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開面對威勢壓迫,卻是如同不羈的狂風一般,不著痕跡,依然自我。
他冷冷一笑,狂傲自負更勝席爆幾分:“就算前方有千山阻攔,也阻擋不了我滅殺你的決心。平民區(qū)的一千多平民正在地獄等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br/>
“哼,低賤種族,就算滅盡又有何妨?樂開,你本來是個異數(shù),已經跳出螻蟻的圈子,卻還有著一顆螻蟻的心,想替那些賤民出頭,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br/>
席爆這話,瞬間點燃了所有平民心的憤怒,這無異于已經承認網上的傳聞。那一千多名平民,果真就是被眼前這惡魔所殘害,一時之間,群情激奮,謾罵聲震天。
席爆卻是哈哈大笑:“看吧,這就是低賤民族的素質,血脈注定,他們只能成為自然界最低等的物種,能為上層貴族做一點貢獻,也算是他們的造化?,F(xiàn)在,該是你奉獻的時候了,你的血肉甚至靈魂,都是我的?!?br/>
說完,他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舔,說不盡的邪惡可怕。
這一次,就連眾貴族都是驚愕萬分。席天風更是老臉一紅,心大罵不已。這孩子,莫非是修煉把腦子練習壞了?難道他不知道今天是直播么?
雖然不用在意那些賤民的看法,可是,整個蔚藍星的貴族們,也是同步觀看。這對于席家今后的發(fā)展,絕對有著絕大的負面作用。
席天風實在想不出任何一個合理的理由來。
同樣,面對席爆這么直白的認罪,聰慧如樂開李秀湘等人,也是驚呆。
“席爆,你竟然敢當眾承認自己的惡行,就不怕帝國法律制裁么?”樂開怒道。
“哈哈哈,真是可笑。帝國法律,保護的可是貴族的權益,我并沒有傷害到貴族,何罪之有?樂開,這些低賤的賤民視你為救世主,超級英雄,現(xiàn)在,該是你展現(xiàn)英雄氣概的時候了,我就在山巔等你,你是前進還是后退?”
“我樂開,從來沒有逃避的習慣。既然你愿意求死,我就成全你!”
樂開微微閉上的雙眸,突然睜開,爆射出驚人的光芒來,一瞬間,滿天白雪似乎都黯然失色,天地之間,只有那兩道刺目的眼光,如同實質,突然狠狠轟擊在前方虛空之。
“哈哈,想用你那變異的精神力攻擊我的戰(zhàn)斗空間,簡直就是個笑話?!?br/>
席爆見狀得意狂笑,樂開的精神力攻擊雖然對‘血痕刀’的威脅頗大,但是現(xiàn)在血痕刀卻是插在山巔,樂開就算再厲害,也是不可能透過領域空間攻擊到數(shù)百米之外的刀身的!
但是下一秒,他的不屑便轉變成了震驚,站在松樹之巔的身子也是顫抖了一下,抖落不少的積雪,簌簌而落。
樂開雙目之轟擊而出的,正是幻神訣的最大殺招“幻影,破”!
雖然領域空間無形無質,但卻真實存在,這一點和精神力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這精神攻擊,同樣在禁區(qū)遭遇到了領域空間的阻撓。只是,樂開真正的目的并非和領域空間硬抗。而“幻影,破”的攻擊方式,也極為奇異,在接觸到禁區(qū)防御罩的時候,狂猛的攻擊卻是突然化成了繞指柔,如同粘液一般,瞬間黏了上去。
下一刻,以一種可怕的速度瘋狂膨脹,隨后在樂開默念的“破”字徹底引爆。
饒是席爆早有準備,調集了大部分力量正面防御樂開,也沒想到這種變化。瞬息之間,那厚實無比的防御層,便如同被硫酸腐蝕的紙張一般,飛速變薄。
但是席爆并不是很擔心,因為此刻他已經和整座山融為一體,感知敏銳超乎想象,只要一個意念,所有的力量便可瞬間調動過來修補。
只是,就算再敏銳,動作再迅速,也有一個時間差,雖然這點時間對于普通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于真正的高手來說,卻是已經足夠了!
與此同時,精神力完美鎖定前方戰(zhàn)斗領域的樂開,尋找到合適戰(zhàn)機,抬起的腳猛的踏下,手彎刀,如同幻影一般,竟然在瞬息之間,連著劈斬出十八刀。
這十八刀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以至于在外人看來,這根本就是簡單的一招劈斬。
而就算是星級高手,除了深知底細的李秀湘,也萬萬不可能有人會想到,這十八刀,運用的竟然是“狂戰(zhàn)”。超越極限的疊加,以奇異的方式爆發(fā)出來,這一刀的威力,堪稱樂開目前能發(fā)出的最強攻擊!
絲!
如同細紗布被撕裂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是清晰的傳出數(shù)千米之遠。
眼前一花,樂開已經消失在原地,而被他踐踏的地方,石塊碎裂成粉末狀,一圈裂紋正在以波浪的形勢擴散,震動越來越大,范圍也越來越寬,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引動山上積雪紛紛滑落。
撲哧!
席爆臉色大變,急劇喘息,張嘴便是噴射出一股血箭來,整個人突然就從松樹之巔上摔落下去,栽倒在下面的石頭上,將巨石都砸得裂開。
席爆再也無法保持超然姿態(tài),雖然契合整個山峰極大增強了他的實力,但是既然互為一體,當戰(zhàn)斗領域受到創(chuàng)傷時,這個后果必定會由他來承受。
樂開“狂戰(zhàn)”超極限爆發(fā),18倍疊加,以他目前4萬安克的力量,可是達到了恐怖的70萬安克左右,這已經是三星武者的層次了。如此巨大的力量攻擊,哪怕就是一座小山,都是承受不起的。
雖然真正的力量可能沒有70萬安克那么恐怖,但絕對超出了席爆的承受范圍。
樂開一邊仰天大笑,一邊向山上沖去,沿途,不斷向嘴里猛塞丹藥。
這樣超極限的攻擊雖然很可怕,但是后遺癥也很嚴重。一般武者的經脈,恐怕早就被撐爆裂了,饒是樂開經歷十次淬體的經脈強悍無比,此刻也是感到一陣陣的酥麻,竟然是短暫的失去了攻擊力。
雖然反震之力差一點把自己震死,但早有準備的樂開,還是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拼著內傷,依仗自己有大量丹藥,硬是一開始就展開了最強攻擊,落得個兩敗俱傷。
席爆不斷的噴射著鮮血,心神巨震下,依靠血痕刀和整座小山保持的緊密聯(lián)系,也是被打斷,反噬之力更是讓他雪上加霜。
“樂開,我真是太低估你了?!?br/>
席爆臉色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來,一把抓住了插在泥土里的血痕刀,頓時,灑落的鮮血如同被神秘的力量所牽引,紛紛沒入刀身。
“真是狂妄得沒邊了,力量耗盡,還敢發(fā)起沖鋒!這一次,你死定了!”
縱身躍起,席爆雪白長衫飛揚,如展翅飛天的大鳥,嗖一聲劃破空間,直接向半山的樂開撲殺而去,那番姿態(tài),宛如獅鷲撲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戮欲-望。
不過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樂開身為煉丹師,又深諳“弈戰(zhàn)術‘,所做一切,看似無意,卻是大有深意,在沖鋒的這點間歇,他已經犧牲了無數(shù)的丹藥,此刻,氤氣在體內同時爆發(fā),使得他就像一個吸入了過量氣體的氣球一般,若不將體內的氤氣排出,隨時都有可能自爆。
之所以一開始就選擇這樣的方式戰(zhàn)斗,亦是樂開經過無數(shù)計算,選擇的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利用自己的所有潛力,爆發(fā)出最巔峰的一擊,先來個兩敗俱傷,隨后,又冒死沖鋒,此刻,就算是再愚笨的人,只怕也不會放過斬殺自己的機會。這樣一來,對方便得不到任何的療傷和恢復,而自己,看似狂猛,實則并沒真正沖擊,但在這個過程,丹藥卻是發(fā)揮出了最大的作用,待對方來到之時,正好以衰敗之姿應戰(zhàn)自己巔峰狀態(tài),此消彼長之下,勝算大增!
這一系列的計劃,天衣無縫,不僅盡情利用了自己所有優(yōu)勢,還將敵人的心理完全掌握。
驕傲的席爆,在遭受突如其來的襲擊之后,又目睹對方的張狂,豈能坐視?
此刻,眼見前方樂開突然加速,雖然鮮血濕衣襟,但一雙眼卻是戰(zhàn)意滔天,席爆便隱隱感覺不妙。
心震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隨即就了然,這賤民肯定是使用了什么拼命的秘法,想要和自己同歸于盡吧!這樣的秘法,并不是秘密,很多家族都有,只是,和秘法威力成正比的,往往是使用秘法的后果,很多秘法,都是以生命為代價的。
“席爆,死!”
樂開聲震四野,積雪轟然滑落,氣勢嚇人之極。而他的舉動,更是超出了席爆的理解。眼看著彎刀竟然脫手向自己射而來,席爆冷笑一聲,血痕刀隨意飛出,便是將其擊得飛了出去。
席爆銀發(fā)狂舞,身形至半空轟然落下,血痕刀爆射出一丈多長的血紅光芒,宛如凌空破撒下一道血色瀑布,將樂開籠罩其。
樂開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舉,身形一閃,突兀出現(xiàn)在另外一邊,同時隨手一揮。
嗖一聲!
那飛出老遠的彎刀,竟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握住了一般,高高劈斬而下。刀身之上,熊熊火焰燃燒,駭然變成了一把火焰之刀,和席爆的陰寒,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竟然學會了李秀湘那一套,哼,本身力量不足,任何花俏招式都是形同虛設,看我以力破之!”
席爆冷笑一聲,身形從積雪爆射的地面爆沖而出,血痕刀隨意一揮,血色刀芒瞬間斜飛而上,和彎刀碰撞在一起。
當當當!
令人吃驚的是,雙方的靈氣竟然像是虛幻,碰撞之時并無驚天動地的氣勢,倒像是相互湮滅了一般。彎刀和血痕刀直接碰撞在了一起,飛濺起詭異的火花來。雖然只是一下交集,卻是連續(xù)傳出三聲爆響,正是樂開的狂戰(zhàn)之術加持在御劍術上。
瞬間三倍的增幅之力,卻只是和席爆的攻擊旗鼓相當。
“沒想到你的實力不降反升,竟然已經達到了一星大成境界!怎么可能?”
樂開感受著巨大震蕩之力,心駭然,失聲驚呼。
“樂開,你太自以為是了,以為天下就你一個天才么?哼,我席爆能成為此次天才大賽的熱門人選,憑的可是真本事,不是你這種邪門歪道?!?br/>
席爆身軀半空扭轉,宛如在平地一般,看不出絲毫的力竭,這還是他遭受樂開突襲身受重傷之后,否則,若是完好狀態(tài),只怕就這一擊,就能讓樂開倒飛吐血。
有驚人的修煉天賦,若是能踏踏實實,今后成就不可限量,卻偏偏墜入邪道,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但是此刻可不是感嘆的時候,依靠靈藥膨脹起來的力量,畢竟不是自己真正的力量,消耗起來極快。
趁席爆還沒使出血痕刀的戰(zhàn)斗領域空間,樂開抓緊時間發(fā)動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完全是兩敗俱傷的瘋狂打法。
繞是人們見過無數(shù)瘋狂的人,但此刻和樂開比起來,都相形見拙。黑衣變紅,嘴角血液若噴泉,依然阻止不了他瘋狂的進攻步伐。
頭頂,彎刀化成一道火焰,以肉眼也難以捕捉的速度,凌空對席爆展開可怕的攻擊。
樂開的異能和直覺下,彎刀的攻擊更加無跡可尋,若不是席爆的“邪刀”天生警覺,只怕早已經飲恨在其刀下了。
這種瘋狂到極致的戰(zhàn)斗方式,也讓觀眾看得如癡如醉,心搖神曳。李秀湘和華武這樣的高手,卻是不約而同的露出震驚之色,強如他們,自然能感受到二人戰(zhàn)斗的可怕,換成任何一人上去,只怕都不會輕松。
“樂開,你真是個瘋子!”
席爆大罵。
這一人一刀,竟然比自己和血痕刀的組合還可怕,若不是力量上有所差距,只怕自己還真的危險了。
此子的成長速度之快,潛力之高,意志之堅定,都是極其可怕,假以時日,絕對能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高手。
越是如此,越是留不得了。
席爆眼紅芒開始濃郁,原本沒有打算動用血痕刀禁忌的他,早就忘記當初的決定了。
伸手將血痕刀召回,席爆雙眼之閃爍著可怕光芒,突然在手上一抹,頓時,整個刀柄已經被血紅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