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曼說話語速極快,聽得出她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是啊,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徐曉曼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物。
兩個好姐妹買了些衣服之類的,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去墨痕的療養(yǎng)院。
宛心如正拿著宛月的那個布娃娃發(fā)呆。
“媽媽,林叔叔呢?”
“他說有事要出去。聽說他的女兒來了海城。”
“阿姨。不會是林叔叔向你求婚了吧,都把女兒給叫來了。”
徐曉曼扮著鬼臉打趣。
宛心如的臉立刻紅了。
“媽媽。林叔叔真的求婚了嗎?”
宛月蹲在媽媽的身邊,認真的問。
宛心如點點頭,又說:“小月,謝謝你體諒媽媽?!?br/>
“婚禮什么時候舉行?”
“還沒定呢?”
在女兒面前,宛心如還是有些害羞。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希望有個婚禮,竟然還希望穿上漂亮的潔白的婚紗,就好像是個世紀婚禮,是個心中永遠的遺憾。
“我會祝福你們的?!?br/>
宛月說著,眼底竟有一股淡淡的傷感,也說不上是為什么。
“小月,你有心事?”
徐曉曼擔心的看著宛月問。從療養(yǎng)院出來,她一直靜默的不言不語。
宛月淡淡一笑說:“我只是無來由的想起墨叔叔。”
“墨叔叔?墨宸的父親?”
“那時候是不懂得?,F(xiàn)在才明白,他真的很愛很愛媽媽。一個男人,有著成功的事業(yè),妻子,兒子,要放棄這一切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我似乎還能看道他握著媽媽的說‘再也不會放開’時的堅定。我忽然想,真的是我們對不起墨宸,他們夫妻感情不合是他們的事,可是媽媽明知道是有婦之夫,還是沒有拒絕。”
宛月說的有些傷悲。
“都過去了還提這些干什么?好啦,別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生出的孩子也會皺著眉哦!”
崔管家看到徐曉曼的車子,連忙上前,接住了宛月手里的紙袋。
“少夫人,您回來了?!?br/>
少夫人!
徐曉曼沖宛月眨眨眼一溜煙的走了。
“管家,你還是叫我小姐好了,一改口,怎么感覺生疏了?!?br/>
“是少爺要我們這樣稱呼。說你現(xiàn)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能不敬?!?br/>
“什么嘛?弄得跟古代似地。”
宛月不悅的說著,走進大廳,剛好聽到一陣笑聲。
墨宸爽朗的笑聲。
還有一個嬌媚的聲音。
當她走過去時,臉色明顯一變。
是海倫。
兩人在沙發(fā)上緊挨著彼此坐著,正在翻看一個大相冊,不時的發(fā)出笑聲,更可惡的是海倫居然笑得倒在墨宸身上。
哼!她才出去一會兒,他就帶女人來了。
宛月心中那個氣呼呼的吹氣球似地。
砰!
她將包包重重的摔在地板。
沙發(fā)上的兩人均是一怔,轉身,看到宛月走進餐廳的身影。
她回來了。
海倫看到耍脾氣的宛月,心里難過的要死。當她聽蘇阿姨說墨宸已經(jīng)跟宛月和好,而且領了結婚證時,心中的城堡轟然倒塌。從一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墨宸注視著宛月的目光,而宛月刻意的回避。原來,自己讀書的這幾年,他們一直住在一起,早已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她哭了,鬧了,甚至想到了用死來挽回墨宸,可是,當她接到墨宸的電話,拜托自己跟他演一出戲時,心動了?;蛟S,這是一個唯一能奪回墨宸的機會。
“走,過去看看。”
墨宸摟著海倫的腰走向餐廳。
宛月正在喝水,看到這樣親密走過來的兩人時,嗆得連連咳嗽。墨宸想極力忍住,可是看到她嗆得臉都紅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氣時,趕緊過跑過給她順氣。
“喝水也能嗆著,怎么像個小孩子似地。”
扶起宛月,墨宸寵溺的說。
“宛月,你好。我們之前是見過面的?!?br/>
海倫揚著高傲的脖子,眼中,竟是不屑。
面對舉止高雅,美麗可人的海倫,宛月感覺自己像個丑小鴨似地。
身體已經(jīng)嚴重變形,唯有一張小臉,也出現(xiàn)了嬰兒肥。
也許跟懷孕有關系,宛月發(fā)現(xiàn)換做是以前的自己,會一笑置之。可是現(xiàn)在的她,真的很生氣。一想到他們緊挨在沙發(fā)里,就惱的想要罵人。
她沒有回應海倫,而是問墨宸:“她怎么會來?是你邀請了?”
墨宸看了一眼海倫,攙扶著宛月坐下,柔聲說:“怎么?吃醋了?她是我遠方表妹。”
“遠方表妹?”
宛月瞅了海倫一眼,淡淡說:“海倫表妹,真對不起。畢竟,我跟宸已經(jīng)結婚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嘻嘻哈哈,心里難免生氣。還請你不要見諒。”
雖說是在解釋,但也清楚的告訴海倫,不要跟墨宸太走進。
呵,我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海倫苦澀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