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后,柳含笑興致似乎很高,提議去喝茶,宋春梅,鄧素素都欣然附和。
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相處,鄧素素跟柳含笑、宋春梅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相當(dāng)融洽,好得跟親姐妹似的,三個人相互摟抱在一起,張小京跟在后面,反倒成了多余的人。
四人驅(qū)車來到沙市有名的“月上柳梢”,這期間,柳含笑打了個電話,好像是約人過來唱歌。
“月上柳梢”是一個高級私人會所,依山傍水,占地近百畝,喝茶、喝酒、K歌、洗浴、健身、運(yùn)動、賭博、表演等各種娛樂消遣應(yīng)有盡有。
會所實行會員制,分鉆石、白金、白銀三種等級,人手一卡,但鉆石等級的會員可以任意帶人進(jìn)入。當(dāng)然,價格自然不菲,一張鉆石卡賣價一百萬。
會所的大門閃耀著五彩的燈光,但卻是緊緊地關(guān)閉著,更沒有笑盈盈的迎賓小姐,或者手持電棒的保安之類的。
張小京正在納悶,柳含笑走近大門口,將手里的鉆石卡插進(jìn)一旁的自動讀卡器,一陣“滋滋”的讀卡聲之后,大門赫然自動打開。
宋春梅牽著鄧素素的手,昂首挺胸走了進(jìn)去。
張小京還在一旁發(fā)呆,柳含笑白了他一眼,“小混蛋,想什么呢,還不快進(jìn)去!”
張小京這才回過神來,訕笑著跨入大門。
柳含笑取出鉆石卡,快步跟進(jìn),大門又徐徐關(guān)閉。
剛進(jìn)入大廳,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坐著一個吧臺邊,翹首以待著什么。
這些人中,大都是些夜晚出來尋開心的都市男女,大部分來自白領(lǐng)階層,當(dāng)然有些妹子是來自貧困人家,或打扮成學(xué)生,或裝扮成玉女,想在這里釣得金龜婿。
簡單點(diǎn)來說,不是來尋開心的,就是另有所圖!人活著,難免會有各種憂愁,各種悲傷,各種孤獨(dú),各種貪念。而“月上柳梢”是一個能滿足都市男女心愿的最好去處。
柳含笑三女走進(jìn)去的時候,頓時吸引了許多餓狼們異樣的目光,那兇狠的目光,似乎想一口將她們吞下去。
忽然,隨著輕緩的音樂聲響起,只見吧臺之上,一個身材高挑,頭發(fā)染成黃色的女郎緩步走了出來。
餓狼們的目光才戀戀不舍的移開,轉(zhuǎn)移到吧臺上的女郎身上。他們明白,這三個漂亮的女人只能是夜深人靜后YY的那道菜,想要解渴,還得是吧臺上的女郎。
音樂的節(jié)奏忽然一變,急促而亢奮,那女郎開始扭動著那水蛇般柔軟的腰肢,渾圓的臀部擺動的韻律勾人心魄,身上的衣服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滑落!
男人們隨即就圍了過去,尖叫吶喊,一個個都激動無比。
我的個親娘啊,這跳的是什么舞???
張小京心中一蕩,情不自禁的頓住了腳步。
光是看著這香艷的舞姿,就能讓男人的腎上腺素猛增,尤其是對少男的張小京極具魅惑力,簡直是獸血沸騰。
柳含笑走在最后,看到張小京那副豬哥像,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氣,恨不得走上去狠狠地踹他幾腳!
但在這種場合,她又是一個淑女,怎能做出這樣有失顏面的事呢?
宋春梅跟鄧素素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柳含笑和張小京沒有跟上,回頭看到此情此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死小子,身旁有三位活生生的大美女不看,偏要看那些搔首弄姿的野花,如果你真的想看,使勁的求我們啊,我們也許會考慮的!
宋春梅也不管淑女不淑女,恨恨的走過去,也不廢話,擰著那豬哥的耳朵就走。
張小京一痛,回過神來,頓時羞得無地自容,不敢多言,更不敢反抗,此時若是反抗,只會招來更霸道的制裁!
他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壞孩子,任由怒氣難消的家長擰著那方面大耳,羞愧的低著頭,亦步亦趨穿過了大廳。
鄧素素、柳含笑看著張小京那副狼狽的模樣,掩著小嘴暗自竊笑,原來這小子也有吃癟的時候。
在柳含笑的指引下,走過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幾人來到一間建在江邊的茶舍。要了一間包廂,不大不小,能供五六個好友小聚。兩邊是柔軟的長椅,中間是一張古銅色的石桌。
透過葦簾,可以看到月亮倒映在水中,如美人的臉龐,嫵媚動人。江的兩邊,有柳樹依依,幽靜而美麗。
點(diǎn)了一壺鐵觀音后,幾個人都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波光麟麟的江面上。江面開闊,偶爾有晚歸的漁舟“欸乃”聲響起,擊起一道又一道漣漪,一道連著一道,連綿不絕,一眼都望不到邊際。
“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燃楚竹。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回看天際下中流,巖上無心云相逐?!编囁厮厍椴蛔越啬畹?。
“素素姐,果然是才女,出口成章啊?!睆埿【┮荒樞σ獾刈⒁曋囁厮氐膫?cè)臉以及那半邊眸子。
“什么才女啊,別損我了,笑笑姐才是貨真價實的才女呢?!编囁厮丶t著臉道。
“你們都是才女,春蘭秋菊,各有所長。”宋春梅壞笑道,“小混蛋,美死你了吧?!?br/>
“春梅姐,他們兩說笑,你把我扯進(jìn)去干嘛呢?”柳含笑嗔了一眼宋春梅,臉色迅速地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潤。
張小京眼神在鄧素素和柳含笑、宋春梅三人的身上不斷的溜來轉(zhuǎn)去,感嘆著造物主對她們的溺愛。
大家各懷心事,茶座里的氣氛,一時說不出的寧靜。
叮當(dāng)!
珠簾門口的風(fēng)鈴聲響起,是侍者送來了泡制好的鐵觀音。茶水新沖,在侍者的手里冒著熱氣,聞一鼻子,便是唇齒留香。
揮退了侍者,柳含笑主動給大家倒茶。
張小京好奇道:“笑笑姐,我們只有四個人,你怎么倒了五杯茶?”
正說著,茶座外想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柳含笑起身開門,走進(jìn)來一個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上身是一件藍(lán)色T恤衫,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yùn)動鞋,身材瘦削而健美,就像是隨處可以看到的大學(xué)生。
他的臉孔側(cè)面在昏暗的光線下,充滿了一種堅毅挺拔的力量,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緊抿,眼睛中充滿了一種冷酷鎮(zhèn)定的暴發(fā)力和殺傷心。
張小京看到這個人,看到這種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冷意和凜然。
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如果說,世上還有一種他不想與之做對的人,那么,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
“浩子,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對不起,路上塞車了?!笨吹讲枳锏拿琅畷r,董浩冰冷的目光頓時柔和了許多,玩笑道,“我要是知道這兒有這么多美女,就跑著過來了?!?br/>
柳含笑故意板起俏臉,冷哼一聲,話里有話的說道:“這兒的美女一個都不屬于你,你就別貧嘴了?!?br/>
董浩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咧嘴一笑。
宋春梅好像認(rèn)識董浩,朝他點(diǎn)點(diǎn)頭,指著一個空位道:“浩子,坐吧?!?br/>
董浩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看著張小京和鄧素素道:“這位美女和小帥哥是……”
柳含笑在他的身旁坐下,笑著道:“他就是我跟你提及過的張小京,這位是我的好姐妹鄧素素,也是他的女朋友?!?br/>
董浩盯著張小京,看了好半天,直到后者局促起來,才老氣橫秋的感嘆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呀?!?br/>
“撲哧!”宋春梅忍俊不禁,嗔道:“浩子,你30還不到,少在這里裝模作樣了?!?br/>
張小京撓了撓頭,“笑笑姐,這位是……”
“他叫董浩,市刑警隊隊長,我的高中同學(xué)。”柳含笑解釋道。
“笑笑,你怎么不說清楚啊,我還是你的暗戀者之一呢?!倍莆溃桓蹦槺瘸菈€厚的模樣。
柳含笑嗔道:“行了啊,別給臉不要臉的?!?br/>
“浩子哥。”張小京訕訕的叫了一聲。
董浩黑著臉道:“什么耗子哥,是浩哥,怎么聽著就這么別扭呢?!?br/>
“咯咯……”三個女人不由得掩嘴嬌笑。
“浩哥。”張小京又老實巴交的叫了一聲。
董浩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笑,我今天奉命前來,不是喝茶這么簡單吧?!?br/>
“算你還不笨。”柳含笑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小……小京為了我爹,一直被殺手組織追殺,這也不是個辦法,你得幫幫他?!?br/>
她本來要說“小混蛋”的,但考慮到在董浩面前,這樣不太合適,遂改口了。
“啊!”鄧素素愕然的望著張小京,“小京,殺手組織在追殺你?”
張小京默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董浩道:“根據(jù)你提供給我的伊妹兒,我查看了里面的通信內(nèi)容,這才知道,原來我市前幾年發(fā)生的幾起刑事案件,都是這個殺手組織干的。”
柳含笑忙道:“有沒有查出來這是個什么殺手組織?”
“通過跟蹤收件人的伊妹兒,又經(jīng)過多方偵探,這個殺手組織叫‘幽靈之家’,他們的頭兒叫‘幽靈’,是一個江湖高手,我們正在通緝他?!?br/>
幽靈?!
聽起來就不由得毛骨悚然,鄧素素的身軀情不自禁的抖了抖。