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朕甚是高興,不如娘娘給朕吹一曲?”楚宸滿臉笑意地看著“葉綾”。
“葉綾”微微一楞,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吹什么?”
這回換楚宸微微一楞了,可立刻他就明白過來,她失憶自然忘記了。
“抱歉,朕忘記了你失憶的事情?!背穼λf道。
“葉綾”咧嘴一笑,說:“我會跳舞呀,要不我給你跳支舞吧!”
楚宸眉毛微微上揚,自己還沒見過葉綾跳舞呢。
“好。”他暖聲道。
“葉綾”支撐著站起來,人卻不是很穩(wěn),應(yīng)該頭還有些昏,葉綾看見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右邊傾斜,正是楚宸所在的位置。
楚宸反應(yīng)過來連忙去接她,可是因為角度的問題,“葉綾”傾斜的方向需要楚宸往左邊去一小截才能夠到,可是楚宸的腿動不了?。?br/>
“綾兒!”他著急地輕喚一聲,不顧自己的腿,整個人都往左邊去夠她的身子。
“陛下!”玉公公站在他的右側(cè),忙不迭蹲下來替他撐住腰身,還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面前,阻隔了眾人的視線。
錢穆驚得立刻站起了身,滿臉擔(dān)憂地看著上方。
葉綾手中剛碰上的酒杯一下子被推倒了,酒水撒了一桌,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好在無人察覺。剛剛她自己的心差點也跟著楚宸的動作跳了出來。
低下響起一片驚呼聲,好在楚宸順利接住了“葉綾”,并且被玉公公擋著撐回了座椅,這一刻,楚宸沒有了剛剛的從容,只有害怕葉綾出事的慌亂。
葉綾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錢穆也坐下了,她這才注意到錢穆,又看了上面的“葉綾”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可她也不由得后怕起來,要知道,剛剛一個不慎,楚宸就有可能暴露自己腿傷的事情,被錢穆看了去,恐怕又是一陣麻煩。
看來得趕緊把楚宸治好了,但是葉綾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個著手的方案。
她自己還琢磨著怎樣把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葉綾”搞回去。而且還沒搞懂為什么她的臉跟自己一模一樣呢。
“陛下沒事吧?”顧煜擔(dān)憂道。
“皇后沒事就好?!背房粗鵁o礙的“葉綾”,松了一口氣。
“要不今晚就別跳了,你頭一天回來,應(yīng)當(dāng)好好休息。”楚宸柔聲對“葉綾”說道。
“嗯?!彼郎仨樀命c點頭。
葉綾紅了眼,這個楚宸,自己什么時候這么溫順過,他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嗎?
哼,葉綾在心里嘲諷了自己一下,她恐怕是小說看多了,如果一張和楚宸一模一樣的臉擺在自己面前,自己都難以保證一定會分辨出來,更何況楚宸呢,自己怕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但她心里還是多么希望,楚宸能義無反顧的認定面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啊!
“還是臣妾來吧?!崩淠愿鎶^勇,一如當(dāng)年的模樣。
“也好。”楚宸難得看了她一眼。
冷凝脂苦笑,默不作聲地下去準(zhǔn)備。
“對不起陛下,我剛剛頭太暈了?!薄叭~綾”有些歉意地對楚宸說道。
楚宸寵溺地笑笑:“沒事,又沒人看你笑話?!闭f罷,他親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取笑道,“肯定是剛剛趁朕不注意偷喝了小酒吧?!?br/>
“葉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沒想到自己的酒量如此差,以前沒喝過這么美味的,所以就多喝了些?!?br/>
“以前?”楚宸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你跟朕說說,你以前都做些什么?”
葉綾注意到錢穆的臉色有些許異常,面部微微繃緊。
“葉綾”還沉浸在楚宸的溫柔鄉(xiāng)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馬上就要暴露了。
葉綾逮住機會,就是現(xiàn)在!
說時遲那時快,葉綾朱唇輕啟,用耳語術(shù)輕輕地對她說了一句話:“仔細聽!”
“啪嗒——”
是葉綾打響了手指。
上位的“葉綾”眼神突然有一瞬間的迷離,不過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fù)了清明,看著楚宸道:“以前,我都是跟著王大伯種地,喝的都是井水,直到錢公子出現(xiàn)帶走我,和他在一起后我才體會到了什么叫人間美味,他還說要讓我體會到人間極致的快感,我體會到了,可是今日喝了這里的酒,便覺得之前的都不過如此。”
楚宸的臉色果不其然變了:“在一起?”
錢穆的面色一僵,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說。
葉綾心里發(fā)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剛剛催眠了她,只不過是讓她實話實說而已。
“你這也太狠了些吧,畢竟她現(xiàn)在說什么做什么可都是用的你的名義?!苯强床幌氯?,提醒葉綾道。
可是葉綾根本不聽,她表示:“不用慌,問題不大,誰讓她跟錢穆睡過之后還來禍害楚宸,當(dāng)我的男人是什么?”
葉綾在心里有些怨恨地說道。
沒錯,之前葉綾用知根知底術(shù)探知到的,是她跟錢穆有染一事,發(fā)生在她被錢穆帶走之后,錢穆還對她說自己找了她好久,等了她很久之類的話,雖然這個人當(dāng)時確實一臉懵,什么都聽不懂,但是仍舊不妨礙她享受,享受完了,錢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不得不把她送到楚國,她的腦海里面只有錢穆說的那句:“我也不愿意,可是我不得不這么做。”
葉綾當(dāng)時就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再把錢穆給讀一下,她總覺得這人不簡單,肯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其實當(dāng)時葉綾就已經(jīng)想好對策了,自己是處子之身的事情,楚宸是肯定知道的,那么接下來,想要揭穿她的身份,除了要去讀錢穆以外,就是想辦法讓楚宸發(fā)現(xiàn)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了就行。
大家不會覺得有什么,因為眾人肯定覺得她葉綾早已跟楚宸圓過房了,只有楚宸和她自己知道還沒有,并且直到她走的那天,倆人還都心心念念這件事,最終還是沒能辦成。
所以一旦楚宸發(fā)現(xiàn),他自己面上是不會聲張的,但是以他的性格,要忍下去也是不可能的,那時候就不怕鬧不起來,鬧起來就好辦了。
至于自己的清譽,反正清者自清,楚宸在發(fā)現(xiàn)她有問題后自然會懷疑她不是真的自己,到那時自己就可以登場了,再說出一個驚天大消息,徹底推翻他們的陰謀。
這么赤果果的冒充,不是陰謀是什么?別跟她說巧合,葉綾不信。
一切的關(guān)鍵點,都在錢穆身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