
她一走,鄧光翊眼里是遮不住的失落。
陳時璟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鄧光翊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知道錯了,她怎么還不原諒我?!?br/>
陳時璟:“……看你煩吧。”
鄧光翊:“……”如果這是安慰,那還是算了吧。
要說他們兩人到如今還沒走上正軌, 陳時璟會把“作”分為兩票, 漆露和鄧光翊一人一半。
大學(xué)的時候,漆露追了鄧光翊好幾年, 以前鄧光翊怎么對她的,她就怎么對鄧光翊的。
但不知道這小子哪兒根筋不對頭,死也不答應(yīng),說還是做朋友好。
做朋友依然能關(guān)心她, 看她過的好就行了。
等到漆露使出全力到最后一步的時候, 大四鄧光翊說他有女朋友了, 大家聚會的時候他誰都沒說一聲就把人帶過來了。
對方也不是善茬兒, 攪和幾回,說鄧光翊拿她當(dāng)擋箭牌, 她貪圖鄧光翊人系里形象做他女朋友有優(yōu)越感, 各取所需。不超過一個星期就分了。
把漆露心傷的,自己去攤牌自己怕是不適合談戀愛,不敢和她在一起,怕感情不能從一而終, 讓彼此受傷害。
覺得做朋友, 感情在能照顧她, 又不用擔(dān)心時間長了兩人吵架。
情侶成怨偶,像他爸媽那樣,還是算了吧。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漆露從此除非必要時候不會太搭理鄧光翊。
說話客客氣氣,笑里也帶著疏離。
就連漆維也說:“作的好?!弊鞯陌魳O了。
“你,還是孤獨終老吧?!逼渌值芤菜退@句話。
其實感情里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去嘗試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會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為骨子里懼怕未來的后果傷害最在意的人,多蠢啊。
蠢蛋鄧光翊還有些迷茫,陳時璟搖頭,酒喝的有點多,他微醺著找了個熟悉角落一趟。
他自己事還沒解決好呢。
閉著眼手搭在額頭上,靜靜想了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
陳時璟做了個夢。
夢里他回到小時候和陳時謐一起玩玩具。
那個寧靜的午后,從親戚家一回來就跑他們家來的賀閔真就過來粘著貓貓了。
手里拿了一路的巧克力都快融化了。
他又全身上下好好找,找到一塊好的,把那塊拿軟了的巧克力給陳時璟,好的給貓貓。
“三土,你不嫌棄我吧?!?br/>
小時候陳時璟小名叫陳小垚,拆開就是三個土。
賀閔真頭都沒回的說,只看著貓貓吃他給的那塊好的巧克力。
五歲的陳小垚:“……”
不,他不在意,他才一點也不想吃巧克力呢。
賀閔真這個狗東西!
那時候的陳時璟最早學(xué)會的是口是心非,還有有什么想法他就憋著不說。
因為他爸陳猶匪說:“你五歲算大人了?!?br/>
崇拜他爸的小男孩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同,而那些矯情的像女孩子一樣的小要求小情緒才不是男子漢會有的。
陳時謐舔著巧克力,在他旁邊乖乖的說:“哥,你想要什么,為什么不說?!?br/>
為什么不說?
說什么?
一切迷迷糊糊的畫面,變成白芯芯的聲音。
“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不就是打個炮,喜不喜歡愛不愛,你從來都不說?!?br/>
瞬間,他就從夢里驚醒了。
夜里陣雨綿綿。
陳時謐在家里睡覺,一陣打雷聲讓她迷迷糊糊醒過來。
她住在陳猶匪給她買的單身公寓里。
房間里還有人,是有她公寓鑰匙的賀閔真在給她整理衣櫥里的衣服。
陽臺上曬干的內(nèi)衣物被他收拾了放進抽屜中。
陳時謐在微弱的燈光中瞇眼看看墻上的鐘擺,才七點半。
賀閔真爬上她的床,討好的叫道:“貓貓?!?br/>
陳時謐透著鼻音嗯了聲。
“外面下雨了,天好黑?!?br/>
“???”
“今晚我睡這里好不好?!?br/>
陳時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